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新柔有什么关系？”李修远莫名其妙，“她不过是我的朋友而已。”
“小远，你不是说要照顾新柔一辈子吗？没有任何一个女友……”
李敬川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一只手缓缓搭在了扶手上，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很多，似是不愿再说：“或妻子，可以忍受伴侣对另一个人做出这样的承诺。”
李修远皱眉，满脸不解，语气却很笃定：“我会照顾她，可我又不喜欢她。医生、护士、佣人也都在照顾她，如果她以后结婚了，更不会再需要我的过多照顾。”
“是吗？”李敬川点头，“那你每次去医院的时候，有和安安坦白吗？”
他又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告诉安安了吗？你和安安才认识多久？你了解她吗？她又了解你吗？”
“我当然了解她。”
“安安太容易退缩了。”李修远的表情逐渐凝固，语气僵硬了几分：“我和她刚稳定下来，不能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李敬川笑笑，立刻反问：“所以你就每次都和安安说在忙着实验？”
眉头皱得更紧，李修远有些生气了：“我大多数时候的确是去实验室了。”
“小远，这样不合适。”
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握紧了，李敬川语重心长地建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娶了叶新柔？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又有承诺在前，日久生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爸，你在说什么胡话？”李修远倍感荒唐地问道。
李修远其实已经记不清了具体原因了，他只记得自己曾经跟一个人承诺过要照顾叶新柔一辈子，而他很想遵守。
可这不代表自己要娶她。
“小远，我说了。”
被抓住的扶手不负重压，发出几不可闻的异响，李敬川的声音低沉下来：“真心相爱的伴侣之间，容不下这样的承诺。”
李修远彻底恼了：“我会告诉安安。她很乖，会理解我。”
很乖吗？
李敬川点头，很是欣慰的样子：“小远，选择伴侣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不要意气用事。一定要彼此坦诚，互相了解。”
“这种事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的语气过分地温和下来：“小远，你最好带安安见一见叶新柔。”
“好。”
李修远点头，官宣时的好心情彻底没了，连饭都没留下吃就回了学校。
……
A大附近，一家餐厅包厢内。
“修远，不是说好去食堂吃的吗？怎么来了这里。”陶予安看着满桌的菜，无奈问道。
“先吃饭。”李修远没有回答，只是吻了下她的唇，动作有些重。
“修远，”见他的神色是明显的烦躁，陶予安侧过身，微微朝他倾去，“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这个寒假，我们先订婚怎么样？”李修远定定看了她几秒，突然掐住她的腰，把她抱在了自己腿上，面对面拥着。
陶予安猝不及防，手撑在李修远肩上，稍稍拉开了距离。
这次不能再假装没听到，陶予安只能摇摇头，笑得有些讨好。
“修远，这真的太快了。”她把脸埋入他的胸膛，不敢去看男友的神色，“先不聊这些好不好？”
“安安，你爱我吗？”李修远的右手上移，贴住了她的后颈，一下一下揉捏着。
动作很轻，却带来痒意，陶予安歪头，轻轻夹住他的手，下意识蹭了两下。
“修远，我喜欢你的。”
说完，她的脸立刻泛起红晕，笑容开始僵硬，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这样直白地表达喜欢，实在是有些羞窘。
她咬了咬唇，又补充道：“至于爱，修远，我好像还不清楚。”
“这么诚实。”李修远嗤笑一声，扣在她后颈上的手猛然收紧，迫使她抬起头，“可是安安，我爱上你了。”
李修远低头，猛地吻住她，动作太过迅疾，齿撞上了齿。
泪水瞬间被刺激出来，陶予安撑在他肩上的手不断用力，想要推开他。
纤柔的手指撞上紧绷的肌肉，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反而换来了男友更深入的吻。
她的手臂被死死夹在两人中间，动弹不得，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泪水更多地涌了出来，咸涩滑入两人的唇中，搅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安安，对不起。”
李修远猛地放开了她，掌心贴着她的脊背，一下下轻抚，为她顺着呼吸。
他低头，想把陶予安唇上溢出的血珠含去。可陶予安却下意识往后仰，避开了他的动作。
空气凝滞了一秒。
舌尖舔过下唇，陶予安胡乱将自己唇上的血珠吞下，再次朝男友倾去。
“修远，你到底怎么了？”她的眼一眨不眨，细细观察着李修远的神色，满是担忧，“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胸腔被怜爱和懊悔溢满，李修远紧紧抱住了她，像是怕她跑掉，“安安，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事？”
陶予安乖乖被男友抱着，手臂终于有了自由，她便抬起手，笨拙地轻拍着男友的后背，想要安抚他，“你说。”
“我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叫叶新柔，是女生。”
李修远一边说着，一边将陶予安搂得更紧，不愿松开。
他继续说道：“她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我从小一直照顾她。我……八岁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只能模糊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要一直照顾她。”
“我总觉得这件事很重要，所以我会做到这个承诺。现在，我也偶尔会去医院看她。”他微微松开陶予安，紧紧盯着她的眼，“但安安，你相信我，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我们只是朋友，没有任何暧昧。”
“对不起，安安，现在才告诉你。”
桃花眼缓缓眨了两下，陶予安有些茫然，就这样吗？
“你八岁以前的事情为什么会不记得了呢？”她下意识问道，有些不解。
李修远那么聪明，记忆力也是好到离谱，那些杂七杂八的数据，他看了两眼就能记得清清楚楚。那八岁以前的事情，他怎么会全不记得了？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呵。”
复杂的情绪烟消云散，李修远被气笑了，“安安，这是重点吗？”
“哦，不好意思啊修远。”
陶予安恍过神来，凑近李修远，朝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一派认真道：“这种事情的确还是确定关系前讲清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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