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怎么回事?!”沈行约看着昳满脸懊恼,甚至拿出了破罐破摔的语气,一时感到不明所以。
等昳喘匀气息,恢复得差不多后,才与他说了刚才发生的情况。
原来就在半个时辰前,昳带领一少波人追踪魔心爆散的方向,中途却遭到了魔物的突然袭击。
为保护其他领队,昳正准备与那魔物殊死一搏,熟料那魔物张开利爪,竟是直奔他怀中的魔心而来。
整整一路,昳都在思索该如何从这颗魔心上获得有关巨魔的消息,眼见自己所获的这颗魔心竟被魔物盯上,当即施展法力,想要将魔物甩脱。
魔人突然化为一道虚影,于魔障流动的天幕间幻化为渡鸦展翅追去。在此之前,昳本就经历过一场大战,飞逃之间体力愈发难以支撑,不得已施展遁地术,并召出数道幻影,试图将渡鸦引开。
然而,天地间流窜的魔气能够助长魔躯之力,对于昳而言却是极大的阻碍,更不利于长时间法术的施展。
最后昳因体力不支而扑倒在黄沙之中,而那渡鸦幻化成半人形,成功夺得魔心后,魔物凭着同为魔族先天的辨别能力,当即辨认出这颗并非饕餮的魔心,甚至魔元也早被置换,愤怒之下,魔物再次对昳发起攻势,几名领队也因此被掳走。
“我……我怀疑,就是当日那只鸦妖!”昳站起身胡乱拍了拍身上沙土,道:“那日落入地心之火的熔岩中,因它拥有魔身,所以并没有死。”
沈行约皱眉不语,看向地上沾满砂砾、萎缩的那颗心脏,腐败之气很快吸引来沙漠中虫类的啃食。
“明白了,”直到彻底理清思路,沈行约方道:“这么说,在我们找到饕餮之前,能够确定有其他什么东西动了手脚。”
“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呢?”
昳垂头丧气道:“这都怪我……此行出来,是我准备不够充分,现在连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不,”沈行约摇头:“还有一个线索。”
昳蓦地抬头,胸腹处的光芒渐渐隐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片刻过后,昳催动神力,破开脚下的流沙,带动周遭的一小块平地,带着沈行约两人缓速移动,行进之中,犹如茫茫沙地中行驶的一叶扁舟。
沈行约则切换为兽瞳的视角,麒麟深入荒凉的戈壁,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昳一边按照沈行约给出的方位,调动沙舟前进,一边问道:“我还是没太弄清楚……”
沈行约眸底隐约现出赤红的光阑,低声道:“一直以来,咱们默认所有魔族同为一伙,受尚未复生完全的巨魔统治,但如今看来并不一定就是这样。”
昳感到愈发迷惑了,缓缓道:
“你的意思是……?”
“起码从刚才你的遭遇来看,”沈行约道:“那魔人想要夺取四凶之首饕餮的魔元,却迟了一步,足矣证明,魔人与另一股势力之间消息并不互通;而率先夺得饕餮魔元之人,目下身份未知,可能是妖,也可能是魔。他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我们暂且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所谓群魔之间,也可能是各自为营?”
昳皱眉思索,语气不确定道:
“巨魔迎来复生,必得四方凶兽坐镇,以威压魔族,可如今饕餮的去向却成了谜……”
昳的声音充满疑惑,渐渐低下去,隐入了无边的夜色里。
“还有,你刚才所猜测的,持有魔身的渡鸦并非只有一只。”
沈行约从兽瞳的视角,看到麒麟停下兽爪,正对着面前兀立的一座孤山:“现在,找到麒麟所在的位置,或许能为我们破除眼下的谜团。”
正说话间,沈行约突然听到远在另一端的响声,当即噤声。
沉闷的一道呼声响起,渡鸦双翅掠过夜空,落在孤山旁散落数丈的巨岩之上,化为青黛武袍的男子,一身羽翼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麒麟敛去身形,躲于岩壁后方,静听着对面的动静。
“你还知道回来?”
