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晚照咳了一声,打破寂静,算是给薛木棠捧场:“总之,故事就是这样了!如今世道,一夜鸡犬升天,一夜族灭绝后的真事并不少见,这故事挺合理合情的。重要的是,凡入魔者无不是在悬崖上走蛛丝,这些魔头爱赌爱博爱刺激冒险,那囍魔就算觉得蹊跷有诈,也势必会先来看看,看这对新人究竟是怎么个美貌法。”
薛木棠接下话:“是的,他一定会过来看一眼,只需一眼,哪怕他知道这可能是个诱饵,他也会留下来咬。”
荆晚照看看雪中晦再看看谢折玉,带着极其复杂的心情,认可地点头:“你们这容貌扮相,很是相配。”
谢折玉又是沉默,整个人有些出神。
雪中晦揉了揉眉心,很是想笑。他自然见过家族败落一夜孤苦的人,但让他代入进去扮演,这有些难度。
毕竟雪氏一族屹立千年了。
代入不进去,他便感觉有些奇怪。
并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说:“我没有过什么贴身婢女,在霁雪洲没有,在流霞峰也没有。”
照棠二人:“哦。”
“我也没有过什么青梅竹马。”
照棠二人:“嚯。”
雪中晦说完,又觉得不妥了,当众解释这些,这很不“少爷”。
他拾回骄矜的姿态,轻笑着问:“还有,这新婚必须得是一男一女,不能是一对断袖或一对金兰吗?”
薛木棠说:“是的。”
“师妹,那囍魔有什么具体特点,你若是清楚,不如仔细说一下?”
荆晚照不想让师妹再回忆过往,刚要开口,薛木棠的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自当知无不言。”
她手上的三枚守心剑镯互相轻碰,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一瞬间,现场除了荆晚照以外的四人的脑子里都接收到了一份灵讯。
薛木棠和荆晚照所擅长的“剑魂术”,是以自身剑魂为基础,用神魂御控他人的法术。
对友时,在一定范围内,她们能不借媒介直接传讯到其他人的脑海里,千言万语的讯息皆传予,不止能传清晰可辨脉络的图文,也能传递具体活动的情景,使人亲临其境。
对敌时,她们的手段便千变万化了,最常用“神魂捻塑”,能不留痕迹地侵入敌人神魂,读取思想,再扭曲思想,操控敌人自投罗网。
被侵入者除非修为高于她们两个大境界,或有特殊法器特殊能力傍身,或精通神魂防御,否则只会受其控制,识海不会有所警觉,只以为所念皆己出。
谢折玉一接收到灵讯,情绪立即从低落中抽离出来,凝神看这份灵讯。
确切的说,是看薛木棠的记忆。
画面里先是出现一个温婉清秀的采桑女。
薛木棠在现实里解释:“那是我姐姐,名叫薛栀子。我出生不久,父亲被征为兵,没有再回来。五岁时,母亲重病而亡。”
她记忆里还活着的薛栀子微弯着腰,展开一套半大小孩的新衣服:“小棠,看,下个月初七你就穿这身小衣服,和姐姐一起坐轿子里,等到你姐夫家门口,姐姐就抱着你下轿子,你姐夫来背我之前会给你一个装满银子的锦囊,这是咱们这的规矩,你就收好,捏在手里抓紧紧……”
“嗯,嗯。”
回应的是不在调子的怪异小孩声。
这时画面里插播了如今的薛木棠的声音,沉静,流畅:“我天生灵感敏锐,灵脉自通,一直在自觉地引灵入体。但家中村里没有修士,无人引导修炼,于是我肉身日渐强健,神魂却无法承担,神魂经常半出窍。”
“因此,我小时候失智,失语,失五感,形同残障,说话只会用几个词。让诸位见笑了。”
谢折玉一愣。他第一次听说四师姐小时候是这情况。
他脑海里看见薛栀子手里的新衣服被扯过去,她笑起来:“这是衣服,不能吃,你又饿了是吗?”
她抱起小时候的薛木棠,薛木棠脑袋被轻拍一下,脸庞被轻揉了一圈,因身临其境,谢折玉也能感觉到抚摸,那是只惯于劳作的手,有不少茧子。
画面一转,转成了一片喜气洋洋的红。
薛栀子抱着薛木棠下了喜轿,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一个劲地揉薛木棠的脑袋。
在微晃的视线里,一个涨红了脸的新郎官匆匆过来,不过十来步距离却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狠,手里捧着的锦囊都摔到了轿子后面,惹得送亲乡亲哄堂大笑。
周遭一片乱中有序的叫嚷,很快,羞红到脖颈的新郎官背起同样如熟虾的新娘子,薛木棠跟在后头一步一步走,一手抓着薛栀子的衣摆,一手抓着沉甸甸的锦囊。
一路都是欢声笑语,走到堂间,又听满堂抚掌大笑。
薛木棠被熟悉的乡邻婶娘抱到了一旁,看着新人行礼,拜天地,拜高堂,堂间响起一些忍不住的欣慰低泣,于是她的视线里也蒙上一层水雾。
夫妻对拜时,视线里的红色骤然加剧——非人的无数红绸突兀地从屋顶落下来,如同蚕丝一样,眨眼之间就将对拜的夫妻缠成了蚕蛹。
“礼成——”
“啊啊——”
薛木棠扯开手里的锦囊胡乱扔出去,一大把积攒的小碎银携着不受控制的灵力飞出去,一半击中那些非人的红绸,一半打中了堂间的乡亲。
一阵混乱,叫骂声惊吓声,淹没了薛木棠第一次清晰的吐字:“有鬼!有鬼!”
画面陡转,不知过了几日,入目成了一片荒山。
薛木棠独自挖开新土,推开棺盖挤进棺里,挤在双目紧闭面目灰白的薛栀子的旁边。
不知多久,她猛然抬头望去。
土坑上站着一个面带微笑的红衣人。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那红衣人通身溢着黑气,左半张脸是硬朗的男相,右半张脸却是阴柔的女相,在他周围,常人看不见的无数红绸在荒山中腾挪肆虐。
薛木棠一字一字解释:“这就是囍魔,半男和半女拼成的魔头。他除了吞食新人的心魂,还会吸食新人的亲友的喜悲,他们的幸福和痛苦越浓烈,他越享受,新人死后直至出殡,他都会在。不用去想他为什么吞食,这是他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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