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菁一直沉默不语像一尊冰冷的石像杵在那里。长公主隔着珠帘瞧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顿觉无趣。她心里有些恼可也知道苗菁与其他人不同是姜玄的最信任的人得换个法子对付他。
长公主撇了撇嘴眼下逗弄苗菁的心思便也淡了慵懒地往后靠了靠曼妙的身姿在软榻上舒展开声音也恢复了惯常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威仪的调子:“罢了今日叫苗大人来除了闲话家常倒也真有一桩正事。”
她顿了顿指尖似乎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垂下的发丝:“我那封地你是知道的。这两年一直……帮皇上种着庄稼。那种子、农具、牲口还有年年要修的沟渠……样样都要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我出地也就算了总不能连银子也叫我一并担了吧?苗大人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苗菁听她说起公事微微松了一口气面上依旧无波只公式化地躬身道:“长公主的意思
长公主似乎对他的反应不甚满意但也知道逼不出更多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随即抬了抬下巴:“皇上既有话让你带给本宫那便说吧。”
苗菁等的就是这一刻。方才被她用郭晓芸身份刻意羞辱而强压下去的火气此刻找到了一个合规的宣泄口——他不能以个人身份对长公主不敬但却可以“忠实”地传达皇帝的旨意甚至在转述时将那斥责的语气加重几分。
他苗菁挺直脊背声音清晰而冷硬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肃杀:“皇上口谕:长公主需谨记前次戚少亭泄密之事已属不该。若下次再有类似纰漏为杜绝后患长公主便不必再留居京城即刻返回封地无诏永世不得离境!皇上言尽于此望长公主好自为之勿谓言之不预。”
这番话比皇帝当日原话更添了几分严厉和最后通牒的意味尤其是“无诏永世不得离境”几字掷地有声毫无转圜余地。
珠帘后长公主脸上的慵懒笑意慢慢僵住随即化为一片铁青。她牙关紧咬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本宫……知道了。请皇上放心上次是下人疏忽下次……绝不会再有这等事情发生。”
长公主心中恨极不由将这笔账又算到了已死的戚少亭头上。
那个废物!不仅是个没**用的天阉更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惹事精!临**还要险些给她惹出泼天大祸!幸好那短命鬼已经**一了百了。
想到这里她脑中竟诡异地跳出了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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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明真郡主花宴上传回来的风声。据说戚少亭那个守寡的娘子薛嘉言,不仅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得了诰命,在花宴上应对刁难也从容不迫,言辞磊落,颇受一些夫人小姐私下称道。
长公主当时听了,只觉稀奇。如今联系戚少亭是天阉的秘闻一想……哈!夫君不行,便自己想办法怀了孩子,还敢抛头露面把日子过得这般红火,倒真是个厉害女子。或许,还是个值得一交的人物?
站在门外阴影处的苗菁,哪里知道长公主被皇帝口谕气的七窍生烟之时,思绪竟能飘飞到毫不相干的薛嘉言身上。他见话已带到,长公主也已“领旨”,多留一刻都觉污糟,立刻拱手,声音平板无波:“皇上口谕已传达,若无其他吩咐,下官告退。”说罢,不待里面回应,转身便走,步伐快而稳,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珠帘内,长公主看着他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的怒气倒是奇异地平复了些许,嘴角甚至又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今日虽未得逞,还挨了顿训,但她也没太当回事。像苗菁这种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又自诩正直不阿的男人,她见得多了。一开始总是摆出一副三贞九烈、非礼勿视、满口忠君社稷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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