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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洛水现瑞石

小说:

娶妻媚娘改唐史

作者:

鹰览天下事

分类:

穿越架空


泰山封禅的余波,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涟漪向着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扩散。而“祥瑞”二字,则成了这涟漪中最亮眼、也最被各方反复言说的水光。麟德三年的春夏之交,这股由泰山“五彩日晕、紫气横空”所引发的祥瑞热潮,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在朝廷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下,愈演愈烈。各地奏报祥瑞的奏章,雪片般飞向长安,什么“嘉禾生陇亩”、“醴泉出庭前”、“白雉栖官衙”,甚至“牛生麒麟”(实为畸形牛犊)之类的奇谈怪论,屡见不鲜。起初,朝廷还郑重其事,遣使查验,予以褒奖,但很快便发现,其中大多牵强附会,甚至不乏地方官员为求政绩、博取欢心而弄虚作假。政事堂诸公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毕竟“祥瑞”已成****,轻易否定,恐招非议。李瑾冷眼旁观,心中对这股愈刮愈烈的虚浮之风愈发忧虑,但他也知道,此刻绝非直言进谏的良机。
然而,所有人都未曾料到,一场远比地方官员“制造”祥瑞更为精心、也更具**冲击力的“天启”,正在东都洛阳,于帝国最核心的水脉之畔,悄然酝酿。
时序进入五月,洛阳城已是一派初夏景象。洛水汤汤,穿城而过,滋养着这座帝国的东都。自泰山封禅归来后,皇帝李治因身体不适,更偏爱洛阳相对温暖湿润的气候,且洛阳宫室壮丽,便于休养,帝后銮驾便多驻跸于此,长安反倒成了“西京”,重要性在**天平上,似乎稍稍向洛阳倾斜。
五月初八,一个看似寻常的清晨。洛水南岸,天津桥附近,薄雾笼罩着河面,早起汲水的妇人、赶着货船的商贾、巡逻的兵丁,各自忙碌,一切如常。忽然,一声带着惊骇与狂喜的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天呐!快看!那是什么?!”一个在河边浆洗衣物的老妪,手指颤抖地指向洛水中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蒙蒙雾气中,洛水中流靠近天津桥墩处,似乎有一物,在朝阳初升的光芒映照下,隐约散发着温润的、不同于寻常河石的光泽。水波荡漾,那物体时隐时现。
好奇的人们聚拢到岸边,指指点点。有胆大的船夫撑着小舟靠近查看,随即发出更大的惊呼声:“石头!是块大石头!上面……上面好像有字!”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很快,天津桥附近**了成百上千的民众,议论纷纷,翘首以盼。洛阳县、河南府的官吏闻讯赶来,不敢怠慢,急忙调派熟悉水性的差役,驾船靠近,设法打捞。
那石头体积不小,通体呈青白色,质地细腻,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在水中浸泡,更显温润。最令人惊异的是,石头表面,天然生成(至少看上去是天然生成)八个古篆大字,笔画清晰,深入石理,在晨光与水色映衬下,竟似有流光隐现。
差役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绳索、滚木,才将这沉重的“瑞石”拖拽上岸,安置在天津桥头空地。围观人群潮水般涌上,又被兵丁奋力隔开。那八个大字,在光天化日之下,再无遮掩,赫然映入所有人眼帘——
“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现场先是一片死寂,随即轰然炸开!
“圣母……是圣母娘娘吗?”
“临人……降临人世,护佑万民?”
“永昌帝业!这是保佑我大唐帝业永远昌盛啊!”
“天降神石!洛水出宝!这是大祥瑞!比泰山祥瑞还要明白啊!”
“圣母……这指的是……”
人们激动地议论着,猜测着,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洛阳宫城的方向。自泰山封禅,皇后武则天晋位“天后”,与皇帝并称“二圣”,其权威日盛,贤明之名广播朝野。如今,这洛水中天然出现的神石,上刻“圣母临人”,怎能不让人产生联想?尤其在这“天后”权威正隆的时刻,这“圣母”二字,简直像是为武则天量身定做的一般!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入了宫城。
