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京都沉没在一片墨色中,远山的轮廓被最后一抹残阳勾勒出暗紫的轮廓。城市中的LED霓虹光屏早早地亮起,伴随着各种灯火一起在鸭川两岸铺开绵延的光点。
酒店顶层的宴厅中,小提琴的优美琴音环绕在每个角落。
落地窗前,视角最好的位置坐着一对男女,这里几乎能够俯瞰整个京都府,是一处绝美的夜景观赏位。
男人身穿古朴繁复的和服,与酒店中的种种现代设施显得格格不入,让人不由得晃神仿佛看见了平安时期的贵公子穿越时空出现在眼前。
而对面的女人要显得与这座奢华的宴会厅和谐得多,一身暗红的长裙大胆地露出身上雪白的肌肤,乌黑长发,艳红唇色,举手投足间皆是万种风情。
但最吸引人眼球的要属女人半露的胸脯上挂着的一块宝蓝色的硕大宝石,随着女人的呼吸一起一伏,在鎏金的灯光下焕发出炫目的光彩。
“女士,最近京都的案子传得沸沸扬扬,就连普通人都开始关注。或许您可以看好您的'狗'。”男人嘴角勾着温润的笑意,但口中的话语不免泄露出一丝暴躁。
无人知晓这对在外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俊男美女之间的氛围却称不上友好。
宴厅内位置布置得分散,加上看似随意摆放实则暗藏玄机的盆栽、装饰柱与萦绕的乐声,除非刻意地大声喧哗,否则绝不会有人听到他们间的谈话内容。
女人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盛着金黄的香槟,金色的气泡沿着杯壁缓缓上升,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小狗嘛,总是喜欢出去撒欢的。身为合格的主人当然要满足自家的小可爱。”女人在说霓虹语的时候带着些许奇异的语调与歌咏般的韵律。
回想起女人口中“小可爱”的尊容,羂索不敢苟同。
但这不是重点,合格的合作伙伴应当对他的理想目标有所助益,一旦对他的计划造成了阻碍,那可就变成绊脚石了。
他必须让女人知道现在的局势容不得对方胡来,但是同时又要提防对方一个不爽翻脸不认人。
羂索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大脑中全力思索着适宜的措辞尽量在不触及女人的雷点的同时达到自己的目的。
“您的狗最近很是贪吃,已经引起了政府的警惕甚至咒术界那边也上了心。听说五条家的那位也关注起这件事,要是最后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引起了您不希望见到的那个人的注意,这就得不偿失了。”
女人红唇旁的笑意凝滞了一瞬,随后又像无事发生一般恢复原状。
“那个人呐…”女人指尖点了点丰润的红唇,发出不明意味的感慨:“要说我不愿意见到那个人倒也不是假话,只是实在不行见见也无妨。”
她是真想知道那人见到她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在认为自己摆脱了命运的桎梏之后,见到了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想想就觉得肯定很有意思。
羂索看见女人眼底的跃跃欲试就知道这个疯女人的想法,一时之间也觉得头大,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为什么要跟这种家伙合作。
但既然两人已经被绑上了一条船,这船沉不沉也该由自己说了算。
“我倒是很好奇,黑巫师究竟是什么来头。您之前明明看上去并不想引起对方的注意呢。”
“哦?”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她身躯微微前倾,两肘支在桌上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说道:“谁告诉你他叫做黑巫师的?”
就算当初女人在羂索面前提起那人时都是用“塞涅斯”这个名字指代的,可从来没提起过“黑巫师”这个称号。
羂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后,状似无奈地一笑:“恐怕现在所有咒术界的人都知道‘黑巫师’这个名号吧,倒是您说的那个名字…恐怕没几个人知道。”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突然发出一声爆笑,甚至引得不远处的客人们断断续续的视线。
“哈哈哈哈…可笑啊真是可笑!”
羂索不明所以地望去,女人也乐于为他解惑:“‘塞涅斯’啊,可是一个被诅咒的名字呢。”
女人的神色变得悠远,似乎是回忆起相当久远之前的事情。
“‘行走于尘世间的神明的眷属’,那些人是这么认为的,塞涅斯一族受到来自命运之神的眷顾,是被神明宠爱的一族。”
可事实上真是这样吗?
