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莫非……霍无归已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句话是在影射赵澄与他二?
姜别眼皮一跳,看向霍无归,而霍无归却早已收回了目光。
日落西山时,祭祀队列归宫。
这场宫宴虽然仓促,但架势并不普通,席间的菜肴皆是按照顶级的配置来安排的,身为王子的赫延更是早早等候在此。
苏籍与他不对付,不愿与他多打交道,好在巴蒙亲王很快也入席,他此时换了一身衣服,姿态尽显华贵,又不失大漠的豁达豪爽。
看来这扎纳,也是十分有钱的地方。
赫延坐在他父亲的下座,菜上来之后就闷头吃菜,头也不抬,倒是巴蒙更为亲和,与三人交谈时看不出半点轻视。
这令姜别有些好奇,毕竟先前赫延说扎纳并不欢迎中原人,可阿伊拉好像没对他们有太多敌意,身为亲王,巴蒙也是极尽地主之谊,况且他们说话也是扎纳语和中原语掺半,王宫之中人人都会说中原话,如果真是对中原讨厌至极,怎会如此?
面对满桌珍馐,姜别提筷又放,转而捻起酒杯,朝巴蒙亲王遥祝道:“多谢亲王设宴款待,我等一介粗鄙能有此殊荣,感激不尽。”
巴蒙也端起酒盏,葡萄美酒泛出瑰丽的色泽,折在他那一对纯金耳饰上。
“你们既然是鹿族的贵客,便也是我狼族的贵客,我已派人慰问鹿族哈坦丧亲之痛,你此次立下大功,谈何言谢?”
他朝姜别亮起酒杯:“喝!”
姜别随之一饮而尽。
“好酒量!”巴蒙朗笑,“中原男儿,不输我扎纳!”
“亲王谬赞,”姜别含笑落盏,“说起来,有一事在下颇为在意。贵国与我中原,早前可是有什么渊源?我看赫延王子对我等积怨颇深,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说清楚。”
觥筹交错间,他眸中带笑,看向不远处脊背微僵的赫延。
“回程途中,王子与舍弟起了些冲突,差点闹到刀剑相向的地步,姜某心想,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苏籍看向霍无归:“舍弟?”
霍无归垂眸喝了口酒。
赫延不禁激,姜别这一番慢条斯理在他眼里全是挑衅,当即拍案而起:“你胡说!我明明连刀都没拔!”
姜别笑道:“哦?那又是为何没拔呢?”
赫延勃然:“你——!”
巴蒙震案:“赫延!”
赫延转身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咬牙道:“父亲,是这几个异族人欺人太甚,他们不知用什么手段蒙蔽了鹿族,又不知来我狼族是何居心,更何况他们身上还满是中原武林的是是非非,我们万万不能引狼入室啊!”
好好的宴会又闹得鸡飞狗跳,儿子还和贵客当场大吵起来,巴蒙显然也是气上了头,“先入为主,以貌取人,本王就是这样教你的?!还不赶快滚到哈坦宫前给我跪着去!”
苏籍“嘶”了一声,心道:姜兄教我做人留一线,自己却是一点不留啊!
这是替霍兄出头呢!
满殿的乐师都被吓了一跳,也不敢接着奏乐了,偏生赫延还梗着脖子不肯认错,正要辩驳时,却听大门猛然洞开,塞北的夜风掀帘动烛而过——
来人身形魁梧,肩背宽厚,腰侧挂着一条银灰色的狼尾,步伐飒沓而入。满殿宾客纷纷起身致意,他却浑不在意,胳膊洒脱地一抬,径直走到了巴蒙的座位前,端起他的酒一饮而尽。
“渴死我了,你这酒倒是不错!”他大笑着在巴蒙肩上一拍,这才注意到一旁跪着的赫延,“小子,你怎么跪着?又惹你王父生气了?”
他的声音粗犷豪迈,震得姜别耳膜都在嗡嗡嗡地响。
恐怕这位就是名震四方的银山狼啸,狼王必勒格。
巴蒙冷哼一声:“这小子冥顽不灵,我刚还说让他去哈坦那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
必勒格本还想问,余光扫到了席间的姜别三人,眸光稍微一讶,但他了解赫延的秉性,很快反应过来这里面的缘由:“罚是可以罚,但依我看也未必是他一人之过。”
说着,他转向姜别,“这位,就是姜谷主吧?”
姜别站了起来:“姜别见过狼王陛下。”
他一站,苏籍和霍无归也站,活像姜别的左右护法。
“姜谷主年轻有为,百闻不如一见。”必勒格目光如炬地看过三人,往边上一坐,笑道,“站着做什么?都坐,都坐。”
姜别不动,霍无归不动,苏籍也不动。
必勒格倒也不甚在意,他的视线在姜别胸前的血玉上停顿了片刻:“这小子冲撞了姜谷主,合该大罚,姜谷主说说怎么罚才解恨,去喂一个月的马?”
姜别微微眯起眼。
这话就很耐人寻味了,把决定权交给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外人,就是为了让他松口让一步,饶这个赫延一次。
他不置可否,反看向霍无归,“你怎么说?看样子狼王不太想罚他的宝贝徒弟。”
霍无归思忖片刻,道:“算了,没必要。”
姜别微微皱眉,压低声凑近霍无归与他耳语:“他与你动手,什么叫没必要?”
姜别的气息扑在耳畔,霍无归心念一动,“我与他那般,是因为他看你的眼神令我不悦,我们初来乍到,没必要不卖狼王这个面子。”
姜别抬眸看他:“狼王又如何?”
他刚才与赫延呛声时没半点不悦,这会一脸不高兴,霍无归看在眼里,莫名觉得心痒。
——姜别同之前不一样了。
这点变化润物无声,分不清他从哪一天开始变了,比之前鲜活,又比之前骄傲,细细数来,仿佛是他逃离烟雨十二阑,彻底揭下银面具的那天。
姜别到底没和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屁小孩计较,但经过这一番闹剧,他也实在没什么胃口了,干脆顺着必勒格的话往下给了个面子,随后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目送那几道身影离开后,必勒格这才看向跪得笔挺的赫延。
“小子,我在外人面前给你留点脸面,但你这性子是要改一改,”他笑意已然不见,双眼深邃沉稳,雕刻着岁月带来的不怒自威,“罚还是得罚的,你可有不服?”
赫延抬眼:“学生确实不服!”
“你不服什么?”
“我是看不起他们三个,但那个苏籍阴阳怪气挑拨在先,我分明没有对那个姓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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