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英,这就是你那个会给人看病的儿媳妇儿?”年长的妇人扯出个笑问道。
樊云英脸一僵,暗恨自己嘴快话多,俩人前几次来的时候,她多说了两句,本想着这是长脸面的事,这会儿反倒给孩子们惹祸了。
谷敬清楚妻子的顾虑,将人护在身后,笑着打圆场道:“他们年轻人,正琢磨着再寻个老大夫多学学呢,不好说会不会的,得等师父说出师了才敢说会。”
李家的上下打量向园几眼,不由有些怀疑,这么年轻的小媳妇儿真的懂看病?
她儿媳妇缩手缩脚站在她边上,见她七情上脸,露出这副怀疑的模样,低头扯了扯她的袖子。婆婆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来得求人家看诊?怎么还这样得罪人?
李家的不耐烦地转头瞪了儿媳妇一眼,转过脸来,面上已经堆满了笑,“这有什么,正是年轻才敢想敢做嘛!”
“诶,这丫头姓……姓向是吧?”她自来熟地走上前来,热络地道,“向丫头啊,我这个媳妇儿,近来身子不大舒坦,你给她瞧瞧吧。我看你啥都不缺,就缺这样给人看病的机会,看得多了也就明白了。我儿媳妇不要钱给你看,你看得好了,我也替你扬扬名。你还不知道呢吧,这十里八村,就没有不知道我陈水香的,不信你问问你公公婆婆,他们俩可清楚……”
向园眨眨眼,正要说话,原耕耘一把把她揪到身后,跟她对了个眼神。
向园闭上嘴,看原耕耘发挥。
原耕耘:“陈……陈阿奶,我媳妇儿是杏林世家,名医之后,看个病不要紧,只是这诊费可不便宜,你既是我娘的邻居,我们也不多收你的,就给个一两银子便罢。”
“一两银子?你,你们抢钱呢吧!”一文钱都不想出的陈水香几乎跳起来,“你媳妇儿什么水平就敢要一两银子,你可真敢想,也不怕叫银子砸死……”
原耕耘:“嫌贵可以不看啊,我娘子不愁没病人看,找我娘子看诊的人,能从村头排到村尾呢。”
陈水香叫他噎住,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向园勾出个脑袋,替原耕耘补充,“原本看你是我娘的邻居,不打算收你们钱的,但你这话说得太会寒碜人了,给们你看诊还成我的荣幸了!谢谢陈阿奶,我不需要这样的荣幸,更不用你替我扬名,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不过我劝你动作快点,你儿媳妇瘦成这样,孩子在她肚子里缺吃少喝的,怎么会长得好,这可是你们家的血脉,你这样拖,拖的可是自己家的孩子。”
陈水香叉腰瞪过去,“不给看就不给看,用得着你教!这是我孙子,我能不心疼?倒是你们,小小年纪就钻到钱眼儿里去了,我看你们这辈子都难发财。”
向园眼睛瞪得比她还大,“我钻钱眼儿我乐意!你不钻钱眼儿里,怎么不舍得给你儿媳妇请个大夫啊?都像你这样,一毛不拔,你儿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真有什么事,那就是你害的,都是你这个做奶奶的给耽搁了。不想杀人偿命,赶紧带着你儿媳妇去瞧大夫吧。”
陈水香被戳中痛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晦气”,转头拽着儿媳妇就走。
年轻妇人被婆婆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向园看得直皱眉。
樊云英担忧地问,“园丫头,李家媳妇儿的病真有那么厉害?”
向园摇头,宽慰道:“娘,你别担心,我那是吓那个陈婆子的,她那样的人,不给她下剂猛药,她可不会带着儿媳妇儿去看诊。”
一直听着的安婶子有几分诧异,笑道:“东家少奶奶不愧是大夫,果真眼明心则亮,那陈婆子家里也不穷,怎么就扣扣搜搜的?不给儿媳妇儿看病,还能不给孙子看吗?我看啊,这回她再爱惜银子,也得去找大夫瞧瞧。”
耽误这一会儿工夫,日头都下去了一截儿,原耕耘和向园叮嘱再三,坐上骡车赶路。
过了草市桥,再往前不远就是回绿蒲村的村道了。
道旁的树上,蝉吱吱瞿瞿地叫个不停,空气中弥漫着秋日烈阳下草木蒸腾的气息。
日头偏西,暑气未消,熏得人昏昏欲睡。
向园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着,晌午没睡,她眼皮子渐渐发沉,脑袋一点一点往原耕耘胳膊上靠。
眼看她快要睡着,原耕耘轻轻晃了晃胳膊,把她摇醒,“乖,不睡了,这样蜷曲着睡要腰疼,晚上还要走困。”
向园揉了揉眼睛,脑袋还贴在他身侧,不愿抬起来。
原耕耘轻笑,又轻轻晃了晃,“乖了,醒醒神,这儿有好东西看不看?”
“嗯?”一听有好东西,向园一下子精神起来,坐直了双眼发亮瞧过来。
原耕耘点点下巴,指向她另一侧的包裹。
向园随着转过视线,眼睛一亮,忙扯着他的袖子喊停车。
原耕耘愣了一下,赶忙勒住缰绳。
骡车刚停下,向园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不待原耕耘跟上,她已经从草丛里捏了个棕黄色亮眼的小东西,疾奔回来给他看,“耕耘哥哥,快看,蝉蜕诶!”
“你眼睛真尖,这么小都被你发现了!”她热情赞美。
原耕耘:“……”
谬赞了,还是你眼睛比较尖!
果然礼物只适合晚上拆。
晚上吃过饭,不等原耕耘送礼物,向园就抱了一本医书出来啃。
原耕耘瞄了两眼,发现是讲妇科经、孕、产、带的,他想起今日何翀说起那些科考前临时抱佛脚的学子,觉得此刻的向园跟他们很有些想像。
他决意要做个支持妻子医药事业的贤内助,故而也不打扰她,直等她看得累了揉眼睛的时候,才端了杯水过去,“向大夫今日辛苦了,明日再用功吧。”
向园打了个哈欠,深以为然。但是学海无涯,她学的越多,发现不会的东西也跟着越来越多了。
近段时间,不是采药就是看医书,她的草药册子都好长时间未整理了,这样下去,估计她得再等三十年才能编成一本药册。
原耕耘觉得这事不能急于一时,“编书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你还年轻,倒也不急着做这个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将所学融会贯通,等你将各种医理药理熟记于心了,再去做这件事,肯定会事半功倍。”
他觉得,有必要给向园找个师父。
向园觉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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