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芙蕖宫后,巫赢小声和乌休棠讨论起张清的怪异之处来。
“张清此人奇怪的很,他通蛊事,当初云草仙翁的情蛊都差点把主人骗了,可他偏偏一眼就能看出来主人和雪之间是寄生咒,这说明此人对巫山族的事情非常熟悉。”巫赢说,“不知道主人有没有察觉,在张清死时,他的表情也明显不对。”
比比完后,它跟着主人坐在湖边的长亭下,仰头看着主人虚弱混乱的神色,又耐不住性子吐槽起来:“巫山族的寄生咒比情蛊还要让人恶心,主人变得越来越不像是自己了。”
书中后半卷说,寄生咒不似情蛊会让中咒者对主咒者快速动情,是类似于主与仆的依附关系,要求中咒者对主咒者无条件臣服。
可这个前提是中咒者灵魄完整。
主人不计后果消耗着自己的灵魄,导致灵魄漏的跟筛子一样,这令寄生咒无计可施,更不要提将主人训成雪儿的奴仆。
同寄生咒相比,情蛊原本是最低等的咒术,喜怒哀惧爱欲恶,寄生咒要更加全面和狠毒。
万般无奈之下,寄生咒只能退而求其次从控制主人的情绪开始,不知不觉间蚕食主人意志,让他对师先雪生出最折磨人的七情六欲。
毕竟,爱也会让人臣服,不是吗?
“你很烦。”少年冷声打断它。
巫赢静音一秒,不怕死地继续说:“主人嫌巫赢烦,巫赢也要说,雪儿的确古灵精怪很是可爱,可寄生咒到底是制衡主人的存在,主人明明一点都不喜欢她,却在寄生咒的操纵下对她百般忍耐纵容,甚至还为了她想要放弃魔骨殉情,这寄生咒实在可怕,等主人清醒后,一定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主人莫要忘了来时的路,尽快解开寄生咒,恢复清醒,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明明可以先去雪山找到雪女,挖出她的寒冰之核种进心脏中,寒冰之核比树心管用的多,就算暂时解不了咒,起码不再受情绪影响,处处受她掣肘。
可主人却在听到李扶暄要回京的消息时不管不顾折返,明明都已经一脚踏进北雍城了。
它其实也是很喜欢雪儿的,可喜欢归喜欢,它也讨厌她用寄生咒为筹码动不动就威胁主人,还控制着主人的情绪,让他行为失控,做出毫无理智的事情。
寄生咒恶心至极,师先雪危险至极,要是没有中咒的话,主人早就将师先雪挫骨扬灰了。
她死了,巫赢会为她难过一段时间,但她不死,诅咒不破,主人便要永远受制于她,拿不到魔骨,被困于从前的绝望日子。
它是主人的猫,自然偏向主人。
乌休棠眼底映着幽绿的湖水,半分不见方才的柔情,心脏像是被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牢牢罩住,然后箍进血肉里。
大量消耗灵魄会让他的意识进入到一段空白无法自控的时期,这段时间,寄生咒对他情绪的影响将降到最低。
“主人,你不是有这个怀疑吗?”巫赢跳到他肩头,看向摘星阁的方向,“主人不要复仇了吗?难道忘了从前种种吗?”
