觐见的仪式感比安琛想象的更完备。
这个主视角的所有者被两名内臣以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引着,步入一个空旷得惊人的空间。脚步声带起轻微的回音,脚下石材光滑冰凉,寒意透过薄底仪式鞋的缎面渗上来。
空气中那种清冽的香气更浓了,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无形的东西弥漫在空气里——类似高位元女性的“神迹”背景场威压,或许是因为梦境的想象,比安琛释放过的“神迹”更加冰冷,更具形式感,仿佛不是生命体的辐射,而是某种精心构筑的仪式化氛围装置。
「呵,步骤还挺全。」安琛在意识里点评,带着点看档案复原纪录片似的兴致,「跟老档案里描写的一模一样,礼仪课没白上啊卡斯帕。」
她对即将出场的“圣母”生出了一丝纯粹的好奇和恶趣味。
不像大众眼里担任教皇的安瑾,卡斯帕认知中的“圣母”,当然只能是安琛本人。因此安琛有点好奇,在卡斯帕的潜意识里,会如何“塑造”一个成年的、高居御座之上的“教皇安琛”形象?毕竟她自己可从未真正以那种身份活过一天。
此时引导停止了。主视角被身旁内臣的手轻轻按压肩膀,以一种训练过千百次、几乎成为肌肉记忆的标准姿势,流畅地跪下,前额贴上冰凉的地面。视线被布料隔绝,只能听见极远处御座方向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轻微得像错觉。但一种明确的“被注视”感,如同实质的探针,落在背脊上。
「真乖……」安琛忍不住吐槽,「啧,在梦里竟然这么听话。」
然而,后续流程并未按她预想的发展。没有“平身”的口谕,没有进一步的指示,蒙眼的布条依然牢固,自然见不到“圣母”的真容。
「还没完?都让靠近了还不给解开?」安琛心里的嘀咕带上了一丝疑惑,「等等,该不会是卡斯帕这家伙,根本想象不出来我穿教皇礼服、戴冠冕坐那儿具体该是什么德行,所以干脆偷懒,不让‘看’吧?」
就在她这念头转过的瞬间,变故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极具攻击性和压迫感的“神迹”,如同冰锥组成的沉重穹顶,轰然罩下。它并非作用于□□,而是直接碾轧精神与感知,带来一种被无形的巨力撕裂、挤压,同时从存在根本上被否定的极端痛苦。
主视角的身体瞬间僵直,随即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每一块肌肉都在对抗那源自灵魂层面的暴虐。牙齿死死咬住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眼泪因这剧烈的生理与心理痛苦汹涌决堤,瞬间浸透了蒙眼的织物,湿冷地贴在皮肤上。然而,即便在这般酷刑般的折磨下,主视角竟依旧强行维持着跪姿,没有求饶,没有惨叫,只有从胸腔深处溢出的破碎不堪的喘息,在空旷大殿里微弱地回响。
安琛震惊了。
作为纯粹的意识旁观者,她感觉不到痛觉,但她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神迹”的属性与强度——冷酷、邪恶、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持续不断地施加着折磨。这绝非玩笑或稍显过火的警示。
「这[哔——]是卡斯帕潜意识里能编出来的剧情」?安琛感到一阵荒谬和隐隐的反胃,「他平时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就在这折磨持续,主视角的颤抖和压抑的呜咽几乎要绷断的极限时刻,御座之上,那个一直沉默的存在,开口了。
声音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饶有兴味的、近乎愉悦的调侃。而那语调,那微微拖长的尾音,那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精准踩在人心跳上的节奏:“哦?还能忍着不出声?圣子的教养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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