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处,云起时》
风声席卷着残云,吹落金黄的枫叶,余留枝干伸向天边。
疾风劲舞,已近深秋。
楚宁双臂相拥紧裹着自己,闷头趴在书案上闭目养神,耳边传来容祎的低吟:“唔,别睡了...别睡了!”
声音太近,叫得人耳鬓厮痒,她缓缓抬头、手撑前额,晕乎乎地望着容祎,一言不发。
这一望,容祎差点没忘记她要说什么,反应了半天才开口:“你没事吧?”
楚宁:“……”莫名其妙。
看楚宁欲再次入睡,容祎急忙说:“哎,别别别,我是认真的!你看你自从病好后回来学堂,到现在也有半个多月了吧?怎么一直都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讲学时睡,不讲时也睡的。”
楚宁:“谁在学堂不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啊?”
容祎:“咦!对哦。”后面又回想了一下自己不比她睡的少...唉,不对!她想起来要说啥了:“我跟你说,最近疆域又开始闹邪祟了。”
邪祟附身,恶兽袭人。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要说桑木没枯以前,这些脏东西压根不会靠近愈息神族,可偏偏...
桑木枯萎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迎来邪祟侵袭的‘高潮’,同时还伴随着...
“咱们神族犯了何等天条?怎么偏出了那么一个祸害啊!”容祎的控诉适时的响起。
祸害本人——拄着头的手握拳锤向书案,发出愤愤不平、共鸣于心的附和。与旁人不同的是,她的内心不是英雄所见略同的感慨,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本能反应。好似不去附和,便是叛族的异类一般...
楚宁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本以为这次的话题,会同从前一样平静无波的在她心底结束,可她还是高看了自己。
旁边几位同窗也在聊着这个,闻言主动加入,围成了个大集体,你一言我一句地诉说着满心的愤懑...
近日风大,楚宁本就着了风寒头疼欲裂,再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直直气的她额角凸起。
笑死!
路边野狗朝他滋尿,都要怪灾星剥夺了他的气运。还让桑木保佑他今天出门捡到钱,许愿池里的王八,都没这本事的好吧?他怎么不说灾星会害他喝水被呛死!
那边男的刚还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早上路过桑木许愿被狗追的丑事,这边话头已经转到了:“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先神女德行有亏,才让她生下了这个灾星?”
“对对对,那个灾星是私生女啊。听说她爹好像还是个有妇之夫!”
“那这先神女也太内个了吧...”
对话已经走上了不可言说的道路。楚宁确信,自己再听,晚上都不用逼瘀血了,现在她就能气得吐出来!
容祎见她脸色不对,担心是自己聊的太过投入,忽视了她,又凑近挽着她的胳膊,对着众人说:“还有族长,只知道维护她们母女,前些日子才对他改观...”
楚宁忙止住她的话头,姑奶奶啊!这话哪儿是敢在外说的...还嚷嚷那么大声!
“怕什么,又没外人在?更何况,现在大街小巷里,谁不那么传?”
端了恒山之后,楚宁交代云筝把云落阁摘的一干二净。大家都只夸族长知人善用,四长老英勇无畏。结果不知道是谁把陈舟不赏反罚的消息泄了出去。
于是就有了四长老因为冲撞先神女,族长气急,滥用刑罚的谣言!
说来陈舟被罚还是专门给我的交代呢——楚宁暗戳戳的想,慢慢地眉头微皱,在心里骂道: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要骂就骂,还非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扯到我身上就罢了,娘和舅舅招你们惹你们了!
回过神来,容祎还在望着自己,楚宁心虚的驳道:“族长毕竟是先神女的哥哥,维护两句也在情理之中吧...”
没等到意料之中的肯定,容祎嘁了一声,不再看她,转过头涌入其他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中。
与此同时,楚宁腕间的红绳晃动了两下,她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家中只有她和阿娘相依为命,时常被人惦记,这是她专门设下的法阵,防贼用的。
可以感知踏足者的灵力水平,如果有人对楚红构成威胁,法阵会立刻启动将人捆成粽子。
可就红绳的波动来看,眼前这个不速之客的灵力,别的不说,绝对是能一掌拍死她的水平!
——还是...被锦上离发现了吗?没道理啊,她做的挺周到的。
——阿娘的仇家?那不可能啊,就是再怎么招惹也不可能招来这么厉害的人啊。
——不会是...历家吧?历傩那个疯子什么做不出来...
恐惧感油然而生,伴随着她的手也有些微微发抖,一股凉意自全身而过。楚宁越想越急,大脑和动作飞速运转。
窗边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是先生来了。吵闹声淡了下去,大家纷纷落座。
噗的一声,在安静的氛围里异常显眼,楚宁捂着胸口,侧头呕出一口血来。
暗红血块吐出,胸腔那股淤堵难耐的感觉很友好的淡了下去,只是这一幕对其他人来说着实不太友好...
嗓子里残留的血沫磨得她痛痒难耐,容祎离她近,忙扶着她轻拍顺气;同窗们也围过来问她‘怎么了’、‘没事吧’;老先生更是要被吓死了,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楚宁从没见他跑这么快过,生怕老头一不小心闪着腰——那就真成罪过了!
不等先生开口,楚宁就紧紧攀上他的臂膀,用方才咳地太狠导致略微泛红的眼眶,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语气轻缓而又虚弱地说:“先生,我可否告一天假?”
告告告,你再告十天都行!他还不想那么早结束自己的授学生涯:“身体最重要,课业不着急,现下觉得如何?还能起身吗?我陪你去医馆瞧瞧吧。”
“不,不用,我自小身子弱,回家休息休息便好。”楚宁气若游丝的说着,话语里夹杂着一丝疏离与不容置疑。
老先生知道她家里的情况,且这孩子每年一入冬便经常生病,虽说今日属实吓着了他,可仔细回想倒也不足为奇。沉声叮嘱了她好几句,才放心送人出了学堂。
待脱离了先生的视线,楚宁连忙去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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