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崔先生,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刘小姐吓了一跳,柔声道:“您穿得如此单薄,恐怕要着凉的,不如随我回家,我家就在附近,换下这身湿衣服吧?”
刘小姐吴侬软语,目光楚楚动人。
崔濯淡淡一笑:“多谢刘小姐好意,不过不必了。”
崔濯转身便往前走去,刘小姐连忙追上:“崔先生何必如此客气呢?你我也算有一面之缘……”
“刘小姐,”崔濯虽然笑着,眼神中却透着疏离:“请回去转告令尊,安分守己,否则刘家失去的,远不止三年前那些。”
刘小姐何曾见过这般令人不寒而栗的神情,心脏重重一跳,等到回神,崔濯却已经不见踪影了。
小厮走过来,恭敬地弯腰道:“小姐,该回去了。”
刘小姐愤怒地踹了小厮一脚:“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命令本小姐?!滚开,你这个蠢货!”
小厮不敢吭声,任由刘小姐拳打脚踢,等到刘小姐出了气,气呼呼地走了,才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阴测测的脸来。
他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都是崔濯和刘家害的,他一定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的!
小厮看了一眼刘小姐离开的方向,没有跟上去,反而拐进一个隐僻的角落,将手中的令牌交给等候已久的死士:“告诉他们,随时做好准备。”
死士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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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要到旁的州县开分店,要准备的事宜还有很多,不止是钱银、人手、选址、材料、货源……处处都是难关。
雪枝在柜台上叹了口气,择玉坊这几年的盈利确实不少,若是到扬州旁边的州县开分店,资金方面倒是不必担心,但是人手……她也没那么多精力到那边先培养一批学徒再从头做起,必然是要从扬州这边带走一些人的,但是带谁走又是一个问题。
雪枝揉了揉眉心,身旁的人跟着叹了一声。
雪枝转头看去,只见阿花苦恼地咬着笔杆,眉头紧锁地盯着画纸,仿佛要把画纸盯出洞来,但还是没有想出办法。
雪枝凑过去看,问道:“怎么了?”
阿花挫败地道:“师傅,这个花样我怎么画都不满意,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花样来。”
创作新的绣样本就需要灵感,短时间内灵思枯竭也是没办法的事。
雪枝不掺和她们的创作,有时只是在细微之处略作修改,她看了一眼,这个绣样已经十分完整了,以桂花为主,簇簇绽放,枝繁叶茂,看起来虽美,但叶子画得太多,未免喧宾夺主。
雪枝给她提了这个建议,阿花去掉多余的枝叶,这幅绣样顿时变得大气舒展。
阿花喜笑颜开,看着雪枝的眼神里充满崇拜:“谢谢师傅!”
雪枝心念一动,低声问道:“阿花,你觉得扬州好吗?”
阿花眨眨眼,不太明白雪枝问这话的意思,但她自小在扬州长大,嫁人生子,如今又学了一门手艺,独自抚养两个孩子长大,虽然辛苦,但日子过得充实有盼头,自然觉得扬州好山好水,四季宜人。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扬州自然好呀,师傅,您觉得扬州不好吗?”
雪枝摇了摇头,若是扬州不好,她也不会在这里停留这么多年了,当初和何韫的偶遇造就了她如今的情景,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也不知何韫如今身在何方,过得如何?
而何卓,自三年前被押往京师后,被判流放岭南苦役六年,如今也不知怎样了。
还有叶竟夕,不知她被陆寒江带走之后,可曾顺利逃脱魔爪,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了?
从前的故人似乎每一个都杳无音讯,令雪枝生出一抹孤独之感来。
雪枝迟疑片刻,问道:“我想去杭州开一家择玉坊,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去?”
阿花惊讶地睁大眼睛,蹭地一下站起来:“师傅,您要去杭州?”
此时此刻震惊的情绪让阿花忘记了控制音量,顿时引来店里众人的目光。
雪枝只觉得头皮发麻,起身去按阿花的肩膀:“你别那么……”
没了柜台的遮挡,雪枝清晰地看见门口那个穿着直裾的身影,正是崔濯。
雪枝心脏猛地一跳,喉咙干涩。
他是何时来的?他来这里做什么?他方才听到她说的话了吗?
阿花是见过崔濯的,当年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了,如今一见,立即就火冒三丈:“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择玉坊不欢迎你,还不快点出去!”
见崔濯不动,阿花又怒气冲冲道:“你若是不走,我便让人大棒子给你打出去!”
雪枝连忙拉住阿花,“来者是客,不得无礼。”
在店里这样光明正大地把进店的客人赶走,择玉坊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阿花急道:“师傅,这个人太危险了,我怕他再伤害你!”
雪枝抿唇道:“他如今……不会伤害我的。”
自己能说出这句话,雪枝也感觉到诧异,她不知为何,竟然对崔濯有这样藏在潜意识里的信任。
这是为何?
雪枝想不出一个答案。
被阿花这般出言埋汰,崔濯也没有生气,只是朝二人作揖,浅浅笑道:“我是来寻一位客人的,她托我写状子,如今写完,特来寻她归还。”
崔濯这些时日声名鹊起,自然是有数不清的人来寻他打官司。
阿花的目光警惕地盯着崔濯,仿佛他是一个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人的怪物,硬邦邦问道:“是何人?”
“承云巷的李夫人,不知是否在此?”
雪枝道:“阿花,你带崔先生去雅间稍坐片刻。”
这位李夫人是择玉坊的常客了,每次来试衣裳,没有两三个时辰是结束不了的,崔濯要等她,恐怕得好一会儿了。
“不必了,我在外面等她便是。”
阿花撇撇嘴:“师傅,他不识好人心,就让他在外面站着算了。”
雪枝尴尬地看了崔濯一眼,叹气低声道:“好歹上次胡公子之事,他也帮过我,何必叫人如此难堪?”
阿花如今手中有了银子,胆气自然也足了,但碍于他曾经帮过雪枝的情面,还是只瞪了崔濯一眼,便没有说话了。
“崔先生,真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你!”刘小姐匆匆从雅间跑出来,眼睛亮亮地望向崔濯,仿佛满心满眼都是他。
崔濯疏离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后退拉开距离,“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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