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去找它。”辛冉说。

“谁？”吴秀玉摸不着头脑。

“本杰明。”

老山羊本杰明混迹在羊群里，听到辛冉的呼唤，慢悠悠走出来。

“小姐。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

“你知道农场的一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本杰明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请讲。”

“我要离开农场，该怎么做。”

本杰明没有立马回话，而是缓慢地再次扫视了辛冉全身。

良久，它动了动鼻子，答非所问：“小姐，你已经离开过农场了。”

和斯奎拉出去了一趟，辛冉的确算是离开过农场了，但……

“我说的是，完全离开，从此自由。”

她的态度坚决，本杰明却没被打动。

它一脸高深莫测：“小姐，你知道农场的入场券是什么吗？”

看着辛冉及身后没出声的吴秀玉，它意有所指：“是自由。没有动物能离开农场，除非它们马上要被送往屠宰场。”

辛冉追问：“那人类呢？”

动物受约束无法逃离，那么她变回人类呢？

“人类……农场里活着的人类只有朱里斯。如果你愿意变成它的话。”

“打消念头吧，小姐。像我一样活着没什么不好。”

辛冉理清思绪。

按照本杰明的说法。叛逃的动物要么会被送去屠宰场，要么被改造成朱里斯。总而言之，死路一条。

既然注定无法逃离……

辛冉垂眸。

本杰明以为她要走了，也准备回到羊群去。

下一秒，冷厉的镰刀抵在它脖子上！

“给农场换一个农场主，您觉得怎么样？”

辛冉捏着镰刀柄，居高临下地看着本杰明滚动的喉结。

“那你应该把这把刀架在猪的脖子上！”

本杰明又气又怕，声音都在发抖。

“这把镰刀杀不死任何一头猪。真正能让它们活不下去的‘刀’一定被藏起来了。”

辛冉稍微挪动了一下手腕，刀刃划破表层皮肤，留下一道红痕。

她又紧接着用刀刃抬了一下本杰明的下巴：“告诉我，它藏在哪儿了。”

本杰明喉间一痛，怕辛冉真的把它喉咙割断，赶紧道：“手稿！”

辛冉眯眼。

“老少校的手稿！我也不知道被藏在了哪里。但只要你能找出来，就能推翻猪的统治！”

辛冉放开本杰明。

她带着吴秀玉离开，没注意到身后的本杰明眼里闪过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远离羊群后，吴秀玉眼睛里对辛冉的崇拜更加深了一层。

她星星眼：“大神，你怎么知道它知道通关方法啊？”

辛冉还在回想风车构造，随口应道：“因为它老。活得够久知道的事情就多。”

吴秀玉点头，又听见辛冉问：“你的精神力是什么？有没有可以快速检索物品的道具或者技能。”

吴秀玉遗憾摇头：“没有。我的精神力有点类似于……”

她想了想，没想到什么好的形容：“压缩空间？反正在别人眼里应该是瞬移吧。”

辛冉试着提议：“不然我们还是分头行动？这样找起来快点。”

但吴秀玉显然是被蜜蜂吓怕了，不敢和辛冉分开。

辛冉看出来了，也没逼她：“那就一起吧。跟紧我。”

不知不觉中，辛冉已经把吴秀玉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

吴秀玉感激地连连点头。

农场规模只是中等，但若是要像这样无头苍蝇一样去找一张不知所踪的手稿，便说是大海捞针也不为过。

辛冉二人打着帮忙的旗号，一路混进了好几种动物的窝棚里，却苦于不能大规模翻找，一无所获。

“不然再问问别的动物呢？那老头儿说得也太含糊了。”

吴秀玉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提议再去找动物问问，好歹知道个大概位置。

辛冉也同意。

只是还能找谁呢？她想了半天，忽然发现她们一直忽略了一个人。

母马克拉弗。它也同样年迈，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们回去……”找克拉弗。

辛冉话没说完，发现吴秀玉被一头突然出现的母羊抓住了手。

母羊穆丽尔，跟着两人走了一路，觉得两人形迹可疑，此时站出来拦住了她们去路。

“你们在找什么？”

穆丽尔眯起眼，攥着吴秀玉的手力度不小。

吴秀玉讪笑：“我们在想法子赚粮票呢。”

穆丽尔冷笑一声。从农场建立至今，它一直为拿破仑效力，主要工作只有一个：找出潜入动物农场的人类间谍，移送给猪。

现在，它怀疑面前的这头牛和这只鹦鹉已经被人类的花言巧语迷惑了。

“是吗。”它这么说着，却没有放开手，“我看没这么简单吧？”

吴秀玉觉得它烦人，正要挣脱。

穆丽尔反手双手将她压倒在地，不忘用绳子捆住她不安分的手。

吴秀玉脸颊贴地，被粗粝的沙土磨得生疼，心下讶异：这羊看起来弱不经风，没想到身手这么好。

穆丽尔单膝跪在吴秀玉背上，确认绳子打了死结，才一手拽着绳子起了身。

“我严重怀疑你们是人类的间谍。跟我走一趟吧。”

辛冉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空口白牙，你就这么污蔑我们？”

“我会带你们去见拿破仑，有什么话跟它去说吧！”穆丽尔说着，狠狠皱了一下鼻子，“你身上的味道真令人恶心。”

味道？辛冉不解，不动声色加深了呼吸。她身上什么时候有什么味道了。

穆丽尔也不打算解释，就要走上前来将辛冉也扣下。

辛冉握紧镰刀，微微蹲步。

一步、两步……争斗一触即发——

“稍等一下，伙计们。”一个辛冉意料之外的“人”突然出现。

辛冉越过穆丽尔，看见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猪头，是斯奎拉。身后依旧跟着三个高大的犬头人。

它怎么会在这？

辛冉狐疑。尤其看到犬头人的身高似乎比她记忆中的还要高出些许，犹疑更甚。

“这是怎么了？穆丽尔。”

显然，它们认识。穆丽尔一下子退开，态度恭敬又疏离：“先生，这两个人形迹可疑，我疑心又是被人类策反的间谍，正准备把它们移送给拿破仑先生审判。”

“竟有此事？”斯奎拉隔着镜片打量辛冉两人许久，“这样吧，我正要去找拿破仑先生。把它们交给我吧。”

“这……”穆丽尔稍有犹豫。

斯奎拉态度温和：“有什么问题吗？”

穆丽尔狐疑，但不敢反驳：“是。”

它松手，却没有解开绳子。

一直到穆丽尔一步三回头走远，斯奎拉才再次开口：“小姐，你……”

它顿住，视线下移。镰刀弯曲的刀刃正抵在脖子上。

辛冉握着镰刀，面无表情。

斯奎拉面不改色：“这是什么意思呢，小姐？我刚救了你。”

辛冉一只手拉过吴秀玉，让其躲在自己身后：“你不是斯奎拉。”

陈述句。

“斯奎拉”收起笑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干了什么？”

它似乎并不担心身份暴露，只是单纯地因为伪装被识破了很不爽。

“第一，斯奎拉认识我，不会盯着我看那么久。”

辛冉时刻紧盯，怕“斯奎拉”突然反击。

“第二，”她扫了一眼跟在对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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