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赋舟并没有提及为她手指呼气这事，锦书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心里又开始纠结起来，她把脸埋在厚厚的外衫中，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乌黑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踩着剑，目标明确的直奔最高峰。
这个时候，锦书总算放弃思考陈赋舟是不是常常同人做这么亲近的动作了，反而开始感恩他带了厚衣服。
外衫上的毛领子几乎都要冻成冰刺猬了，风裹挟着碎冰沉沉地拍打在人身上，在发顶留下一朵朵晶莹剔透的霜花，锦书被吹得有些头晕，放慢了速度。
她皱了皱发红的鼻尖，把两只手揣进两只袖子里，紧紧地抓住手肘，打了个哆嗦说道：“这里白花花的一片，我没看到哪里有九曲元菇啊。
陈赋舟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她，接道：“应该是覆盖在大雪之下了。”
锦书探着头又张望了半天：“这里这么大，找起来恐怕有点难。”
陈赋舟控剑降落在地上，锦书紧随其后，等到脚稳稳地挨到地面，锦书这才发现，地上的雪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厚，踩进去大约也只是从脚底到脚腕那么厚左右。
她弯下腰，一边用脚推开周围的雪，一边伸手往雪下覆盖的地面上探。
一只手在地上按了按，光秃秃的土地，并没有生长出半根草来，锦书瘪瘪嘴，正要站起身，忽然有个什么东西砸到了她弯着的小腿腕，措不及防地，锦书腿一软就要向下跪了下去。
好在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身旁陈赋舟的衣袖，才勉强撑住了身体。
“师姐好像很喜欢我的袖子？”陈赋舟语气幽幽，但还是捞起了她的胳膊，把她拽了起来。
锦书哭丧着脸：“不是啊，刚才有个什么东西砸到我腿上了，吓死我了，差点就脸着地了。”
她转了一圈也没发现这座山峰顶还有除了两人以外的其他人，不由得迟疑道：“该不会是你吧？”
陈赋舟：“？”
也不等陈赋舟做出回答，锦书一把抓起一团雪，潦草地捏成团子，向后跳了两步的同时，把那雪团子扔到了陈赋舟脸上。
陈赋舟还没反应过来，一张俊脸就被袭击了，雪球在他脸上碎开，雪屑还粘在他嘴角。
看着笑的岔气、双手叉腰的锦书，他轻笑一声，动作飞快地也攥起一团雪球扔了过去。
锦书笑的肆意，还不忘躲开雪球，再反击，扔出手里的雪球后，她瘫倒在雪地里，平复了一下呼吸，笑道：“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差点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了，还有一村人等着我们呢。”
陈赋舟站在她身边，低着头看她，挑了挑眉道：“下次再打。”
锦书坐起身，拖长强调：“好啊，等下次下雪了我们再战，下次师姐可不会让着你哦。”
陈赋舟没与她辩驳，哼出一声轻轻的笑。
“不过，还是不知道九曲......”锦书正要站起身，忽的，一阵巨响传来。
锦书迷茫片刻，便感到身下的雪都开始向下滑落了，狂风席卷着雪花凶恶地攻击着四面八方，连绵的雪山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咆哮”，仿佛在向世界宣誓着柔软的雪也不容小觑。
锦书脸色大变，刚想开口问是雪崩吗。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整个人的身子都被厚重的雪堆往下推动着，她的手想抓紧地面，可那光秃秃的地面没有任何能给她支撑。
锦书在地上滚了两圈，随即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的脸埋在另一个人的胸口，被冻成冰渣子的动物皮毛炸的有点痛，接着巨大的作用力带着两人向下滚去，锦书下意识地用手搂紧陈赋舟的腰。
一顿天旋地转后、两人翻滚的速度终于慢了不少。
“你没事吧？”耳边传来少年有些焦急的呼唤。
锦书抬起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指，放大的五官让她的心不自觉的砰砰跳了起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地说了句：“没事。”
雪崩之时，看到她还没有站起身就被雪往下拉，陈赋舟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扑倒在地上，死死的抓住了她，几个颠簸他都调整位置让自己垫下了大部分伤害，此刻面色有些苍白，侧过头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锦书赶忙问答：“你怎么了？”
陈赋舟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没什么，不过倒是师姐，你的脸怎么了？”
他面色病态非常，剧烈的咳嗽让他眼尾染上几分潋滟的红色，嗓音也有些沙哑。
锦书心里一阵发紧，急道：“怎么能说没事呢？你看上去就和快死了一样。”
陈赋舟盯着她，视线没有挪动半分，半晌才慢悠悠地问道：“我死了师姐会伤心吗？”
这个人总是爱说些死不死的，锦书马上回道：“不准你死。”
小小的酒窝出现在脸颊上，陈赋舟嘴角勾起，眼中是锦书读不懂的情绪，他一下子翻过身，倒在了锦书身侧的雪堆里，沉沉地笑了起来。
锦书爬了起来，抓着他的肩膀，追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陈赋舟举起手道：“死不了，我很顽强的，倒是师姐脸上哪来那么多红印子，我记得你头都没抬吧。”
闻言，锦书摸了摸自己的脸，轻轻地刺痛感，她想了想安慰道：“应该只是外衫上那些冰柱子咯的。”
她又带了些许愧疚：“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拽着你打雪仗的。”
陈赋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雪，又掰碎了那些细细的冰柱子：“和师姐没关系，以我们两个刚才的那规模根本不可能引起这么大的雪崩，不过这雪崩也不算完全是坏事，至少现在覆盖在峰顶的大部分积雪都散落了，更好找九曲云菇了。”
锦书抬起头，两人没有完全滚落下去是因为正好摔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边缘，岩石托起两人，此刻他们距离顶峰还有些许距离，但并不算远。
正如陈赋舟所说，虽然整座雪山依旧大部分被积雪覆盖，可是峰顶裸露的土地却真真正正地展现在了两人眼前。
锦书振作起来：“太好了，这样估计很快就可以找到九曲元菇了，咱们赶紧一鼓作气早点完事早回去吧，这么冷真是受不了。”
两人并肩朝峰顶走去，锦书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到，要是放在几个月前，自己还在病床上躺着呢，哪能想到如今都来挑战极限运动了。
虽然对修仙者来说并不极限。
不过，事情的发展显然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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