他们拥有与生俱来的完美的容貌、力量、血脉,是被所有人羡慕嫉妒的一族。可是偏偏拥有一个悲悯的心。
在人们发现塞涅斯一族的血肉中蕴藏的魔力几乎能够被所有种族攫取,甚至利用塞涅斯的血肉骨骼制作出来的魔具魔药比普通材料的效能好上百倍,于是一场悄无声息的猎杀展开了序幕。
曾经的塞涅斯一族也算是欣欣向荣,族群不说有多么庞大,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凋敝得仅剩一个独苗。
他们似乎天生就缺根筋一般认为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善良的,只要是被他们认可的人就会全身心地付出所有的信任,完全不知道背后隐藏了多少谎言,以至于最后整个族群都被骗得只剩下‘塞涅斯’一个。
就连女人在很久很久之前都成功地欺骗了一只雄性塞涅斯,以她无与伦比的美貌与精明的骗术,骗得那只雄性对自己死心塌地,甚至在被她一口一口吃掉之前都全心全意地爱着她,时至今日战利品依旧戴在她身上。
她本来不想杀他的,但是谁让那家伙做了她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最终她还是忍无可忍送他去见了他的祖先们。
回忆起那人临死前依旧痴迷的,执拗到甚至阴鸷的眼神,口中还不停的念着“西西莉,我的爱人,我最心爱的人啊…在神明的见证下,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你非和我在一起不可……”
她这才意识到,什么神明的眷顾,分明是诅咒才对。
拥有强大的血脉与力量,偏偏整个塞涅斯族群没有一个聪明货色,全是蠢货,脑子里塞满了爱情的毒药。
直到最后,塞涅斯族群被杀得只剩下最后一只幼崽,高高在上的神明才姗姗来迟,降下神谕制止了这场针对塞涅斯族群长达几百年的猎杀,然后在深渊旁建起一座白塔美其名曰保护塞涅斯最后的血脉,并命令人类的教会派出卫兵轮流守卫。
于是这只最后的塞涅斯在人类的教导下长大,很快地展现出自己族群与生俱来的天赋。
无论是禁咒、符文还是各种术式,抑或是魔药魔具的制作,只要看一遍他就能学会,甚至在施展大型咒法时无需吟唱,能够达到随心而动的地步。
可以说‘塞涅斯’是塞涅斯一族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一只。
可惜,作为最后的塞涅斯,无人能越过神明的禁令攫取他的力量,除非他自己愿意。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不知是不是族群的灭亡终于补上了塞涅斯一族原本缺的那根筋。
‘塞涅斯’进入白塔后展现出来的性情与记载的截然相反,他的祖先温柔、宽容、仿佛要将心底对世间万物的爱意变成种子播撒在世界各地。
反观‘塞涅斯’,自从进入白塔后总是沉默寡言,即使是对待前往白塔教授自己魔法与知识的讲师都不苟言笑,整个人就像是生长在温带雨林深处的巨木,阴郁又森冷。
没有人能够得到‘塞涅斯’的信任,没有人能够靠近‘塞涅斯’,没有人能够了解‘塞涅斯’。
女人像是讲故事一般将有关塞涅斯的渊源娓娓道来,看上去就像是亲身经历过这段史诗般的历史。
羂索掩藏起眼底的探究,闲聊般提出自己的疑问:“女士似乎跟那位黑巫师先生很熟悉呢。”她所说的那些事情几乎能称得上是秘辛一般的内容,至于可信度羂索心中自有成算。
什么神明,什么猎杀,这些事情他一个活了千年的老家伙都没听说过,羂索怀疑这个疯女人纯粹就是编了个故事故作玄虚。
女人将身子微微后移,抬手轻点唇角,遮住唇边不经意间露出的笑意。
看吧,所谓的聪明人就是这样,明明事实就摆在眼前还总是疑神疑鬼觉得这是个带毒的钩子。
她可是很好心地把所有的真实情报都吐露出来了呢,谁叫这家伙自己不信,这怪得了谁?
她不再理会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合伙人,兀自看向窗外的灯火通明。
这样的光明在深渊中是看不见的,她现在可要多看看呐。
女人轻抚着胸前的宝石,微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京都野兽杀人事件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目击证人直面现场,事件的发生地点甚至开始向周边城市蔓延,似乎背后的凶手不再满足于盘踞京都。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无数民众直接闹上政府大骂税收小偷光坐在办公室喝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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