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强效药剂的作用下,开始重新搏动,清晰而有力,将生命力泵回四肢百骸。
可黎昧只觉得脸颊烧灼,恨不得自己真的就此昏迷过去。
委屈无声弥漫——她只有在读幼稚园当小学鸡的时候才打屁股针。
而“行凶者”对此毫无察觉。唐宇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那不断回升却依旧脆弱不堪的生命体征上。
一支接一支,他几乎是以一种近乎狂暴的专注,将各类色泽奇异的药剂注入那片已然泛红的肌肤。
碍于黎昧现在似乎只是个普通人,唐宇不方便当着他的面直接从空间仓库内拿东西,只得一次次的往僻静的巷子口跑,每次跑回来都抱着一大堆药剂,内服的,外敷的,注射的……
随着冰凉的针尖一次次刺入,黎昧麻木的臀侧渐渐聚集起绵密的刺痛感。这疼痛如此真实,清晰地宣告着:她在活过来。
意识越是清醒,黎昧内心就越是掀起惊涛骇浪。如此高效能的救治类针剂只有元首级别的长官才有机会接触,就算是放在地下世界,也是一针难求。
听说上一次这种极限救助类药剂在地下城拍卖,卖出300万一支的价格,他就这么一把又一把的……用在她这个陌生的人身上。
为什么?
一个荒谬又带着点虚荣的念头冒出来:难道是因为我漂亮?
紧接着,黎昧为被自己这个愚蠢的念头蠢笑了。
能一下子拿出如此批量的稀有药剂,出手如此阔绰的男人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更何况,她现在狼狈的,像一只濒死路边的流浪狗,浑身上下染着腥臭的血污,简直糟糕到不能在糟糕了。
哼唧哼唧,她的运气,真的好烂。但有一点,在黎昧心中如磐石般笃定:唐先生是善良的人,慷慨的人,品格高尚的人。
这认知催生出一种滚烫的、近乎偏执的崇拜。
他每一次蹙眉的担忧,每一次奔跑带回药剂的急切,甚至那给她带来羞耻的“粗暴”救治,在黎昧逐渐染上滤镜的眼眸中,都成了专注、强大与温柔的证明。
他好好啊。
这个念头轻轻落下,却在她心底扎了根,悄然滋长出绵密而危险的藤蔓。
获救的感激与女性本能的悸动交织,在虚弱的心房中发酵成一种更为浓稠的情绪。她想牢牢记住这张脸,记住这份温暖,甚至……产生了一种模糊的、想要独占这份温柔的渴望。
身旁的男人仿佛察觉到黎昧细微的颤抖,唐宇注射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悬停在她肌肤上方。他抬起眼,眸中翻涌的焦灼几乎将她吞噬,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疼吗?忍一忍,马上就好。”
那语气里的心疼与小心翼翼,让黎昧刚刚筑起的羞耻心墙,又一次无声坍塌。
好像要,要他。
唐宇将奄奄一息的黎昧从死神手中抢回回,并且第一时间将人送到医院。其实姑娘被他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仅仅只剩下一点点皮外伤了。
不得不承认,异族的治疗药剂,药效远超于蓝星的医疗水平。
安静的病房内,唐宇低头忙乎着,倒水,调整床的高度,叮嘱护士换药……
黎昧呼扇着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唐宇的一举一动,杯子内的水温刚刚好,不冷不热,身下的被褥是新换的,蓬松而柔软,一切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出安排者的用心。
唐先生像青竹一样笔挺修长的身段,看起来很有力量,但绝不是健身房和蛋白粉堆砌的那种,他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敏锐和成熟,一举一动都透着信心十足的把握。
他应该是一个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人,很强,也很温柔。
“唐先生,谢谢你。”
这已经是黎昧今晚第22次,对他讲谢谢。
唐宇依旧受宠若惊,略显局促的转身,故作轻松的笑笑,“没事,你好好休息。”
然后又继续忙了起来,但后背就跟长了眼睛一样,窥伺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刚刚见到了她在诊疗簿上签署的名字——黎昧。
字很张扬,人也极美,就连名字都透着高贵。
唐宇终于忙完所有——那些看起来应该、实则根本不必的琐事之后,无可再忙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又拾起一颗苹果,慢条斯理地削起果皮。削下的果皮连绵成一条纤薄均匀的螺旋,垂落时轻轻摇曳,仿佛自有韵律。
病房顶灯的光斜斜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微垂的眼睫,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流畅的线条,随着动作微微绷紧。
“唐先生经常这样……为别人削水果吗?”
黎昧觉得自己大概疯了,就连他指缝间落下的果皮都产生了觊觎。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着他手指的每一次移动,那双手太好看了,像艺术品,空气里渗进一丝说不清的、缓慢发酵的暧昧。
“gonglawati,xiyaxisibuludi,xiyezenggehalati。”唐宇唇间流出一串柔软却拗口的音节,晦涩难懂,是黎昧从未听过的语调。
“抱歉,你说的是?”
“没什么,出去旅行时学到的一句当地方言。”他抬眼看向她,眼底像藏着幽微的星火,“大概意思是,能为美丽的姑娘服务是我的荣幸。”
唐宇撒谎了,这是一句标准的掮灵谚语:哪怕是魔鬼,也为能够在黑暗中亵渎神女而感到愉悦。
这是他内心不予外人道的阴暗,也是一次试探。他想知道黎昧是否已经觉醒异能,如果可以,他绝不愿她再获得那种需要以自身血肉为代价去救人的能力。
比起成为救世的圣母,他宁愿黎昧做个自私的魔鬼,哪怕由他来亲手引导这份堕落。
黎昧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匆匆低头咬了一口他递来的苹果。清甜的汁液在口中漫开,却像瞬间发酵成了酒,一缕绵长醇厚的醉意悄无声息地攀升,让她有些恍惚,仿佛已经忘了身在何处。
“你做这一行,是很缺钱吗?”唐宇的声音平静如常,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挑破了黎昧周身包裹的暖融气泡。
她微微怔住,从那份醺然的醉意里猝然惊醒。心头倏地一紧。
谎言和隐瞒绝非一段关系开始时应有的底色。可她有纪律约束,有难以启齿的隐疾,更有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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