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晨露未晞。红孩儿只说了个大概方向,龙女虽有腾云驾雾之能,也一路寻访,直到次日清晨,方才找到。
见前方,青山削翠,碧岫堆云。崖前草秀,岭上梅香。林间有白鹤栖松,石上有玄猿献果。祥光隐隐,瑞霭纷纷,端的是一处绝佳洞天福地。
山麓处,一座古朴道观静静矗立,门楣上悬一匾额,书“五庄观”三个篆字,笔力遒劲,隐有大道韵味。
山门左侧立一石碑,碑上十字——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两旁门槛贴着一副对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龙女按下云头,心中暗忖:这人参果必是有主之物,自己虽与红孩儿比试,但毕竟是佛门弟子,岂可做强取豪夺之事?理应先拜会主人,陈明缘由,或可求取,或另寻他法。
她正欲上前叩门,那厚重的观门却“吱呀”一声,自内开启。
一个身着淡青道袍、头梳双髻、约莫十四五岁的清秀仙童探出身来,目光落在龙女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竟不等她开口,便抢先问道:“你可是龙女?特来讨要人参果的?”
龙女已到嘴边的问询顿时卡住,怔了一怔。
这仙童如何认得自己?又怎知自己所为何来?
那仙童见她发愣,撇了撇嘴,小声埋怨道:“师父昨日便吩咐了,说有你的故人已来求得一果,专等你来取。害我与明月师兄轮流守了半宿门,你怎的此刻才到?再晚些,我的早课都要误了!”
“故人求了果,专等我取?” 龙女更觉云里雾里,满心疑惑。
哪位故人?难道是红孩儿?可那孩子分明与她比试较劲,又怎会多此一举,行这种好事?
“不知仙童所说的故人是……” 她试探着问。
仙童却摆了摆手,似有些不耐,侧身让开道路。“师父见的他,我哪里知道。你快随我进来吧,取了果子,我还得赶去上早课呢。”
说着,已转身向里走去。
龙女满腹疑团未解,却也只得跟上。
进了观门,但见庭院清幽,松竹掩映,殿阁回廊皆古朴自然,一尘不染,空气中隐隐有檀香与草木清气。
那仙童自称“清风”,引她穿过前院,来到一间清净的客室,请她在一张简朴的木椅上坐了,又手脚麻利地斟上一杯清香扑鼻的热茶。
“你在此稍坐,我去后园打了果子便来。” 清风当真是赶着上课,交代一句,便匆匆离去。
室内寂静,只余茶香袅袅。龙女捧着温热的茶杯,脑中念头纷杂。
是谁?为何要助她?这五庄观主人似乎早知她要来,又是何意?正思忖间,忽觉袖口一紧,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扯动。
她低头看去,顿时一惊!
只见一根约莫成人手臂粗细、色泽深褐的树根,竟悄无声息地从光洁的石板地缝隙中钻了出来,此刻正探出一截,灵活地勾住了她素白衣袖的一角。
那树根仿佛自有意识,还不安分地扭动着,试图往她袖口深处钻探。
“哎呀!” 龙女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缩手躲闪。她袖中藏着菩萨的玉净瓶与杨柳枝呢,可不能被碰坏了。
那树根却似认准了她,她退,它便进,不依不饶地追着她的衣袖。龙女起身闪避,树根也跟着“游动”,动作竟颇为迅捷。
一时间,在这不算宽敞的客室内,龙女左躲右闪,那古怪的树根则紧追不舍,如影随形。
“砰!” 一张矮几被树根扫到,歪倒在地。
“哗啦!” 墙边博古架上几个瓷瓶被蹭到,滚落下来,摔得粉碎。
“咔嚓!” 一把坚实的木椅被树根拦腰撞上,竟裂开一道缝隙。
好好的清静客室,转眼间一片狼藉。
正当龙女被这树根追得有些狼狈时,门口光线一暗,去而复返的清风端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了进来。他一眼看见满室狼藉,碎瓷裂木,顿时瞪大了眼睛,手中托盘都晃了一下。
“你、你这女子!” 清风又惊又怒,指着龙女,声音都尖锐了几分,“我好心引你进来,奉茶招待,不过离开片刻,你、你怎地将客房糟蹋成这般模样?”
“不是我!” 龙女急忙辩解,指向地面,“是那树根!方才有一根树根从地下钻出,追着我的衣袖,这些东西都是它碰倒的!”
“树根?” 清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地上除了碎瓷和倒伏的家具,空空如也,哪有什么树根?
原来那作怪的树根早在清风进门前一瞬,便缩回地缝,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砖上一处不起眼的湿润痕迹。
“哪里有什么树根?分明是你狡辩!” 清风更气了,将手中托盘往旁边尚完好的小几上一顿,上前一把抓住龙女的手腕,“走走走!此事我做不得主,你跟我到师父面前分说去!看你如何交代!”
龙女被这仙童牢牢抓住,也有心为自己申辩,便由他拉着,穿过几重院落,往后殿行去。
走到一座更为清幽的殿阁前,未等通传,清风已拉着龙女径直入内,口中叫道:“师父!师父!不得了,会客厅被砸了!”
殿内陈设简朴,自有一股清净无为的道韵。正中蒲团上,端坐着一位道人。
但见他头戴紫金冠,身着无忧鹤氅,足踏履鞋,腰系丝绦。面如冠玉,唇若涂朱,三绺长髯飘洒胸前,手执一柄玉麈。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正是那地仙之祖,与世同君的镇元大仙。
镇元子闻声,缓缓睁眼,目光澄澈如古井无波,先看向气鼓鼓的清风,又落在一脸无奈、衣襟微乱的龙女身上。
“师父!” 清风抢着告状,指着龙女,“就是她!昨日您说故人求果,等她来取,弟子便好心引她入客室奉茶。谁知不过离开片刻去打果子,回来便见她将客室桌椅瓶架打得稀烂。弟子质问她,她竟胡诌应付。请师父为弟子做主!”
镇元子听罢,神色并无太大变化,只将目光转向龙女:“小友,清风所言,可是实情?”
龙女定了定神,敛衽一礼,清晰答道:“大仙容禀。损坏之物,确非我故意所为。方才在客室等候时,实有一根褐色树根自地砖缝隙钻出,追逐弟子衣袖,碰倒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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