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雨》
“阿珩,咱们昨日不是为着那事愁眉不展,我回去琢磨了一宿,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裴书珩听着沈砚之这话,微微挑眉,一时不知他说的是哪件事。
最近几日,各种各样的麻烦事层出不穷,如何与小皇帝奏对,又如何应付上蹿下跳的宦官,都是头疼事。
“阿珩,你不是不好意思要那小娘子的熏香吗?我索性想着,不若让我去给那小娘子问诊吧?”
裴书珩听着沈砚之这不着边际的话语,额角突突地跳了两下。
只听沈砚之还自信满满地继续道:“你说我沈砚之,梵医楼首徒,御前供奉御医,天资卓绝,还面若冠玉,擅讨小娘子欢心,又深得你裴寺卿的信任,不正是去给小娘子看诊的不二人选吗?”
裴书珩深深吸了口气,遏制住一脚将沈砚之踹出书房的冲动,嘲讽道:“任你天资卓绝貌若潘安,人家只要女医。”
“我可以男扮女装嘛,我可没那么大架子……”
裴书珩懒得听沈砚之东拉西扯,索性起身向外走去:“青沐请的女医要到了,你若是想扮,大可现在去换身衣裳。”
“诶诶,阿珩,我开玩笑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沈砚之听见这话,迅速加紧步子,紧紧缀在裴书珩身后。
转至静室门前,就瞧见个身着月白交领襦裙的女子,正低眉顺目的立在静室门前,任由宋筝为她搜身
“呦,竟是洛医女。”沉默了一路的沈砚之突然出声。
裴书珩微微挑眉,撇了一眼沈砚之,“还是沈大太医的旧识?”
“什么旧识,我可高攀不起,洛医女可是听风阁的医首。早年凭着一手起死回生的针灸之术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后来听闻是转而研究女科顽疾,才被听风阁收编了。”
裴书珩感到肩膀一沉,是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拍还一边笑嘻嘻地道,“只是没想到小青沐还有这般人脉,竟连洛医首都请的来。”
“大属下不敢居功,这女医是宋司狱找来的,说是宋司狱旧识,可信。”青沐听着这话,忙对沈砚之拱手。
裴书珩听着二人对话,心里却是另有思量。
他倒是知道听风阁。
听风阁是一家医馆,还是一家名满天下的医馆。
而要说起这名满天下的原因,还要从这医馆奇怪的规矩说起。
听风阁只接诊女子与孩童,平日里开门坐堂,不论贫富贵贱,皆一视同仁。凡来问诊者,皆需排队取号。
先前总有人仗着强权或是力量破坏规矩,对那些破坏规矩的人,女医们也是好好诊治,只是待痊愈后,便会厄运缠身,直到向听风阁捐助足额金钱,厄运方解。
由是种种,无一例外。
渐渐地,便没人敢坏这规矩了。
毕竟想要插队或是延请医女上门,还是有别的路子可走的。
或是家财万贯一掷千金,又或是与听风阁某位医首有人情债,受到医首垂青,方可得行。
至于怎么得到医首垂青,实则依旧全凭那几位医首说了算。
再加上听风阁治病之术实在精湛,又念着平民百姓,近年来可谓声名鹊起,医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没想到,这位看着文文弱弱的洛医女,竟是听风阁的一位医首。
听着宋筝检查完成的禀报,裴书珩从思绪里回神,示意宋筝领着一行人向静室内而去。
不想走至门口时,洛书瑶却忽地停下脚步,有些疑惑道:“宋司狱,听风阁只接诊女子与孩童,今日要诊的,可确定是女眷?”
得到宋筝的肯定后,又颇为犹疑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裴书珩一行:“那这样,是否于礼不合。”
“医女放心,内室已设纱帘。大人也是太过担心徐娘子,才带着沈太医相助。榻前有纱帘相隔,医女只管照常看诊就好。”
“原是如此,大人与徐娘子当真是伉俪情深。”洛书瑶一副恍然的样子,冲着裴书珩微微屈膝,“大人莫怪,实是听风阁规矩森严,不敢有违。”
裴书珩轻轻颔首,没有否认洛书瑶的说法,只是心中隐隐泛起几分诡异。
不知为何,听着这女医的问答,竟隐约感到有些熟悉。
众人步入静室,半垂的素纱帘隔绝了墙边的软塌,只剩纱帘后女子的身形若隐若现。
榻侧有一张矮桌,穿过纱帘露出的部分摆着几张绢帕,专供诊脉之用。
听着有人来,纱帘内的女子支撑着想要起身,却又体力不支跌回床榻。
“宋司狱?”桑榆有些犹疑的声音传来,约莫是听了听脚步声,语气中又带了几分欣喜道,“大人?”。
“徐娘子安心,寺卿大人已请来洛医女与沈太医来为娘子看诊,请娘子伸手。”
宋筝见着裴书珩不语,遂快步上前,引着桑榆将手从帘子中伸出,搁在矮几之上,又取绢帕轻轻覆在桑榆的腕上,方垂首退至一旁。
“洛医女,请吧。”
“大人……”似是听见裴书珩出言,纱帘后又传来委屈的呼唤,却还是不曾得到回应。
洛书瑶只当自己什么都未听到,只管上前诊脉,只是诊得越久,眉头蹙得越紧:“娘子这是做了什么,为何体内气力虚乏至此,竟是早衰之相。”
“我……”纱帘后有低低的啜泣声传来,“我莫非已是无药可救?”
“小娘子莫慌,下官听闻小娘子曾有肤悸之症,下官多年前凑巧见过此症,”沈砚之一摇折扇,款款上前,将手轻轻搭在脉上,边诊边点头道,“此症最终便是如此情状,只需静养便可恢复,娘子可放心。”
沈砚之潇洒起身,冲着洛书瑶风度翩翩地点了点头:“医女于女科顽疾钻研甚深,许是对此等疑难之症不甚了解。”
“还请大人赐教。”洛书瑶起身,对着沈砚之福了一礼,温温道。
沈砚之一见此等情状,瞬间来了兴致,旋即收起折扇,冲着洛书瑶示意道:“洛医女请细感尺脉,尺脉沉细,然节律未乱,未现败相,生机犹存,这便是肤悸症第三阶段,第一阶段痛苦自伤,第二阶段渴求,第三阶段……”
可沈砚之话音未落,却见洛书瑶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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