此刻,武则天正在贞观殿偏殿批阅奏章。自皇帝李治身体状况不稳定,时常昏睡或精力不济,越来越多的日常政务便由她代为处理,政事堂的宰相们也已习惯将重要奏章先呈送天后御览。听闻内侍激动万分、语无伦次地禀报洛水出“瑞石”,石上有“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八字时,武则天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凤目之中并无太多惊讶,反而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仿佛早有所料。但随即,那平静的潭水深处,漾开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似是笑意,又似是某种了然的深邃。她放下朱笔,缓缓起身,声音平静无波:“哦?竟有此事?可曾勘验清楚?莫要又是民间以讹传讹,或是有心人作伪。”
“回禀天后,千真万确!”那内侍伏地激动道,“河南府尹、洛阳县令均已亲自查验,石头乃从洛水中流捞出,无数百姓亲眼所见。石上八字,深入石理,绝非人力后刻!府尹已调派重兵,将瑞石与现场严密看守,并火速递了奏章入宫!”说着,将一份墨迹未干的紧急奏报高高举起。
武则天缓步上前,接过奏报,展开细看。上面详细描述了“瑞石”发现的时间、地点、经过、形态,以及那八个大字。河南府尹在奏章中,以激动到近乎颤抖的笔触写道:“……此乃上天眷顾,河洛献瑞,明示圣母降临,护佑大唐,帝业永昌!臣等不敢自专,伏乞陛下、天后圣裁……”
武则天看罢,将奏章轻轻合上,指尖在那“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八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转过身,望向窗外洛阳宫城巍峨的殿宇飞檐,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天津桥头那万众瞩目的“瑞石”,看到了天下臣民惊愕、激动、猜测的面孔。
“圣母临人……”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终于弯起一个清晰而矜持的弧度。这弧度,并非狂喜,而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的愉悦。
“陛下何在?”她问。
“回天后,陛下晨起服了药,此刻正在寝殿歇息。”
“嗯。”武则天微微颔首,“待陛下醒来,精神好些,即刻禀报。此等大事,需陛下亲闻。”她顿了顿,又道,“传旨,召政事堂诸位宰相,及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即刻入宫议事。再命将作监、礼部、司天台,选派精干人手,随河南府官员,再行仔细勘验瑞石,务求万全,不得有丝毫差池。”
“遵旨!”内侍领命,躬身疾步退下。
武则天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份奏报,又仔细看了一遍。她的目光,尤其在“圣母”二字上,停留了许久。泰山封禅,她以皇后之身行亚献,已突破礼制,震动天下。那“天降祥瑞”,虽未明言,但无形中为她与皇帝、梁国公的“三圣”格局提供了“天意”背书。然而,那毕竟是相对模糊的、需要解释的“紫气”与“日晕”。而眼前这洛水瑞石,却是如此直白,如此具体——“圣母临人,永昌帝业”。这已不仅仅是“祥瑞”,而是近乎“谶语”,是“天启”,是上天对“圣母”(几乎明指她武则天)降临人世,永保大唐帝业的明确“预言”和“认证”!
这比她预想的,还要完美,还要有力。
她自然知道这“瑞石”从何而来。数月之前,她的心腹,礼部尚书许敬宗,便曾隐晦地提及,泰山祥瑞虽佳,但若能再有一二“确凿无疑”的天启,则天后之声威,将更上层楼,使天下归心,使那些暗中非议“牝鸡司晨”的迂腐之辈,再也无话可说。当时,她未置可否,只道“天命幽微,岂可强求”。但许敬宗是何等精明人物,自然心领神会。如今,这“洛水瑞石”便“应运而生”了。许敬宗做事,果然缜密。选择洛水,乃因洛水是中原腹地,王朝象征(“河出图,洛出书”);时机选在帝后驻跸洛阳,万民瞩目之际;瑞石形态、字迹,都做得天衣无缝,纵有疑心,也难以找到确凿的把柄。更妙的是,发现者并非官员,而是一个“偶然”在河边浆洗的“老妪”,随后是“自发”**的民众和“按例”查勘的地方官,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那么“偶然”。
“许敬宗……倒是颇知我心。”武则天心中暗道。她需要这“天启”,不仅仅是为了个**威。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子李弘日渐成年,朝中暗流从未平息。她需要更强大、更无可辩驳的“神圣性”,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压制潜在的反对声音,为自己未来的道路扫清障碍。这“洛水瑞石”,来得正是时候。
