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弱公主不忍了》
“既然如此,”述言也不再相护,“还不快将顾大人请出来。”
子姜为难地望向述言,她心里忐忑,却还是应下,“诺。”
一时间静了下来。
述言开口问道,“不知我可不可陪顾郎同去?”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
本朝律法并未有不允许家眷陪同的规定,按律来说是可以的。
“殿下可还安好。”顾子渡的关怀声突兀响起。
述言看看他,属实虚假。
“顾郎。”述言也关切地迎上去,她一副柔弱可人模样,娇声道,“我本是不想让顾郎处理这种繁琐无趣之事,谁承想……”
述言欲言又止。
顾子渡却看透了她的虚伪,实在是虚假,这样的虚假,他之前怎就信了呢?
他自责似的说道,“是我让夫人担忧了,是我的不是。”
述言莞尔一笑,她温柔道,“顾郎莫要怪自己,不过是误会罢了,说通就好。”
顾子渡自责似的说,“让夫人这样担心,是我的错。”
述言也非常贴心,“顾郎莫要这样说,你我夫妻一心,遇到事自然是要共同倚仗。”
述言笑的温柔,她道,“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与顾郎共同面对,生死不弃。”
顾子渡亦听出了话中之意。
“能得夫人生死不弃,是我十辈子的福气。”
顾子渡演的太夸张,述言一时间也懵住了。
还是一旁的官兵,咳了一声,打破了这缠缠绵绵的美好画面。
公堂之上,判官高坐其上。
不过一会,一个穿着华贵的男人走了进来,述言打量一番,见他一身的锦衣华服,想来身份不凡。
“阿舅,安。”
顾子渡猝不及防地说了话。
述言没见过这个男人,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这样因为顾子渡莫名其妙结了仇。
实在离谱。
男人理都不理顾子渡,自顾自转身,朝一旁的述言行了一礼。
述言也微微点了点头。
不对,杀温家人的是他儿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如今他又为何能告上公堂?
还他儿子一个清白,可人的的确确是他杀的,再怎么辩驳又能怎样?仅凭几封书信,就能证明顾子渡有罪?定夺过于草率,过分的可疑。
没有逻辑,还能断案,人生性逐利,无非是财或权。
这样就好办多了,他们既然是胡搅蛮缠的小人,那伪造书信,污蔑旁人清白的下作事,自然也是做得出来的。
现下看来,这事无非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简单的很。
述言惊讶道,“我未想到上告者竟是阿舅,真是意外的很。”
顾家肯定有些问题,这种一家人打一家人的事都能做得出来,也是找不到第二个例子了。
“进来。”男人挥了挥手。
接着,一个男人就被押了上来,他一身仆人打扮。
这个上述言也不认识,她看看顾子渡,顾子渡又看看他。
显然,顾子渡也不认识。
那人身后还跟着个衙役,衙役手中托盘上就是证物。
离得不远,述言也看清了,上面是一封封书信。
以述言对顾子渡的了解,二人传信,斩草除根,传信之人都不知道被埋在哪里了。
述言道,“可否将证物呈上前,让我看一看?”
述言打开信封,这的确是顾子渡的笔迹,他的一手小楷,写的着实漂亮。
“大人真是冤枉了他,”述言笑笑,她解释道,“这分明是假冒的笔迹,我家郎君,从不写小楷。”
“我与顾子渡皆擅长行书,从不会写小楷,”述言不紧不慢道,“若大人不信,可去我府中查探一二,本宫卧房中架子上就有顾郎所写笔迹,大人可取来以证顾子渡的清白。”
堂上的官明显有些犹豫,一个是钱财的利诱,另一个则是权势的压迫,两难之间难以抉择。
顾子渡不擅行书,也可说从未写过。述言此时就是在赌,赌堂上之人不敢动他,赌他们没有胆子敢去得罪她。
“罢了,罢了。”堂上的官赶忙打圆场道,他目光移到那举证的仆人身上,“你又有何可说?”
仆人面对恐惧地望向他的主子,却只换来主子的一记眼刀。
仆人慌张道,“奴……奴见过顾大人,每封书信都是顾大人……亲手交给奴的,大人明鉴。”
“哦?”
顾子渡问道,“我是何时与你见面?又在哪里见面?”
“在……在……”仆人彻底慌了,他支支吾吾,答不上一句话。
这场闹剧,显然分出胜负。
述言也有些累,不想再和这种蠢货继续掰扯下去,“今日怕是分不出来了。”
“我家郎君无错,”述言道,“不如暂且搁置,待来日证据确凿,再上公堂可好?”
述言出了个折中的法子,不让任何人失了面子。
就算顾子渡他阿舅不同意,也没有什么,他要指认的不止是顾子渡,还有顾子渡身旁的述言,述言身后的则是不可撼动的皇权,再这样下去,谁都占不到一点便宜。
最后这场闹剧还是和平收场。
公堂外。
述言脸上笑意盈盈,“来日,我必去拜会阿舅。”
男人皮笑肉不笑,行了个礼,怒气冲冲来,又怒气冲冲地走。
看人走了老远。
顾子渡道,“殿下如此有礼,只怕人家不领情。”
“我还是要告诉顾郎一句话,”述言道,“在没有除掉一个人的把握下,不要与任何人撕破脸皮。说不准哪日他就对你有用了呢。”
顾子渡举一反三道,“那殿下说要杀我,迟迟不动手,是没有办法?”
述言摇头,“不对。”
她实在搞不懂顾子渡想的是些什么。
述言问他,“你就这样想死吗?”
她直言不讳道,“我对你真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她话锋一转,“你若真想要,我也有此意,你等我想想,要如何弄死你。”
顾子渡却看透一切,他反问,“殿下不是已经弄死我了吗?”
述言捂住嘴,她惊讶道,“你又在污蔑我,我为你据理力争,字字真心,怎的就是要杀你。”
“殿下真当我是傻子?”顾子渡道,“殿下之言,生生断了臣的路,怎的又为臣好。”
述言道,“我只是不想再被顾郎欺瞒蒙骗,再者说顾郎已经答应过我,不再骗我的,我这样做哪里错了,我是在帮你。”
“顾郎不觉得吗?”述言眼里满是赢下主导权的得意。
顾子渡的局被述言破了九成。
述言爽朗一笑,她自信道,“顾郎现在还有一个办法。”
述言拍拍他的肩膀,“我这人最是好脾气,和善又漂亮,更何况我答应过你的要帮你除掉你阿舅,自然不会食言。”
顾子渡又何尝不知,经此一遭,他已经无力控制局面,现在局势巨变,破局之人还真的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子。
“殿下想让臣求您?”他问。
“只是我有些亏欠你,想补偿你。”述言否认。
顾子渡抓住话中重点,他淡淡说道,“臣不知殿下何时亏欠了我。”
“我良心不安,害怕。”
述言神神秘秘的,话中的毫无缘由。
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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