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热气蒸腾，衔云归只穿了一件里衣，舒舒服服地泡在汤池里，薄薄的里衣被水浸透，紧紧地贴着肌肤。

雀生放好玫瑰花瓣，有些心虚地挪开了眼睛，他低声道：“我先出去了，要是添热水，谷雨在外面，叫一声就行。”

雀生还没起身，就又被衔云归拉住了，衔云归趴在浴池边上，嘀咕道：“待会又有贼人怎么办？”

雀生想说不会的，这里是远山侯府，不是画舫，我就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人能进得来。

理智上这样想，可感情上，雀生老老实实地停住了脚步。

衔云归的手上还沾着水，那样湿热，那样温柔，少女的手仿佛有什么巫术，只是碰了雀生一下，就让他狠狠一抖。

衔云归仿佛没看到，吩咐道：“你去拿香露给我擦背。”

雀生摇了摇脑袋，觉得浴室里蒸得人发昏，却又精神得要命，他觉得热，而且越来越热，可晚上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这种燥热感在拿完香露回来，衔云归主动背过去，敛下里衣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他不是没有肖想过衔云归的背，可肖想是一回事，真的亲眼见到了又是另一回事，特别是衔云归还微微偏头，把长发撩到身前，露出后颈问他：“你不下来吗？”

有那么一瞬间，雀生几乎要怀疑衔云归是故意的。

他头晕目眩，身体里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叫嚣，督促他现在马上就跳进水里去，狠狠地抱住衔云归，占有这个人，让她高傲的眼睛蓄满泪水，让她低下头，看到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衔云归又喊了一声：“来还是不来？”

雀生再次晃了晃脑袋，慢吞吞地下了水，身上的侍卫服也没脱，上好的面料吸足了水，沉甸甸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雀生指尖沾了香露，轻轻搭在衔云归的肩头，他莫名心虚地往底下看了一眼，不敢靠得太近，没一会儿，又晃了晃脑袋。

好热......

雀生脑袋发昏，却又十分清明，他意识到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这种反应不正常，于是立刻收回手要往池边上走，谁知沉甸甸的衣服这会儿仿佛有千斤重，绊得他行走十分困难。

偏偏衔云归还来火上浇油，藕段似的手臂拦住了雀生，声音轻飘飘的：“你去哪？”

雀生喉咙发紧：“我，我......”

衔云归忽然两手环住雀生的脖子，用沾了热水的唇贴着雀生的下巴，缓缓道：“你不想亲我吗？”

雀生眼睛猩红，盯着衔云归看了半晌，忽然箍着衔云归的腰，稍一使力，把衔云归提到池边上，摁着衔云归的后脑勺说：“再说一遍。”

衔云归微微勾唇，说：“来亲我。”

雀生发了狠，几乎是啃咬般贴上了衔云归的唇，唇舌粗暴地挤进来，顷刻间夺走了衔云归所有的氧气，他舌尖反复扫过衔云归的上颚，感受着手掌底下衔云归不断发抖的身体。

浴池边上红烛高照，水面不断泛起涟漪，一圈荡着一圈，外头一阵惊雷，下起小雨来。

原来是快立夏了。

.

一大早，宫里就派人来了侯府，陛下听说昨天画舫有刺客当场刺杀朝廷命官的儿子，勃然大怒，派了禁军调查，顺便安抚各家受惊的小姐公子们。

安抚的太监是长公主亲自见的，收了礼品，走了过场，就喊了谷雨把东西搬到衔云归院子里去，叫衔云归醒了自己处理。

谷雨带着一众侍女乌泱泱地搬东西入库，打好洗漱的温水，悄么声地进了衔云归的屋子。

门吱呀刚一开，一只手就接过了水盆，谷雨对上雀生淡淡的眼眸，愣了一下。

雀生没束发，衣服也没穿好，懒散地披着，腰带也系得松松垮垮，仔细看的话，动作间，竟还露出了颈间一枚极浅的红痕。

谷雨心下一惊，往里间瞥了一眼，衔云归的床帘还没掀起来，只有一截手臂露在外面，上头密密麻麻全是痕迹，让人不敢直视。

雀生不动声色地挡住她，然后掩唇轻咳一声：“咳，不知府中.......有没有治....那个，擦伤的药，劳烦谷雨姑娘寻一些来。”

雀生跟谷雨向来互不对付，刚入府的时候雀生没借给谷雨钱，谷雨也看他不爽，在一个院子里能不交流就不交流，这还是第一次雀生用这么卑微地语气跟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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