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奸臣他实在诱人 知霁

15. 自在

小说:

奸臣他实在诱人

作者:

知霁

分类:

穿越架空

温邬脸上绽开一个真切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封述叔叔!”

他几步跨到封述面前,语气里是许久不曾有过的轻快,“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派人知会一声,我好去接您。”

封述看着他,露出的那只眼里带着笑意:“刚到不久,想着你忙,就不必兴师动众了。”

温邬上下打量他一番,封述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他心中欢喜,忙道:“走,进去说话。我让人备些茶点,您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得好好歇歇。”

说着便要去吩咐。

封述却轻轻按住他的肩头,摇了摇头:“不必忙了,小温邬。我这次是借着公务来的,顺道看看你,等会儿去将军山祭拜完老侯爷,就回南禹了。”

温邬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却没有收起,只是道:“那也进去略坐坐,喝杯茶再走。”

封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随他往会客厅走去。

进了会客厅,温邬亲自斟了茶,又让人端了几碟点心上来。封述坐在一旁,看着他忙前忙后,目光柔和。

“这些年,你受苦了。”封述忽然开口。

温邬动作一顿,随即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没什么苦不苦的,路是我自己选的。”

封述看着他,沉默片刻,道:“我听说,皇帝将你赐给了应家那小子为妻。”

温邬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是。”

“往后有什么打算?”

温邬笑了笑没接话,而是问道:“我近日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些消息,当年给父亲写信之人,耳后有箭矢标记,不知叔叔可有听说过?”

见他说起正事,封述的神色微微一凝,思索片刻,摇头:“惭愧,上次你给我写信后,我也尽力寻找,但至今一无所获。”

“无事,辛苦叔叔了。”像是意料之中一般,温邬没说什么,毕竟这么多年了也没找到的人,哪能一下就有消息?

他只垂眸继续道,“另外,我怀疑太后暗中养兵,此次黄宗被抓,虽说太后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但也有可能气急了,不顾多年谋划,孤注一掷,提前起兵造反。”

“我的计划中,康三章不敢再放肆,事关养兵大事,太后手中唯有我一人可用,那时她的兵便会全权交于我。”

“所以在那之前,我得想办法拿到应泊舟的布防图。”

“一来若真无法延缓,被迫起兵,我也好借此与太后周旋,不至于太被动。二来也能顺势调查当年父亲如何死在南疆的,那场战役的布防是否也有所纰漏。”

封述静静听完,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我知道你潜伏在太后身边是为了复仇。”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可你现在危险重重,若是潜伏被太后发现,到时候不但她会对你下手,皇帝一党更是乐见其成。”

温邬抬眼看他。

封述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你是个心软的好孩子,但是我给你一个提议。”

“为了自保,不光只是能在太后那里继续潜伏不暴露,还要提防陷入两面受敌的困境,你必须在扳倒太后的同时,想办法除掉应泊舟。”

温邬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睫毛轻颤了一下。

“应泊舟一死,你事成之后,成功脱离的可能性会更大。”

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封述观他的神情,话音停了停,忽而轻叹一声,声音低缓,“小温邬,你多年身在裹挟之处,不会不知,有时为了达成一些目的,不得不做违心之事。”

他顿了顿,舒出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很平稳,再抬眼时,目光坚定:“我明白,叔叔放心。”

封述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那我就不多留了,还要去将军山。”

温邬起身送他。

走到府门口,封述回过头,看着他:“保重。”

温邬点点头:“您也是。”

马车缓缓驶离,温邬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往回走。

他脚步比来时慢了些,踏过门槛时,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

会客厅里的茶已经凉透了。

温邬在方才封述坐过的位置旁站了片刻,他觉得头有些隐隐作痛,身上也莫名发冷。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饮尽,酒液入喉,带着些许辛辣,而后才他放下酒杯,往后院走去。

他穿过长廊,来到一间卧房前站定,许久,才像是攒够了力气一般,打开门。

老侯爷卧房的陈设还是没变,书架、案几、床榻,都还是从前的样子。

温邬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抬步走进去,一直走到床榻边停下,抬头看去。

床边的墙上挂着一块半人长的白布,上面写着两个字——

“自在”。

那是他入温府的第四年除夕,初尝父爱的他事事要强,尤其是在温府多了的那个孩子还渐渐长大的情况下。

温洛是早产,天生身体羸弱,温家夫妇很疼惜这个孩子。

但温邬不喜欢他,觉得只要有温洛在,温载羽便会不再喜欢自己。

于是他在习武上格外拼命,觉得只要把武练好了,父亲就会更加喜爱他,如果能随父亲出征便更好了。

但温载羽身兼要职,忙碌中总有顾不着温邬的时候,洛曦夫人是一位知书达理的世家小姐,不大懂习武之事,于是温邬在温载羽回京休假的最后一日将自己整瘸了腿。

那一整日,温邬躲在房间不出来,他害怕温载羽嫌弃他没用。

后来是回府的温载羽使了十八班武艺才将他哄了出来。

温载羽抱起眼圈通红的温邬,一起抱着的还有不足四岁的温洛,那时他才知晓,他身体羸弱的小弟弟端着凳子,只抱了一个洛曦给他的暖手炉,在房门外陪了他一日。

那晚温载羽和他说了许多话,最让他记忆深刻的是三人裹着被子,坐在温家家训前的一番话。

温家家训很简单,甚至连个像样的文书或牌匾都没有,只是温载羽随手扯了快干净的绢布,在四角穿个洞,用几根细绳挂在墙上,上书“自在”二字。

那字东倒西歪,宛如狗爬,丑得连洛曦如此知礼温和之人都捂着脸骂了一句瞎眼。

现在回想,若是深究记忆深刻的一大原因,约莫还有那丑得瞎眼的字。

于是三个脑袋就这么凑在一起盯着那俩狗爬字。

约是过了半刻钟,温载羽自己先忍不住笑了,随后温洛也跟着笑出了声,他们也不知被戳中了哪根筋,一直笑个不停,声音越来越大,笑得前俯后仰,将被子都推开了些。

温邬见着两人笑得这般开心,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但不知是否是因着他哭过许久,又没开口说话,喉咙里还闷着。

于是他的第一声笑成功变为了“噗”的一声,温载羽和温洛面面相觑,而后笑得更大声,于是温邬也跟着笑,最后还是洛曦实在见不得这父子三人扰民,将温载羽训了好一顿。

“嘿,小温邬,你晓得这‘自在’两个字是啥子意思不?”温载羽重新将三人裹进被子,笑道。

温载羽是在南方渝州的军营一路升上将军的,后来屡立奇功才成了定远侯,虽说在北方生活多年,但在家还保留着偶尔用渝州方言说话的习惯。

温邬垂眸闷闷地摇头,手指窘迫地缩进了衣袖中,他原先长在勾栏院,生身母亲只粗略识得几个字,也没钱请人教他读书,后来被赶出去与野狗恶人抢食物,更没空念书。

如今到了温府几年才将病养好,温载羽倒是为他请了教书先生,只是还未学几日,先生便回家与家人过除夕去了。

温载羽将一颗大脑袋靠在温邬头上蹭了蹭,低头看向温洛:“小洛洛晓得不?”

温洛张了下口,刚准备道出教书先生所教知识,便见着温邬的头好像垂得更低了,他抿着唇余光瞥了眼挂在墙上的狗爬字,对着温载羽摇头:“不知道。”

温载羽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道:“还是老爹我厉害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