另一道声音响起,远在大漠之中的沈行约蓦地睁眼,从兽瞳的视角,看到隔着层峦起伏的岩壁阻挡,一抹黑影从巨石后方走出,正是此前与之交手的那名魔人。
“出去搜寻了这么些天,结果只带回了这几个凡人?待会我要怎么和尊主大人交代?”
听着那魔人的厉声斥责,巨岩顶处,青黛武袍的男子凌厉的身影一跃跳下,开始反唇相讥道:“你不也是一样,跟丢了饕餮,害得我还出去白跑一趟,若不是你办事不利,迟迟带不回尊主的肉身,不然哪里会有我的事?”
“你——!”魔人震怒,一把揪过对方衣襟,双目带着明显的忿意。
武袍男子却无所谓地一笑道:“想和我打一场吗?眼下,尊主的神智尚未恢复完全,现在可不是窝里斗的时候,怎么你这趟回来,身后还带回了一个‘尾巴’。”
话音落时,一黑一青两道身影腾空而起,化为双色渡鸦身形暴涨,对着不远处的立岩发起突袭。
喷薄的魔气骤然荡开,催断了麒麟藏身的岩石,成片的碎石被击飞,发出呼啸的破空声。
另一边,沈行约的视角被迫切断。
“怎么了?”
昳见他神色有异,连忙询问道:“都看到了什么?”
“加快速度,”沈行约:“他们发现麒麟了!”
昳当即会意,掐神诀催动神力,无数道神光乍然出现,在两人身侧缓缓流动。
而他们所踏足的沙舟也在瞬息之间涨大,以乘风破浪之势一路向北疾行。
戈壁尽头的孤山之巅,一道黑影兀自闪动,出现在夜幕中。
此时的两名魔将正与麒麟缠斗,制造出的响动惊扰了山中之人,魔人立马停手,道:“别打了!青羽!你设法将它引走!万万不可惊动尊主大人!”
话音刚落,一道沉如古钟的低哑声音凌空传来。
那道原本出现在山巅的黑影只是一闪,动作带起一道飓风,冲天魔雾散去,自那缭绕的黑雾之中,现出一张冷峻而俊美无瑕的面庞。
“你们在做什么——”
翼人身着残破古旧的一袭黑袍,步调沉稳而迟缓,走动之时,大半身影都隐匿在雾气里。
翼人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无形之中透过来一股无法撼动的威压,不仅令两人瑟瑟发抖。
沙漠尽头,沙舟飞速前进,沈行约虽看不见,却仍和麒麟保持着通感。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他不敢置信地神情一动,只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尊主……”黑衣魔将撩袍跪地,一副请罪之态。
青羽则解释道:“尊主大人,小的们正……”
‘轰’地一声,毫无征兆地,翼人挥动漆黑的羽翼,气流将身前跪立的两人掀飞,翼人目光倏闪,隔空对着那名唤青羽的魔将便是毫不留情的一掌。
“尊主……”青羽狼狈摔在地上,挣扎爬起,不顾嘴角溢血重新跪好。
翼人往前一步,一副冷傲之态看着面前的两人,一时却记不起他们的身份,恍惚间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数万年前就曾发生过。
视线一瞥不远处警戒的石麒麟,翼人不禁蹙眉,望着那石兽,犹如陷入了沉思。
麒麟的兽瞳微微眯起,在与翼人对视时稍有颤动,瞳仁间,赤色光芒一闪;
麒麟下意识般往前一步,喉中发出低吼。
注意到翼人略显迷茫的神情中隐隐流露出不悦之色,青羽慌忙出言撇清道:“尊主,这镇墓兽是……”
“住口。”翼人盯着那石兽,冷冷打断了他。
在注意到那兽瞳的闪光时,翼人脸色一沉,忽地没来由心底涌起一阵烦躁,像是突然被勾起了什么念头,然而祂的魔识已在昆仑墟沉寂了数不尽的岁月,在漫长的光阴中以往的记忆仅剩少许断续的残篇。
再度苏醒,前尘旧事皆如风般逝去,仅剩一片空旷与荒芜。
越是深想,思绪越是陷入混沌,魔神面露不耐之色,凡人的身躯难以维持,身形一闪一灭。体内压抑已久的嗜杀之气来回冲撞,似想要寻一个出口,终而转化为滔天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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