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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碎芍药

小说:

越界温存

作者:

一zhi橘橘

分类:

现代言情

很多年后,瑞士少女峰。

苏云织裹着厚重羽绒,远眺红日从雪峰尖顶坠落,听朋友问起蔺隐川。

想了很久,她答:“你看他,远了是山,近了是水,可再近些,什么也没有。”

-

遇见蔺隐川那年,苏云织17岁。

那时她刚搬来燕城不久。

不同于江南的温润宜人,这儿的一切都透着粗粝。

空气是干扑扑的,藏着总也散不去的灰霾,偶尔一阵狂风刮过,更像钝刀子割在皮肤上,让她从骨头缝里都觉得生涩。

口罩像是长在了脸上。加上她本就话少,转来燕城一中两个月,班里没几个人能说清她模样。

但知道她名字的,却不少。

刚一转学,就拿下全国油画大奖,然后入了校方的眼,被点为学生代表,要在年度奖学金颁奖礼上发言。

别小看这发言。

一中底蕴深厚,这颁奖礼说是校园活动,实则早成了燕城政商两界心照不宣的盛事。能收到邀请函的,走出去都多了三分底气。

更何况今年,据说有真正的大人物要来。

那种轻轻一咳,整座城市都要静下来听声响的人物。

为了台上那几分钟,不知有多少优等生抢破了头,使劲浑身解数,闹出不少笑话。

谁也没想到,这名额最后竟落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转学生头上。

所有目光钉子似的扎向苏云织,心说:一个总是埋着头、只会画画的美术生,凭什么?

苏云织读得懂那些目光里的嘁嘲,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可她没有退。

她比谁都需要这个机会。

只有站在那个台上,才能理所当然地,请动那忙得不见踪影的人——她异父异母的亲哥,她十八岁前的唯一监护人,慕兰倾。

再得他当面应允,做一些稍显出格的事情。

“哥,我找了几个房子……想搬出去住。”

“宿舍……总归不太方便,也休息不好。”

“…家里太远,来回耽误时间。学校近些,我能多画会儿画……”

二楼廊道的尽头,苏云织倚着栏杆,对着湿凉的空气,将那些在心里滚了无数遍的话,又低声重复了一次。

天色是沉郁的铅灰,化不开的浓云像泼翻的墨,在天边缓慢翻涌。雨意压在眉睫。

忽然一阵风过。

不知何处漏进来一隙天光,被风斜斜送至她肩头,像一匹薄纱,轻轻笼住了她单薄的背影。

乌发柔顺地散在肩后,米色软绸长裙随着她的吐息微微起伏,勾出纤纤一握的腰线。

裙摆漾开细小的卷边,底下是一双白皙笔直的小腿。

风又大了些,掠起她耳畔的碎发。

口罩也被掀起,露出小半张脸,在昏暗天光里白得晃眼。

春水般的嗓音散在风里,听不分明。

只有尾音里那点柔软的怯,莫名勾人。

来找人的男生步子一顿,像被无形丝线轻轻绊了一下。

细微动静惊扰了少女。

她极轻地颤了颤,蓦地转过身来,乌亮发尾在空中划出一道惊慌的弧,正对上男生怔忪的眼神。

下意识地,将指尖掐进了掌心。

来人是班长,和她最熟的男生。

他们说过几次话。

苏云织勉强挤出个僵硬的笑,问:“班长,有事吗?”

班长回神,先说抱歉,挠挠头,又说班主任让她赶紧去候场。

她轻轻颔首,仍维持着那副戒备的神情,琥珀色瞳仁又圆又亮,长睫不停在颤,像只被惊扰的小鹿。

看得男生心口怦怦直跳,怎么也迈不开脚。

他支吾半天,语无伦次地挤出句夸她漂亮的话,又说起燕城的天气,习惯了也没那么遭,不必整天戴口罩。

苏云织掌心濡湿,强忍住把口罩戴上的冲动,打断:“还有事么?”

“嗯…啊…我听说,今天有大人物要来…听说是蔺家,你知道的吧?我们学校原身是蔺家家学…很多人都想见他…一会你上台就能看见,别忘了先问候他…”

班长说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少女的脸色正一点点变得苍白。

苏云织很久没有上过舞台。

养父母离世后,那种站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场景,就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自接下这任务,一双无形的手就悬在脖颈边。

每每想到要暴露在所有人目光下,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那双大手就会骤然用力,掐得她无法呼吸。

但她没得选。

离校独居必须要家长到校签署保证书。

慕兰倾忙得脚不沾地,上次见他还是刚到燕城。

机场匆匆一见,她甚至没来得及问为何突然将她转来燕城。

若不是借着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根本请不动他。

甚至,就算他答应来,对说服他同意这事,她心里也没多少把握。

然而,这台却是不得不上。

蔺家,蔺家掌权人,蔺氏董事长,他叫蔺什么来着……

班长终于注意到她异样的脸色,停下问她怎么了。

苏云织急促摇头,咬紧发白唇瓣,一言不发地往楼梯口走。

走出学知楼,她忽然顿住。

校道上不知何时停了一排车,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打头,后面跟着清一色的迈巴赫。

校长领着几位高层站在旁边,毕恭毕敬地准备迎接车上下来的贵客。

门开了。

保镖扶着车门,从苏云织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双被熨帖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优雅从容地踩在地上。

腿部线条在动作间悄然变化。

紧缩,鼓胀,松弛,又绷紧,在精良布料上勾勒出极具张力的线条。

握惯画笔的右手下意识在空中抓了一下,眼前闪过米开朗基罗的大卫雕塑:毫无遮蔽的男性胴体,高大,健硕,每一丝起伏都蕴蓄着勃发的生命力。

脑海里忽地冒出一个荒唐念头:若能以他为裸.体模特……

念头如脱缰野马,目光也不由自主地上移。

掠过剪裁利落的纯黑外套,一丝不苟的深蓝领结,掠过凌厉如削的下颌,高挺笔直的鼻梁,最终,落进一双眼里。

灰色…?

她瞳孔骤缩,视野却突然被枯黄笼罩。

一片落叶。

她伸手摘下,人也被冷风刮得清醒了些,正要移开视线,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看来的目光。

隔着卑躬屈膝的人群。

隔着湿漉漉的空气。

她与他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眼窝深邃,瞳色深灰,蕴着天生的冷峻。

那目光锐利,在她脸上短暂停留,眸光微闪,快得似乎是她的错觉。

苏云织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

再回过神,男人已经收回目光,顺着校长的引导,往大礼堂的方向走去。

这般阵仗,这般礼遇,男人身份呼之欲出。

再想起刚才的念头,不由脸红心悸,暗斥自己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对那样的人生出那样僭越的揣想。

尊贵煊赫、名动全城的蔺家掌权人……

该死,他到底叫什么来着?

胡思乱想间,她下意识跟着人群走,刚去两步,又顿住。

手机在掌心攥得发烫,屏幕上是慕兰倾早晨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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