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主城道时,街道两侧已经装上了千丈菊各色的火器,如雁雁行行,每具火器都做成了兽首的模样,百兽表演的车架安装完毕开始进行着演练,看热闹的人群随着夜色加深愈发的拥挤。
师先雪想要买的东西太多了,胭脂水粉、银簪耳玦,还有各式各样的装饰品,只是京都的物价高的离谱,给小海妖买了小黄鱼之后便更加囊中羞涩,便扯着一脸不高兴的乌休棠不遗余力地夸夸夸。
乌休棠只想快点回客栈见宋青姝几人商议放弃混沌珠,先取伏魔剑之事,对师先雪的态度完全算不上耐心,他偏开目光,无论她如何示意就是不搭腔。
师先雪嗓子都要冒烟了,见他始终无动于衷,脸都憋红了。
只得死皮赖脸往上凑:“好好看哦,要是哪位丰神俊朗的小郎君能买给我就好了。”
“那样的话,扔我东西,将我置于险境就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
只记得他的不好是吧,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恩甚则怨生,爱多则憎至,他就是对她太友善,以至于让她如此肆无忌惮,大放厥词。
乌休棠冷笑一声,大掌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就要往前走。
首饰摊子上的客人很多,大多是春心摇荡的漂亮姑娘,含羞带臊地挤在乌休棠身侧,还将绣着鸳鸯绣样的手绢装作不经意往他身上丢。
浓浓的脂粉味比灰尘还要刺鼻,花花绿绿会移动的肉块不知死活往他身上挤,躲开一个,便有另外一个见缝插针贴上来,沾着女子香气的手绢被他尽数踩在脚下,一堵堵人墙逼得他寸步难行。
乌休棠更不高兴了,脸上表情风雨欲来。
在他忍不住拔刀时,原本被扯着手腕往前走的师先雪猛地将他挣脱,隔着人群定定看着他。
掌心柔软触感抽离,乌休棠回头,对上她呆滞又隐隐透着不易察觉的疯狂眼神,顿感不妙。
他手心出了层薄薄的细汗,你干嘛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师先雪忽然露出个我要搞事了的笑容,然后——
直挺挺地歪了下去。
乌休棠:……
原本拥挤的人群因为她的突然发作让出好大片空地来。
师先雪仗着鲛绡材质特殊而变得无所顾忌。
她在原地打滚,如稚儿般放声哭喊:“为什么不给我买,我就要这个,我跟你这么久,那么惦记你,为什么连盒胭脂都不舍得给我买!我死了算了。”
叫喊声如脱弓的鸣镝刺破云霄,路人还以为鲁王府的烟火表演提前了,纷纷围了上来。
一时间,这比表演百兽的队伍还要热闹,像看猴似的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乌休棠的脸色黑如锅底,死死咬着后槽牙低声吼道:“够了,起来!”
说着就要上前捉她,师先雪扭曲阴暗尖叫爬行,吓得看热闹的群众不住往后躲,生怕被疯女人缠上。
京都女子活得通透,给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是不给你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再英俊的男人也会因为一毛不拔而在形象上大打折扣。
花蝴蝶们由倾慕化为浓烈的鄙夷,对地上打滚耍赖的师先雪深切同情,口诛笔伐道:“好小气的男人,这胭脂水粉能值几个钱,抠搜舍不得给妻子花钱的样子真是格外丑陋。”
“权当我有眼无珠,这小白脸简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可我家里有钱啊,这小白脸长得实在是符合我口味,他卖不卖啊,我可以给他钱。”
“姐妹,吃点好的吧。”
乌休棠被她气到头痛,他重重喘息了几下,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师先雪,我生气了。”
他说话的语气透着股淡淡的死感,当然师先雪的自知之明告诉她,她得适当收敛了,否则下一刻就是自己就要成为具透着浓重死感的尸体了。
师先雪哭声渐弱,她躺在地上眼含泪光地瞅着他:“那你给我买吗?”
乌休棠看着她眼角虚假的眼泪,闭了闭眼,“你再不起来—”
师先雪从善如流一跃而起,站稳后蹦跶几下来到他面前,面容恬静乖巧,和方才撒泼闹事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伸手,白皙的掌心朝上:“我起来了。”
乌休棠没什么表情看她几瞬,然后无量布袋打结的地方松动,咻咻两声,飞出两锭闪闪的金子落到师先雪手心。
围观人群发出哇噻的惊叹声。
上上一刻还嘲笑乌休棠是小白脸的小娘子,在看清金锭子后脸色煞白,在乌休棠吃人般的目光杀过来时飞快地跑了。
师先雪摇摇头:“不够不够,我还要。”
三锭,四锭,五锭,师先雪还在摇头,乌休棠不想再面对方才的场面,她不要脸自己还要,干脆将吐金童子扔了过去。
小童子是金蟾,不似那些蟾蜍那般面目丑陋,反而皮肤光滑,眼睛圆溜溜的像是山野间漂亮的龙葵果,它还没师先雪手掌大,接收到主人的命令便乖乖蹲坐在手掌心中。
师先雪略略嫌弃,可又经不住金钱的诱惑,她忽的想起一个问题:“你不是说……”
“骗你的。”
师先雪的神色变得雀跃无比,她仿佛看到了座望不到头的金山坐落在眼前,一时心潮澎湃,无法自抑,跳起来一口亲在了乌休棠下巴处,然后弹射起飞。
下巴像是被什么极软极润的东西蹭过,转瞬即逝,乌休棠最初没反应过来,直到那抹纤瘦的身影钻入汹涌的人流中,他才后知后觉抚上那处带着异样触感的皮肤,表情怔忪。
他慢慢转动眸子,神经紧紧绷着。
石片掠过水面时溅起几圈涟漪,思绪随着撑开的涟漪而发散。
为什么又要亲他?
是因为喜欢自己,还是单单因为他给了金子?
若是因为给了金子…她的亲吻就这么廉价?
她果然是个举止轻浮的女人,可在迷瘴森林中,他也给了,那时候为什么没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乌休棠飞快地放下手,原地僵持了足足五秒钟后回神,他才发觉人群中早就没了那抹令他头痛的身影。
卦气图穿在她身上,乌休棠也不怕丢了她的行踪,只是在那抹粉色消失在他眼底时,仍不可避免地拧紧了眉头。
索性,在他丹田再次涌起怒气之前,师先雪抱着堆花花绿绿的破烂玩意回来了。
秋日的夜晚凉飕飕的,时不时还有阵舒适的凉风拂乱岸边挂满绿叶的枝条,师先雪檀口微喘,洁白的额头沁出层细密的汗珠。
她桃腮粉嫩,杏眸璀璨,盯着他看时需要仰起头,会小弧度地弯起眼角,眸中的光芒不减反增。
她将买来的小玩意一股脑塞进乌休棠怀里,神色自然的好似方才的亲吻只是他的错觉。
“东西太多了我拿不下,你帮我把他们都缩小放进哆啦A梦袋。”
又是这样,明明上一秒还在对他做这种事,下一刻就装成从未发生过,对亲密的举动习以为常甚至可以成为熟稔。
她到底对多少人做了这种事,以那般熟练的程度,周折月李扶朝莫非也被如此对待过?
五脏六腑内莫名其妙窜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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