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入门上的密码,易继勋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连一丝微光都没有,视觉里只剩一片浓稠化不开的墨色。
客厅里只有电视屏幕亮着一点冷白的光,静谧的空间里,流淌着纯正的美式英语对白,正播放一部外国电影。
屏幕上的演员他一个都不认识,只瞥见下方标注的中文片名,是《教父》。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听见动静,掀了掀眼皮睨向他。
他的表情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道流畅利落的下颌线,连同挺直的鼻梁,勾勒出几分矜贵温文的轮廓,像暗夜里蛰伏的贵公子。
易继勋心道,大晚上不开灯看电视,装什么孤魂野鬼。
他烦躁地抬手按开了墙上的开关,客厅顶部的水晶吊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瞬间铺满整个大平层,连角落的阴影都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沙发上的男人看向他,神情里似是带着几分困惑。
装。
继续装。
易继勋冷哼一声,慢悠悠地走过去,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啪”地一声关了那部叽里呱啦他一句也听不懂的电影。
少年高瘦挺拔的身影步步逼近,直接站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整个笼罩住,阴影堪堪落在对方的脸上。
他伸出手,食指一下下点着沈知珩的胸口,一字一顿,冷声道:“姓沈的,我郑重警告你,别他妈派保镖跟着我,老子不爽。老子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了。”
一个小时前,易继勋刚要和那几个男人动手,结果就被保镖按住了。那几个男人也被保镖的气势慑住,掂量着占不到便宜,只能悻悻地放了几句狠话,不甘不愿地骂骂咧咧走了。
“我之前就和易少讲过,‘爽’这个字,是汉字里带着最多错号的字,这就意味着,人不能事事图一时之快,”沈知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戾气的脸,抬手轻轻握住他点着自己胸口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他的手挪开,“‘不要憎恨你的敌人,那会影响你的判断力’,被一时怒火冲昏头脑、肆意妄为,只会让你陷入更大的麻烦。”
他顿了顿,语调依旧平稳:“咱们之前就说过,不要在外面惹事。但我觉得,易少好像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如果易少自己守不住这些分寸,那我只能帮你守。董事长让我照拂你,我也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而已。”
男人永远是这副温声细语、波澜不惊的样子,偏偏每句话都像带着钩子,看似平和,实则步步紧逼。
像只蛰伏在暗处的豹子,不动声色地就能扼住人的喉咙。
易继勋觉得即便对着他发泄不满,所有的怒火也只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回响都没有。
这就让他更加恼怒,声音沉得发冷:“你少把你们工作那套狗屁规矩,往老子身上套,老子不吃你那一套。”
沈知珩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工作上,我的话绝对不会重复第二遍。而易少,有的话,我不止和你讲了一遍。”
易继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黑眸微微眯起,目光在沈知珩脸上悠悠地扫过:“这次的保镖,跟以前的怎么不一样?”
“上一批保镖被我辞退了,”沈知珩说,“他们没能第一时间制止冲突,让你受了伤,还间接让你进了警局。职场的核心是价值与责任,无法履行职责的人,根本就不配待在对应的岗位上。”
“你……”这话他听明白了,无非是警告他,下次要是再不守规矩,他还会接着换无辜的保镖。
易继勋咬着后槽牙,心里暗骂他一句。
沉默几秒,他又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地问:“那你把人辞了,工资给人结了没?多少给人多算点,别显得你多抠门。”
沈知珩将交叠的手轻轻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像株挺拔的青松,姿态好看,又松弛得近乎慵懒:“工作一天,只能得一天的酬劳,这是公司的规矩。规矩之下,没有额外的情面可讲,自然也不会多付一分钱工资。”
冷血动物。易继勋眼底怒意翻涌,却又强压着没发作。
像是忽然抓住了什么把柄,他黑眸一瞬变得锐利,审视地扫向沈知珩,凉凉道:“规矩?那你借着谈生意的名义跟人谈恋爱,就符合规矩?”
他对职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一窍不通,只隐约记得电视剧里提过,好像有不准员工和合作对象搞暧昧的规定,也不知道对不对,就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沈知珩的目光几不可察地一顿。
少年看不懂他神态里的深意。
只隐约察觉。
有被冒犯的防备。
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冷意。
而男人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目光淡淡落向他:“你凭什么认定,我是在谈恋爱?”
“少装蒜,”易继勋笃定道,“我都听见那男人跟你说了什么,也看到了,他的手摸了你的手。”
沈知珩缓缓将放在膝盖上的手移到身侧,指尖轻轻叩了叩沙发边缘:“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相。他的手,没有落在我的手上。凡事讲证据,没有证据的揣测,不过是主观臆断。况且,他说什么、做什么,是他的选择,与我无关。”
易继勋对沈知珩谈没谈恋爱毫不在意,闻言嗤笑一声,霸道地说:“老子才懒得管有没有证据,老子说你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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