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那颗血色魔珠，正是巨魔的眼瞳？！”
昳的声音充满了震惊：“那也就是说，你们从巨魔的眼皮底下逃脱了？这怎么可能？！”
沈行约想到凌钺曾说过，魔的领空中那轮血色魔珠，释放的强光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随即问道：“你们所了解的，巨魔的眼瞳具有蛊惑之力吗？”
“这……或许，”昳从最开始听到这一猜想的震惊中渐渐平复下来，想了想道：
“如果魔瞳真的藏匿在魔珠之中，凭借魔珠继承的万魔统治之力，也许，这二者的力量相互加持，作用不仅体现在对群魔的掌控上，甚至还可能操控凡人，可是……”
昳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少辛看出了他的疑虑，问道：
“如果这是真的，魔王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轻易就放走你们？”
沈行约想到在魔域时，那魔阵分明是为困住凌钺而特设。
魔藤不断汲取凌钺体内的魔元力量，需要消耗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够完成置换。
即使后来，靠着召唤出玄鸟神力的祭旗，二人成功捣毁了魔阵，可如果魔阵上空，那轮血日一般的魔珠当真是巨魔分化的眼瞳，目睹这一切后，巨魔却没有派出魔兵追来。
魔族不惜动用全域的力量，四下搜寻有关魔神的下落，眼看就将得手，又怎么会在这个节点轻言放弃？
昳怎么想都觉得整件事情透着一股反常。
“这也是我打算问你的，”沈行约道：“凌钺魔神的身份，以及上古时期，神魔两域之间的那场战争。”
昳道：“关于魔神的记载，我曾经听神树扶桑讲过一些上古的传说，但都是些只字片语，对此实在知之甚少，要问具体的，你还是该问少辛殿下。”
沈行约顺着昳的提示转过目光。
少辛放下茶杯，思索道：“这要怎么说呢？”
“首先，关于魔神的身份，想必你也曾听说过，关于魔神蚩尤的传说。所谓魔神，其实是上古时，对于‘堕神’的统称……蚩尤作为九黎部落的头领，因功绩卓著兵主封神，奈何受到魔的蛊惑利用，甘愿以身饲魔，最终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沈行约沉吟少许，而后道：“也就是说，所谓魔神，最初的身份并非是魔，而是来自于神族。”
“也可以这么解释，”少辛缓了一口气，继续道：“据我所知，神魔凌钺曾为禽族统领，真身为金翅大鹏鸟，但不知何种经历，使祂倒戈魔族……”
沈行约想到凌钺驭使祭旗，释放出玄鸟神光的一幕，那时他以为这是因为祂的身份与萧拓相关，并以此引出了胡戎部落图腾神的力量。
却不曾想，原来凌钺也曾为神族。
“在远古战场上，祂被魔王委以重任。”
少辛道：“传说，祂的神性早已被剥离于外，并且魔躯几经重筑，魔元的炼化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后来魔族战败，魔神被天帝镇压在昆仑墟，差不多就是这样……”
沈行约道：“祂曾为巨魔的手下，为何在复生后，却遭到了魔域的围剿？”
“也不能这么说。”
少辛道：“与魔神蚩尤不同的是，祂并非受到来自外界的蛊惑，而是自愿堕入魔道。”
沈行约眉头紧锁，听着少辛的话。
“对此，外界一直传言的是，金翅大鹏作为禽族的战神，因自身功绩已极，再无可破之境，于是选择独自搦战魔王……”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祂暴露了禽族嗜杀的本性，”昳接话道：“与魔王的力战令祂体内源于神的力量被尽数销毁，自此便堕入魔道，这是神树扶桑告诉我的。”
少辛听后连连点头，看向沈行约，后者道：
“所以，可以理解为……在与巨魔决战前，祂是一个可以被争取的盟友。”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听过这话，昳立马换了一副十分不认同的表情：“与你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你能够断绝这个念头，魔神的神性泯灭，嗜血与杀戮是刻在骨子里的，从祂复生后的所作所为，就能看出端倪。”
少辛随之点头，道：“况且，你已亲眼所见，魔域中的血色魔珠继承了对万魔的统治之力，也就是说，一旦凌钺的魔元恢复稳固，魔识便容易由魔王控制，到那时，不论你们之间有着怎样的前尘羁绊，都早晚会成为敌对的一方……”
沈行约听到这里，逐渐意识到了什么，看着两人。
昳道：“道理你都清楚，与其这样，还不如……”
“所以，你们对祂做了什么？！”沈行约目光落在昳的脸上，见对方支支吾吾不答话，索性一把扯过毡毯，起身走了出去。
“哎！你还不能动——！”
昳追在他身后道。
方才的对话，令沈行约嗅到了几分危险意味，只怕多耽搁一秒便会横生变故。然而，当他强撑身躯，来到凌钺所在的帐篷内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帐内静悄悄的，杳无人息。
里侧所置的一张窄榻上，凌钺正阖眸躺在那上面，此前祂在大漠时胸前所受的重创已愈合得差不多，唯剩驭动祭旗时，留下的神痕还未消退，从祂的侧脸一直蔓延至脖颈下方。
“哎，你想哪去了……”
昳无奈追了过来，靠在帐门边道：“退一步说，仅凭我与殿下现在的力量，也根本没办法摧毁祂体内残存的魔元，若是强行摧毁，很可能会造成魔元之力的流散，到时再被一些不具备意识的低阶魔物利用，情况反而会变得更糟。”
“抱歉。”沈行约定下心来，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妥。
顿了顿，沈行约问道：“祂什么时候能醒？”
昳摇了摇头：“不好说，眼下祂的问题，不只是被神力重创这么简单。”
昳说着，走到沈行约身侧，与他一同看着榻上的人：“你方才说，你们是靠祭旗释放的玄鸟神力得以破阵逃脱。”
“结果显而易见，在驾驭祭旗时，神力贯透了祂的魔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