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理把纸条放下,站起来说道:“周太太,我需要去你家看看。”
周太太连忙点头,跟着站起来。
她身后的两个人也跟着站起来,但周太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又坐下了。
薄今郁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
看到工作室里有人,愣了一下。
“要出门?”他问。
“嗯。去周家。”
“我也去。”
薄今郁把豆浆和包子放在桌上,跟上来。
沈夜从隔壁武馆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训练服,手里拿着车钥匙。
“去哪?”他问。
“城北。周家。”司理说。
沈夜点了点头说道:“我开车。”
四个人开了两辆车。
沈夜开他的黑色SUV,司理坐副驾驶,薄今郁坐后排。
周太太开一辆白色的轿车跟在后面。
车往北开,出了主城区,上了高架。
两边的楼越来越高,越来越新。
城北是A市的新区,路宽,绿化好,到处都是新楼盘。
下了高架,拐进一条林荫道,两边是别墅区。
周家的别墅在小区最里面,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外面有一个小花园,种了几棵桂花树。
大门是铁艺的,漆成黑色,看起来很沉。
周太太开门的时候,手在抖,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才打开。
司理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客厅很大,挑高的天花板,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
家具是深色的实木,看起来很贵。
但整个空间给人的感觉不对,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空气里,让人喘不过气。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沙发、茶几、电视柜、窗帘、墙上的画。
最后停在东南角,那里有一团黑雾。
黑雾是从墙上的一幅画后面飘出来的。
“那幅画后面是什么?”司理问。
周太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说道:“那幅画是雨桐去年买的,说是喜欢那个画家的风格。一直挂在那儿,没什么特别的。”
司理走过去,把画取下来。
画很重,画框是实木的,画布上是一片抽象的色彩,蓝的、紫的、黑的搅在一起,看不出是什么。
画后面是一面白墙,墙上贴着一张黄纸,巴掌大小,折成了一个小方块。
司理把黄纸揭下来,展开。
符纸的纹路,和在陈远据点看到的那些如出一辙。
笔画生涩,有些地方断了,有些地方歪了,但整体的结构是对的。
能看出来画符的人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手法,只是在细节上还不够熟练。
裴东来的手笔。
“这张符贴了多久了?”司理问。
周太太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说道:“这,这是什么?谁贴的?”
“您先回答我的问题。”
周太太皱着眉想了很久说道:“大概是三四个月?雨桐说这幅画挂歪了,让人重新挂了一下。可能就是那时候贴上去的。”
三四个月,和数据库的更新时间对上了,和裴东来在南塘古镇出现的时间也对上了。
司理把符纸收好,走回客厅中央,又看了一圈。
东南角的黑雾还在,但比刚才淡了一些。
符纸被揭下来之后,那些阴气没有了源头,正在慢慢消散。
“周太太,您女儿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周太太坐下来,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说道:“有。她出事前一个月,状态一直不对。老是说累,睡不醒。胃口也不好,瘦了十几斤。”
“我以为她是工作压力大,让她请假休息几天。她说不用,说公司有事走不开。”
“她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比如有人盯着她,或者她感觉不对劲?”
周太太想了想说道:“有一次,她跟我说,她觉得有人在看她。不是在街上那种看,是在家里。她说她有时候一个人在家,总觉得背后有人。”
“我以为是房子太大了,她一个人害怕,就说给她找个住家的阿姨。她说不用的。”
司理点了点头说道:“您女儿出事那天,发生了什么?”
周太太的眼眶红了说道:“那天她下班回来,比平时早。我正好在她家,她说累了想睡一会儿。我就让她去睡,我在楼下看电视。”
“后来,后来我听到楼上有什么声音,上去一看,她……”
她说不下去了。
司理没有追问。
她从包里拿出三张叠好的符,放在茶几上,推到周太太面前。
“这三张符,一张贴在你女儿病房的门后面,贴在高处,不要让人撕掉。一张烧成灰,泡水喂她喝,连喝三天。一张你随身带着,不要离身。”
周太太看着那三张符,手在发抖说道:“大师,我女儿能醒吗?”
“三天之内。”司理说:“她会醒。”
周太太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按了一下眼角,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三张符收进包里,拉好拉链,又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它们还在。
“谢谢大师。谢谢您。”她站起来,握住司理的手,用力握了握。
司理没有抽手,等她握完了,才收回来。
走出周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中午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桂花树上,叶子绿得发亮。
薄今郁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袋包子,已经凉了。
“吃吗?”他问。
“不饿。”
沈夜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看着周家的房子。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比平时沉。
“这房子里的东西,不只是一张符。”他说。
司理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看得出来?”
“感觉。”沈夜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劲。”
“是阵法。”司理拉开车门说道:“那张符是阵眼。符被贴上去之后,整个房子的风水就被改了。”
“住在里面的人会慢慢失去精气神,变得容易累、容易走神、容易被控制。周雨桐不是突然想不开的,是被这张符慢慢拖垮的。”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裴东来贴的?”
“嗯。”
“他在周家也布了局?”
“不止周家。”司理坐进车里说道:“他在每一个目标家里都布了局。健身房是标记,老小区是据点,古镇是货源。周家、林家、赵家——这些人的家里,都有他的符。”
薄今郁从后排探过头来说道:“赵家?”
“赵明轩。赵氏地产的少东家。”司理说:“数据库里标注已完成,状态是抑郁症。”
车里安静了几秒。
沈夜发动车子,倒出停车位。
车开出别墅区的时候,司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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