不久,皇帝李治被搀扶着来到大殿。他显然已听内侍禀报了“洛水瑞石”之事,苍白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病态的红晕,眼中又闪烁着那种熟悉的、近乎狂热的的光芒。“瑞石……洛水出瑞石?‘圣母临人’?好!好!此乃上天再次降下吉兆,佑我大唐!媚娘,你……你果然是上天赐予朕,赐予大唐的圣母啊!”他抓住武则天的手,语无伦次,涕泪交加,仿佛这“瑞石”的出现,又一次验证了他“天命所归”,也验证了他拥有武则天这位“圣母”皇后是何等幸运。
武则天温言安慰着激动的皇帝,眼中适时流露出恰如其分的惊讶、谦逊与感动。“陛下言重了。此乃上天眷顾陛下,眷顾大唐,臣妾何德何能,敢当‘圣母’之称?此必是洛水有灵,感念陛下仁德,天后(她自称)辅佐之功,故显此瑞,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很快,政事堂诸宰相及在京重臣们齐聚大殿。许敬宗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以无比激动、无比虔诚的语气,详细禀报了“洛水瑞石”的发现经过,并引经据典,从“河图洛书”的传说,到历代祥瑞的记载,慷慨陈词,论证这“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八字,正是上天对当今天子圣德、天后贤明的最明确、最荣耀的嘉许与预言!他声泪俱下地跪请皇帝、天后,顺应天意,接受上苍的启示,并大张旗鼓地庆贺、宣示,使万民咸知,咸沐天恩。
李义府等一众“拥武派”官员紧随其后,纷纷出列表态,言辞恳切,将“瑞石”的出现与泰山封禅祥瑞相联系,认为这是“上天连续垂示”,大唐国运必将如日中天,陛下、天后功德巍巍,旷古烁今。一些中间派官员,见皇帝激动、天后默许、许敬宗等人气势如虹,也只好随大流,出列恭贺。即便有个别老成持重或心存疑虑的大臣,如侍中刘仁轨等,见此情形,也知势不可逆,若在此时提出任何质疑,不仅徒劳无功,反会惹祸上身,只得保持沉默,或含糊附和。
李瑾也站在殿中。他面色沉静,目光低垂,仿佛在专心聆听许敬宗那激情澎湃的演说。当听到“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八字时,他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泰山“祥瑞”,他尚可解释为罕见天象的巧合,或被巧妙利用。但这洛水中突然出现的、带有如此明确指向性谶语的“瑞石”,其人为痕迹,在他眼中几乎昭然若揭。许敬宗……或者说是他背后那位天后的手段,果然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封禅亚献是突破礼制,泰山祥瑞是营造氛围,而这洛水瑞石,则是图穷匕见,要将“天后”进一步神圣化、天命化。
“圣母……”李瑾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这是比“天后”更具神性、也更具颠覆性的称呼。一旦这个称呼被天下人接受、认可,那么武则天就不再仅仅是皇帝的妻子、太子的母亲、辅政的皇后,而是上天认可的、降临人世护佑大唐的“神圣之母”。其权威,将超越世俗的皇权、后权,带上了一层不容置疑的神权色彩。届时,任何针对她的非议和反对,都可能被视为“亵渎天意”、“逆天而行”。
好厉害的一步棋。李瑾暗暗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反对,至少不能公开反对。皇帝已然深信不疑,朝堂大势已成,更重要的是,这“瑞石”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将“天后”与“大唐国运永昌”捆绑在了一起,反对“圣母”,似乎就成了反对大唐国运昌隆。这个罪名,谁也担不起。
但他也无法像许敬宗等人那样,发自内心地欢喜和拥戴。他感到一阵寒意。这“祥瑞”的把戏,从被动利用天象,到主动伪造“天启”,性质已然不同。这是在用人为的“神迹”,来操纵人心,**朝政。今天可以是“圣母临人”,明天又该是什么?长此以往,朝堂之上,还有多少空间留给务实、理性和直言?
当皇帝李治用颤抖而兴奋的声音询问“梁国公以为如何”时,李瑾出列,拱手,声音平稳而清晰:“陛下,天后。洛水现瑞石,字迹昭然,臣闻之亦深感震撼。此确为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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