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二去,谢玉疏感觉他们两人走近了些,至少苏迟没有对着她臭脸了,也愿意和自己说话走动了,不像之前那般抵触自己。
自从那日孟冬雪偷偷去见谢玉疏,孟粟跟他说起谢玉疏的事的时候他也没有那么反感了。
他坐在他房间里绣着手帕,安安静静听阿娘和阿爹的声音从堂屋传来,是说着关于他的婚事。
孟粟很满意谢玉疏,觉得这件亲事必须尽快定下来,她知道黄家也有意谢玉疏,其他人家在见过谢玉疏的脸蛋后也不是没有这心思。
程夫郎不满意,他没有见过这人,他一心只想把儿子嫁到镇里的好人家去。
他小儿子冬雪一身都娇气,下不了地,吃不了苦,只有嫁去镇上他才放心,所以之前他家女人说到谢玉疏时他很吃惊,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孟粟一直都知道自家夫郎的那点念想,十分不同意他的想法,劝他道:“镇上的好人家都是富户,那些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家。你也不想想,镇上那些大户人家门槛高、心眼子多、家里规矩又多,你以为我们冬雪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他性子单纯,嫁过去还指不定受委屈呢。”
孟粟时常去镇上卖粮食和鸡鸭,跟没去过镇上几次的夫郎不一样,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些镇上有钱人家那堆破事。
或大或小,他们农家人的哥儿可吃不消这种福气。
程夫郎被说得动摇起来,还想着挑谢玉疏的刺:“谢玉疏是个穷的,要地没地,翟家那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得可怜。她要是上门我们家,以后我们俩要是不在了,她会怎么对冬雪?她一个女人,会一直忍气吞声呆在夫郎家里被人说闲话吗?怕是早就跑了,留下我们儿子孤零零一个人。”
程夫郎越想越害怕,似乎真的看见他的冬雪被抛弃的可怜模样,说到这里眼眶都红了。
村里人如果想要女子入赘他们家,想必家中就一独生儿子,他们孟家情况特殊,家中已有大女儿,还特意找女子入赘,实属独一份。
家中已有女儿,还要替儿子找个入赘的妻主,正常女子都会膈应,觉得低人一等,不怪程夫郎会担忧。
孟粟也想到这一层关系,想了想还是反驳:“你这话说的?我们女儿不是也在吗?谢家小娘看着不是这种人。”
随后又摆摆手:“翟家女儿有一身的好本事,她会算术,又写的一手好字,这种人在镇上还愁找不到活计做吗?等她在镇上安稳下来,那时候我们凑点钱给他们安置个房子,她再把冬雪接去镇上才有好日子过,那才是正经日子。”
孟冬雪在房间内听得认真,绣帕子的手渐渐停了下来。
她当真这么厉害吗?
村里识字的不多,会写的就更少了,村里只有几户人家的小娘才有机会去镇上读书,成绩好有希望了才会被选取县里继续读书,他一向敬畏读书人。
这人难道也读过书?
想到这里孟冬雪的心里砰砰跳了起来,捏着绣花针的手指被捏得发白,心里在想着什么。
程夫郎被孟粟说了一通,似乎被说动了,沉默着不再说话。
第二天,孟粟早早就去找了田康,她提了鸡棚里最肥的两只肥鸡交到他手里,找女人上门说这事的时候要带点见面礼才好说。
田康正为谢小娘这事愁着呢,黄家孟家都找他说这事,还都给了礼金,他都收了,准备哪家说好就收哪家的,哪家说不下来就把礼金退回去。
心中也暗自嫌弃黄家人没有给他拿点什么东西过来,让他空手过去啊?
田康上次在谢玉疏家里吃瘪,正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去,这次正好拿了孟家的东西,吃完早饭,干完家里的活,又笑眯眯往谢玉疏家里走去。
谢玉疏难得把院子的地扫一遍,正扬起一片灰土,她着手准备洒水扑灰,一个抬眼却在纷起的灰尘后面看到了挥着手去灰的田夫郎。
“你怎么又来了?这次又是哪家人啊?”谢玉疏醒得早,现在还困着,声音耷拉说得黏糊,见人来也不欢迎,继续扫她的地。
还瞧见他手里拿着两只被红绳乖乖绑着的大肥鸡,送她的?
不过这也提不起她的任何兴趣。
扫完地后把扫把放一边,谢玉疏把泡着田螺的水盆从灶房里拿出来,拿个小凳子坐着给水盆里的田螺剪尾巴,这盆田螺在家里泡了好几天了,她勤换水这才没臭,她打算等会就把它们做了。
田夫郎亦步亦趋跟着她,在她耳边说道:“这回说亲是孟家的哥儿,是我们村里顶好看的男子,小娘应该听说过。”
话已经说开了,田康也不藏着掖着,举着两只大肥鸡想塞在谢玉疏手里:“是孟家人想让你上门做他们小儿子的妻主,谢小娘,你看你……”
谢玉疏别过手,拒绝了他的送礼。
本想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吹过去,听到“妻主”二字,谢玉疏条件反射茫然看了田夫郎一眼。
她大脑微微思考了一会,才恍然大悟,这人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怪不得上次来她家里对她的房屋挑三拣四,把她说得一无是处,原来是存着这个心思。
数落她的房子就是为了衬托出别家的房子,好让她上别人家做上门妻主。
让她去别的男子家入赘,是这个意思吧。
孟家?谢玉疏不认识孟家人,她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她倒是想起来上次跟自己主动说话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子好像也姓孟,不过具体叫什么她给忘了。
什么白雪吗?孟白雪?
谢玉疏对田夫郎最后那句话点点头,是听说过,只不过不是挺村里人说的,而是那人自己跑过来跟自己说的。
田康瞧着谢玉疏点点头,心中一喜,觉得有戏,说了一堆孟冬雪的优点和他家里的事。
说什么他们家都是好相处的人家,即使谢玉疏入赘他们家,他们家也不会瞧不起她,反而会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爱护。
还说什么他们家房子比这里大多了,家里地也多,粮食都吃不完之类的好话。
谢玉疏也不反驳,把他絮絮叨叨的话当做干活的白噪音一般,就着田夫郎扯出来的话把田螺都剪完。
“我剪完了,你可以走了。”谢玉疏卸磨杀驴,用完白噪音就想着把人赶走。
田夫郎一听就知道这没戏了,不免着急上火,努力劝道:“别啊谢小娘,这孟冬雪是村里多少女人都求不来的哥儿,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呢?”
“谁想珍惜就让她去,别来找我,我对他没有兴趣。”
见人还不走,谢玉疏问道:“难不成田夫郎还想留在我家吃饭?”
田夫郎见状立马换了一家:“孟家不行,那黄家呢?黄家在村里是老实的人家,家里没有孟家那么好的条件,但也是踏实过日子的门户,谢小娘——”
没等田康把话说话,谢玉疏不耐烦地打断:“踏实人家那你自己嫁过去吧,我对上门做别人家的妻主没有兴趣。”
谢玉疏说得果断又难听,把田夫郎的脸色都快说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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