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世》
暮色西沉,院子被渡上一层金色,谢临渊摇着扇子立于院中,在他对面是笑得一脸和煦的谢知屿。
“七弟的鸟可真会挑地方,这么偏僻它也来。”
谢临渊缓缓收起扇子,往前一步,认真道:
“皇兄有所不知,这每种鸟的习性不一样,有的喜欢住在大树上,有些偏偏爱在别人的屋檐底下做窝,它们有些爱吃虫子,有些爱吃粮食,和人差不多,心思各异……”
他还想再继续下去,被谢知屿抬手打断。
“七弟不愧是养鸟高手,了解的这么透彻。不过孤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就失陪了。”
看着抬腿就要离去的谢知屿,谢临渊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院子,再看了一眼个个持着长刀的侍卫,不紧不慢开口:
“皇兄不是在追捕犯人,不再搜一下了?”
“许是追错了方向,孤去城门看看。”
离开院子,谢知屿回身深看一眼,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眼神阴鸷。
“这点小事也办不好,让他们自己去领罚。”
“是。”
等到所有人退出院子,谢临渊安排玄影守在院中,自己一步一步往院子角落最深的房间——沈归芜所在的房间走去。
他没有掌灯,房间里暗沉沉的,伸手将地上东倒西歪的桌椅轻轻扶正,在捡拾被撕碎的佛像时,一道极轻的“咕”声传来。
他循声走到书架前,手指从仅剩无几的书脊上划过,在其中一本毫不起眼的线状书册上停下,这本书的位置比其他书靠前了些,像是不会倾倒,也不复位的,在它的前面有摩擦的痕迹。
他伸手探向那册书的后面,果然摸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石门启动的瞬间,沈归芜整个人抖了一下,灵雀立即用脑袋蹭上。
谢临渊蹲在秘洞的洞口,望着里面黑漆漆的一切,没有点火折子,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等着,直到灵雀踱着优雅的步伐探出头,他才缓缓伸出手。
灵雀蹭了一下,又踱步回到黑暗中。
沈归芜知道来人是谢临渊,她不知道他为何会那么精准的找到这里?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何要接近自己?
他的合作是不是又是另一个谎言?
九十八世,她见过太多伪装的真诚,也曾全心全意地交付过真心,可到头来——换来的,只有伤害!
这种未知的恐惧,更让她感到不安。
“咕。”
灵雀又拽了拽她的衣服,似乎感受到她失落的情绪,想要将她快速带出这片噬人的黑暗。
沈归芜爬出洞口时,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她眼前,她顿了一瞬,没有理会,径直爬出。
谢临渊暗暗打量着她,扫过她受伤的手臂,落在她血水混着灰尘的手掌上,默默掏出一块洁净的帕子,递了过去。
她无声接过,粗鲁擦拭过后,将沾满污渍的帕子攥在手心。
“王爷来找鸟,”她顿了一下,一想到要提起那个人,心底生出许多抗拒,“是骗他的吧?”
“嗯。”谢临渊缓缓点头,“灵雀感知到你有危险,特意带本王来找你的。”
沈归芜猛然回身,黑暗中,她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只见他和肩上的鸟一样,眼睛很亮,仿佛潭水一样清澈。
她的心猛然一颤。
特意。
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再听过这个词了。
或许上一次还是穿越前,她回家,妈妈特意做了她爱吃的红烧肉,只是妈妈从来只是默默的爱,不会说。
她敛住神思,匆匆别过眼。
“是吗?”她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上次找到地图,这次又是我,它还真是神通广大。”
谢临渊愣了一瞬,他不知道到底要经历怎样的变故,才会有这样的疏离感?他也派人查过她,除了那次落水,和普通的世家小姐并无二致。
可这样的黑暗中,她安静地站在那,就像一块碎掉的琉璃,又被人粘连好,很痛,又说不出。
“小时候,母妃不让本王吃糖,便会偷偷藏起来,每次都是灵雀帮忙找到,偷偷刁给本王吃。”想起那段过往,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后来,知道分别在即,本王任性出走,也是被灵雀寻回的。”
他的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寂静。
“上次跟你说,本王要去接的人,就是本王的母妃。”他轻笑一声,“十年了,京城这些人应该都快忘了她的存在吧?”
月光透过窗,挤进来,在地上拼出一块一块整齐、暖白的地砖。
沈归芜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这样也很好,至少安全。”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他的母妃,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只知道,他刚刚把自己童年的一小块,放进了这个黑漆漆的房间里,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是啊,谁说不是呢?”
谢临渊再次惊讶于她的话,明明是看透世事的沧桑,从一个刚刚及笄的女子口中说出,莫名多了一些安慰的气息。
时间流逝,两人静静站着,相顾无言,此时的她们就像裹着厚厚皮囊的坚果,终于在黑夜中裂开了一道缝,让月光倾泻进去。
“咕咕。”
灵雀忽然用爪子踩了踩谢临渊的肩,并不时发出低沉的声音。
谢临渊愣了一下,抬手轻轻顺着它的羽毛,缓缓开口:
“灵雀饿了,沈小姐是准备在外面随便吃点,还是回沈府吃?”
闻声,沈归芜蓦然睁大眼,原本阴郁的心情瞬间挤满诧异。
“王爷的鸟饿了,王爷去帮它找点吃食就行,为何非要问我?”
谢临渊用手接下灵雀,递到她的跟前,理所当然道:
“沈小姐莫非贵人多忘事?本王已经将灵雀托付给你,还提前支付了伙食费,小姐不应该管好它的吃食吗?”
他语气一顿,身体往前倾,凑近她,“还是小姐拿着那笔银子去做了其他事,想要克扣灵雀的伙食来填补空缺?”
沈归芜身体一僵,脸上好似被烘烤着一般,快速升温,变得灼热。
她快速后退半步,偷瞄对方一眼,见那双眼睛还是那般明亮,并无半分质问的意思,立马有了底气。
“怎么可能。”她一把接过灵雀,转身便走,“我现在就带它去吃好吃的。”
谢临渊望着那轻快离开的背影,抽出折扇,置于手中把玩,嘴角的笑意更深。
“她居然还会不好意思。”
回应他的只有皎洁的月光,还有清徐的晚风。
街上,沈归芜带着灵雀快步走在前面,不时指着路边的小摊问道:
“馄饨,你想吃吗?”
灵雀扭头瞅了一眼,小头一仰,模样傲娇,仿佛在说:
“就这,我不吃。”
经过羊杂面摊时,她又开口问道:
“羊杂面可以吗?”
见灵雀依旧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后,她愤然出声。
“这不吃,那不吃,活该你饿着。”
灵雀小爪一蹬,身子一转,用屁股对着沈归芜,明显是生气的样子。
沈归芜也不示弱,抱着手臂,“哼”声扭身,嘴里嘟囔道:
“要不是看在你来找我的份上,我还不会请你吃这些呢,现在你就饿着回家吧,要是没人留饭,你就饿到明天早上。”
跟在后面的玄影登时睁大眼,木然转头看向谢临渊,眼中写满震惊。
“沈小姐这嘴真是了得,连灵雀也能被怼生气……”
谢临渊的脚步顿住,冷眼一扫。
玄影心头一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找补,却见王爷已经收回了目光,只留下一句。
“街上的吃食各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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