乌休棠心脏因为抵抗的原因密密仄仄的疼起来,甜蜜与怨恨来回交织,渐渐的,心中狰狞的怨恨与背叛占了上风。
但很快,苦涩的味道从心尖散去,甜蜜喜悦的滋味漫上来。
但也在这分裂般的痛苦中,又陡然间生出几分清醒来。
世人总是处处跟他作对。
没人会真正爱他。
所有人都会背叛他。
他恨得刻骨,口腔染上铁锈的腥味:“我不会忘,谁若阻我,我便杀了他。”
湖水泛起涟漪,疼痛悄然褪去,乌休棠的眸子泛着幽沉的寒意。
只不过在这之前,他的确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拿到寒冰之核。
去验证,到底是因为寄生咒令他对师先雪百转柔情,还是—
少年的长睫掩落下来,恨意与爱意在冰冷的眸子中混乱交织。
只因为她是师先雪。
—-
三人启程去往北雍。
翠翠樱桃抱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别。
“公主,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翠翠会想你的。”
“公主,别留樱桃独自在这异乡,樱桃是公主您最忠心的狗腿子,公主在哪樱桃就要在哪,呜呜呜。”
师先雪好说歹说将两人劝了回去,口干舌燥准备启程,使臣团又满脸泪痕地凑了上来。
她正想上前抱抱年迈的使臣安慰一下,身后虚空抓来一道不耐烦的强劲力量,她双脚腾空,屁股朝后,整个人被吸附到了柔软的羽毛毯上。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仙鹤便急速升空,一个挥翅间便没了踪影。
使臣被恶意掀了个跟头,灰头土面地摔在地上。
宋青姝好心将他扶起来,使臣揉着酸痛的腰正欲道谢,只见眼前容貌清丽的女子一个腾空跳跃到雪吟剑上飞走了。
尘烟滚滚。
嘴里的土能活成面团的使臣:要不说,最讨厌这些目中无人的修士了。
经过两日不眠不休的奔波,几人终于平安抵达北雍城。
北雍城有限飞结界,宋青姝收了剑平稳落地,见那只仙鹤还在上空盘旋,迟迟不落下来,她疑惑地等了会,见他们还没有下来的意思,便用玉简递了个消息过去,示意她先进城了。
仙鹤已经在原地兜转了好几圈,木质背上铺了层毛绒绒的雀毯,师先雪睡得四仰八叉,无比香甜,根本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她腰间的玉简发出闪烁的亮光,闪了两三下后便归于沉寂。
巫赢变成缕白色的烟雾缠绕在乌休棠白皙指尖。
他正盘腿而坐,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指,巫赢就在指尖上来回翻越。
火鹮鸟满头大汗地换班下来,见师先雪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顿时像劳累的连耕了十亩地。
趁着换下来的功夫,火鹮鸟钻到了袖里乾坤中去搔她的痒,不知道是不是师先雪的皮肤厚如城墙,它努力了半天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火鹮鸟又急又气,在她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师先雪嗷的一声坐起来,她左看右看,最后对着身侧看过来的少年发出名为愤怒的炮火:“你咬我干嘛!”
手中白色烟雾嘭的声消散,乌休棠被逗笑了,“咬你?”
师先雪撸起袖子,露出玉藕似的胳膊,上面果然有块指甲大的红色印记。
“呐,这不是吗!乌休棠你怎么有这奇怪的癖好,趁着人睡觉就乱咬人。”
乌休棠瞥了眼那颗火红的鸟头。
火鹮鸟飞快地缩回了身子。
仙鹤见她醒过来,开始放慢速度准备降落,乌休棠由撑着下巴的动作改为抱臂而坐,他倾身靠近,神态懒洋洋的,眼眸一点点变黑,“师先雪,你见识过我咬人是什么样儿吗?“
作为一位阅尽千帆的读书人,师先雪很难不想歪。
一瞬间,几百个上不台面的场景如幻灯片似的映入她的脑子里。
“我才不想看呢,谁咬的过你啊,再说了会咬人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真是奇怪哎你。”她摸了摸鼻子,装作观察环境坐直身子离远了些。
一声闷笑溢出胸膛,声音不大,显得低沉,还有几分嘲弄之意。
师先雪火大地捏紧了拳头,用后脑勺对着他,“青姝姐姐呢,怎么睡了一觉醒来青姝姐姐就不见了?”
“你哪是睡上一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睡死了过去。”
“你会不会说话,你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真讨厌。”
乌休棠勾了下唇,没再说什么。
从逼近北雍城时,师先雪便瞧见了那片白雪皑皑的景象。
北雍城背靠雪山,只有两三座城池,国土领域几乎有六成都是雪山,这里的统治者不称帝,不叫国王,而是称为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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