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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杀死她的方法》

5. 05

曹春晓和周荔在茶馆打了一架。她想逼问出手指的事情,但周荔识破了她的虚张声势。一个要走,一个拉着不许走,吵得茶馆老板差点报警。

曹春晓在路边的小公园找了个位置坐下,揉搓脑袋。周荔抓她头发的力气好大,她头皮很痛。

搓了一会儿,她忽然手忙脚乱打开背包,拿出离开303时取下的照片翻看。

工厂女工,手指出事,曹春晓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可能的事故。

相上的江末,手指都是完整的。

曹春晓大大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鼻头发酸,眼睛迅速蒙了雾。

江末转到启光小学之后不久就在元旦晚会上表演古筝独奏。那天操场的风很大,小学生一个个缩得像土豆,连江末的乐声也冷沁沁的。

曹春晓根本不知道江末弹的什么,也不记得曲目,却记住江末在灰蓝相间的校服领子围了白色围脖,绒绒的白衬着她风中被冻红的脸。乐声像羽毛轻盈。

散场时,又表演节目又当主持人的江末在舞台旁小步蹦跳,搓着手指。那时候她俩刚因为小卖部的事情结识,曹春晓和同学挤挤挨挨地路过,江末看到她,笑着,无声地举起双手抓了抓,小猫一样的动作:好冷。

眼泪差点砸到江末的照片上,曹春晓连忙擦干。江末的手指没事,至少看起来没事。她不会放弃周荔这条线索的,死缠烂打,她从来都很擅长。

坐公车回到造纸厂宿舍附近,已经是深夜。曹春晓站在路边,看着一个路口之外的宿舍发愣。

真的要回宿舍吗?那个藏着五个摄像头,又臭又脏的宿舍。

一想到江末曾住在那样的地方,她就不自觉地害怕……可那是她现在唯一的基地,她一切行动的起点。还有很多江末的私人物品没收拾。

焦躁又疲倦。她没力气,也没钱去找新的地方了。原地站了一会儿,她导航着往宿舍走。

最近的路线要从大路拐到小巷子,穿过巷子尽头的菜市场就是造纸厂宿舍的后门。

巷子里安静,曹春晓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下来。

身后有人。

余光扫过,她发现那是公交车上坐在她身后的人。一个灰黑色的高大影子。

那人走得很慢。目标明确,极有耐心。

她心中忽然掠过一种预感:是那个撬门的狗东西吗?

有撬门事件在前,曹春晓今天出门时买了把美工刀,放在背包的侧袋里。她拐进更窄的巷子,右手从背包里抄出匕首。

巷子堆满了各种杂物和垃圾,淤塞的血管般蜿蜿蜒蜒。

手心全是汗,肌肉却兴奋地绷紧。失业那段日子,她去健身,去学擒拿,学拳击,本想养好身体,不料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

她掏出手机装作拨号打电话。打电话的时候人是注意力分散的,她故意卖了个破绽给身后的潜行者。

那人果然靠近了。

曹春晓左足踏定,右腿和腰忽然一拧,猛地回头,匕首反握刺出!

那人穿着兜帽外套,看不清脸,立即闪身后仰躲开,鞋底在湿地上一滑,转身就跑。

曹春晓追上去,揪住那人的衣领把他拽回。

那人的拳头迎面砸来,曹春晓偏头,肩膀仍被扫中,骨头一震。

但同时,她手上的刀子贴着对方胳膊划过,布料裂开,血珠飞溅。

对方挣扎的力道竟然丝毫不松,双手同时袭出,抓住曹春晓两只手腕狠掐,美工刀松手落地。曹春晓正要抬腿踢他,那人石头一样硬的脑袋已经撞在她额头上。

曹春晓被砸得眼冒金星!趁她后退,对方立刻转身逃跑。

“别跑!”曹春晓边骂边摇摇晃晃追上去。但踩到地上的垃圾,猛地打滑,差点扑倒在地上。

就这么一瞬间,那人已经拐过了弯。曹春晓跑到拐弯处,只看到一个影子跑进了亮灯的店铺后门。

曹春晓冲向那扇门,猛地打开,钻了进去。

身穿火锅店制服的店员跟曹春晓面面相觑。

“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店员说,“而且我们打烊了。”

曹春晓退回巷子,这回她看到了,在火锅店后门旁边有一面矮墙,翻过墙就是大路,那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再次走进火锅店,对那店员说:“我迷路了,兄弟。”她看了眼厨房,“穿过你们店就是大路,我住造纸厂宿舍的。”

曹春晓扫了店员的码,注册成为火锅店会员。店员允许她从大门出去。

从店里出来不远就是市场,离造纸厂宿舍不到三百米。路上人车流动,灯光明亮。大家都脚步匆匆,没任何形迹可疑的人。

怀着愤怒,她大步走过市场,又回头站在一个开锁摊前:“装新锁头要多少钱?”

锁头花了三百块。从催缴房租水电的通知上找到房东电话,以妹妹的名义交了三个月房租,花掉一千多。购买一堆厨房清洁用品,又花了一百多。

花了整一个小时才把厨房的垃圾处理好。她筋疲力尽,草草清洁了沙发,坐下来之后就再也动不了了。缴费后水电通了,她瘫在沙发上,下单买了个监控门铃。买完才想起这儿没有无线网,只得取消订单。

从昨天下车开始就没休息过,足足三十个小时。曹春晓的精神起初还是亢奋的,但随着又饿又渴,疲惫更加强烈了。

再一次拨打那个无人接听的神秘号码。呆板的接通提示音,催眠曲一样,她把手机放在肚子上,慢慢闭上眼睛。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接通了。

但仍是静静的,只有呼吸声。

几秒钟之后,电话挂断。

沙发上的曹春晓睡不踏实,尽做梦。梦里她和江末手牵手在雨夜狂奔,赭红色的雨衣披在身上,豪雨中仿佛共举一面仓皇的披风。

江末攥紧她的手,几乎攥得她痛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从垃圾桶里拖出雨衣,猛然——雨衣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紧接着,一张破碎的脸从黑色的垃圾里腾起,扑向曹春晓。

曹春晓滚到了地板上。她浑身酸痛,慢慢爬起身。早晨的新鲜阳光从没有窗帘的窗户里洒进来,蓝天坦荡。走廊上,年轻女孩们相互催促小跑,父亲呵斥小孩不要拖拉赶紧上学。嘈杂的声音把她拉回人间。

江末给曹春晓画过一个房子,大大的客厅,她和曹春晓各有一个带阳台的房间,有电视机和音响,还有一起看书做作业的书桌。曹春晓又画了两根线,把两个人的阳台连通。

江末说我不要连起来,你会跑到我这里睡觉。

曹春晓说我叫你起床呀,免得你睡懒觉,迟到。

江末嚷嚷:每天都是我叫你起床好不好!

曹春晓笑得狡黠:我们可以在阳台上种花,养一只兔子……兔子当然是你的,我要养小猫。江末笑她画的兔子和猫都一个样儿,抢过笔,趴在纸上认认真真描画。

那张画儿后来被江末带走了。她会把它放在哪里呢?

曹春晓花了一整天来整理江末的房间。

她在这个房间里发现了更多可疑的痕迹。

浴室和洗手间,这两个最容易藏摄像头的地方一无所获,但曹春晓在镜柜的右下角边缘发现了一点干涸的血迹。她反复换姿势,无论怎么前倾都不可能撞上那个位置。

除非有人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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