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起势，这一次，剑锋凌厉了许多。一套使完，他微微喘着气，抬眼看她。
“有长进。”
她的夸赞让他眼睛一亮，他凑近一步，眸子亮晶晶的，“那阿棠再教教我，方才那个转身，我还是不太会。”
“过来。”
他乖乖走到她面前，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肩头，随后抬手将他肩头一片落花拈去。
“转身的时候，”她的手指点在他肩胛骨上，“这里要先沉下去。”
他认真听着，眼神却有些飘。背上的柔软还有从身后飘进鼻尖里的香气都让他的心止不住发颤。
她轻轻拍了他一下，“认真些。”
“好……”他压低声音应道。
因为温尽光的身子还未痊愈，所以晏棠只让他练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晏棠坐在海棠树下休息。太阳出来了，曦光撒在海棠花上，也落在晏棠身上。
温尽光不知从哪里端来了两个碗，“阿棠，吃一碗桂花圆子暖暖身。”
说着，温尽光将其中一碗摆在晏棠面前。
晏棠垂眸望着面前的碗，袅袅飘起的热气底下躺着六个白白胖胖的圆子，每一个圆子身上都嵌着一两朵金黄色的桂花。
碗中桂花香气四溢，盖过了头顶的海棠花香。
“哪来的？”晏棠问道。
温尽光笑着眨眨眼睛，“我做的。”
他方才一直同自己在一起，定是早起做的。
“你身子还未痊愈，不必费力做这些。”
温尽光闻言摇摇头，“阿棠，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不必担心”，他笑着催她：“阿棠，快尝尝。”
晏棠低头尝了一个，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温尽光没有去吃自己的那碗，他双手撑脸，看着晏棠一口一口地吃着自己做的圆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六个圆子整整齐齐地下肚后，晏棠评价道：“很好吃。”
温尽光把自己的那一碗推到晏棠面前，“阿棠……”
不等他把话说完，晏棠便把碗推了回去，“别，我饱了，你快将自己那份吃了，吃了还有别的事要干。”
温尽光点点头，开始往自己的嘴里送圆子，阿棠还有别的事要做，他可不能耽误阿棠。
温尽光一边想要吃得快一边又要维护体面风度的模样，晏棠看了，忍不住弯起唇角，像嘱咐孩童那般，她道：“吃慢点，小心烫。”
他含糊地应了个“好”便继续往嘴里送圆子。
很快，六个圆子便被消灭干净。
他弯着唇角问道：“阿棠，我吃完了！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晏棠的注意力全落在他嘴角那一点小小的桂花渣上。她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从袖中拿出帕子，动作轻柔地擦去他嘴角残留的那一点黄色。
帕子的柔软和晏棠身上的香气让温尽光心波荡漾。她太美好了，只是不经意的动作都能惹得他心动不止。
待在她身边一辈子，他便能心动一辈子。
心动一辈子，何其美事也！
帕子从嘴角移开，萦绕在温尽光鼻尖的香气散了大半。他恋恋不舍地问道：“阿棠，接下来要做什么？”
晏棠抬眸去看枝头的海棠花，几息过后，她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教我做纸鸢。”
温尽光开开心心地应了个“好”，声音又响又亮。
随后，他连忙站起身，“阿棠，折纸鸢的材料我已经备好了，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拿。”
晏棠强忍着扯出一个笑容，“嗯，去吧。”
温尽光迈步朝着钟磬殿的方向跑去，要穿过月洞门的时候他忽然回头冲晏棠道：“阿棠，等我，我马上回来！”
晏棠既无奈又好笑，郑重地朝着他点点头。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温尽光便似风一般奔到晏棠身边，把竹篾、桃胶、棉线、素绸、皮纸和染料一一摆在石桌上。
“阿棠，竹篾我已经烤过了，可以扎骨架了。”
“好。”
温尽光一边仔细地为晏棠挽袖子，一边开口问她：“阿棠，你想做个什么样的？”
晏棠垂着眼，任他将自己的袖口挽得整整齐齐，随后故作不经意地问起：“在你们仰灿，最常见的是哪一种？”
春风拂过时，海棠花瓣簌簌落下几片，落在石桌上的竹篾和染料之间。
温尽光很认真地答道：“在仰灿，春天最常见的，是燕子纸鸢，母妃说过，燕子恋旧，每年都要飞回家乡的屋檐下。”
“所以，阿棠是想做一个燕子的吗？”
晏棠伸手从石桌上拿起一根竹篾，笑着点点头，“你教我。”
“好。”
说罢两人面对面坐下，温尽光拿起两根竹篾，比划着给晏棠看，“这个做翅膀，这个做身子……”
“燕子的翅膀窄一些，尾巴要留长……”
“阿棠，扎骨架的时候小心些，莫要伤了手……”
他说话的声音温柔极了，搅得晏棠的心如春水一般，温柔缱绻。
她跟着他的动作，将手中的竹篾弯成燕子的形状。
骨架扎好后，他裁开皮纸和素绸，递到她面前：“糊纸要薄要和匀，不然飞起来笨。”
她学着他在骨架上糊好素绸，随后，他挪挪身子，坐到了她身旁的石凳上，“阿棠握着这里，”他的手覆上她的手，“盖上皮纸，再用桃胶固定。”
他拿起笔，蘸了朱砂与石青色的染料：“该上色了。”
他一边描着一边道：“燕子的背是蓝色的，喉处是栗红色的，腹是乳白色的。”
不过几息，他的笔下便出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燕子。
晏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画的纸鸢，“很漂亮。”
温尽光弯着唇角，将笔递给她，“阿棠也可以，现在阿棠来画。”
她接过笔，望着那只通体洁白的纸鸢，忽然有些不知从何下笔。
见她这样，温尽光起身站到她身后，拢住她的身子，手又覆上来，带着她的手，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棠，我教你，这样，一笔一笔来。”
他握着她的手，先在纸鸢的背上扫出一层浅蓝，再点上朱砂喉，最后留白作腹，几笔下去，又多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燕子。
晏棠轻轻地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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