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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之全家逃荒路上穿海岛啦!》

1. 出大事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台风刚过,石螺岛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大晴天。岛上男女老少纷纷走出家门,该补网的补网,该晒海带的晒海带,海岸边难得热闹了一回。

晌午头,几个妇人坐在礁石上搓草绳,东家长西家短地闲聊着。突然,远处一道尖利的喊声划破了海岛的宁静。

一个年轻媳妇踩着湿滑的沙砾疯跑过来,脸涨得通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远远地就扯着嗓子喊:“出事了!出大事了!罗贵媳妇何富花,带着婆家一大家子叔伯兄弟,堵到沈大帆家门口讨命去了!说要沈大帆赔她男人一条命,不赔钱赔粮票,就拆了沈家的屋!”

哗啦——

海岸边的热闹景象瞬间凝固了。

织网的梭子停在半空,搓草绳的动作顿住了,浅滩上捡贝壳的孩子们也直起身子,一个个伸长脖子,齐刷刷朝声音来处张望。

“罗贵?”瘦削婶子猛地扔下手里的草绳,瞪大了眼,“是不是前几日出海那个罗贵?掉海里那个?我听说人是被捞回来了,可下半辈子都瘫在床上了,彻底成了废人,连翻身都要人伺候?”

“可不是嘛!”旁边胖着的妇人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那天本来轮的是沈大帆上工!那个懒汉又装头疼躲在家里睡大觉,大队长找不着人顶班,好说歹说才求了罗贵去!你说这叫什么事?好好的一个壮劳力,三十出头,家里三个娃,就这么毁了!这辈子算是完了!”

“造孽啊……”瘦削婶子连连摇头,唏嘘不已,“罗家老的老小的小,顶梁柱一倒,这日子算是彻底塌了。他媳妇才二十七八,往后拖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瘫在炕上的男人,可咋活?一个女人家,挣那几个工分够干啥的?”

“要我说,全是沈大帆那个懒货害的!”胖妇人嗓门拔得更高,“整天偷奸耍滑,好吃懒做,全岛谁不知道他家名声最臭?他那几个儿子孙子,一个个有样学样!上梁不正下梁歪,根子上就烂了!”

“听说他家还欠着生产队二百多工分呢,年年评工分都是垫底,年年倒欠!去年年底分口粮,他家分的还不够人家一半,十几口人,喝西北风啊?”

“可不是嘛!沈大帆那个婆娘和儿媳妇更不用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走,快去看看!何富花那性子烈得很,别真闹出人命来!”

人群呼啦啦起身,你推我搡,一个个跟赶集似的,潮水般涌向岛东头。

岛东头靠山根底下,有几间破败不堪的土坯房。

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头的碎石和黄泥,有些地方裂了手指宽的缝,风一吹就簌簌掉土。屋顶的茅草被台风吹得七零八落,东一片西一片的,露出底下的椽子,有几根已经断了,耷拉着脑袋。院墙塌了半截,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棍勉强拦着。

那就是沈家。

而此时,沈家逼仄的屋里,十三口人刚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沈大山——此刻该叫沈大帆了——坐在炕沿上,粗糙的手掌抚上同样枯瘦蜡黄的脸。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两把锤子在两边轮流敲,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在脑海里疯狂冲撞、撕扯、融合,撞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股是他自己的。

沈大山,四十六岁,三年乱世里带着全村老幼逃荒求生。他杀过趁火打劫的土匪,扛过颗粒无收的饥荒,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硬生生从绝境里扒出一条生路。村里人信他,服他,敬他,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是天塌下来也要撑住的那根梁。

可他一睁眼,却成了另一个人。

另一股记忆,是这具身体原主的。

沈大帆,跟他同岁,石螺岛出名的懒汉、窝囊废、败家子。他偷奸耍滑,上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欠生产队二百多工分年年还不清。他懒,懒到屋顶漏了不补,漏得哗哗淌水也不管;渔网破了不织,扔在墙角烂成泥;地里的草长得比苗还高,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他还怂,怂到被人指着鼻子骂娘都不敢回嘴,怂到连五岁小孩都敢抢他们家孙子的柴火,他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他有婆娘,有儿有女,有儿媳有孙子,一大家子十三口人,挤在三间四处漏风的破屋里,饿得面黄肌瘦,穿得破破烂烂,是全岛人人鄙夷、踩在最底层的笑柄。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连小孩都敢冲他扔石子。

窝囊。

废物。

连家都养不起的窝囊废!

沈大帆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要把这具身体里的窝囊气一把攥碎。前世的记忆和这具身体的记忆在脑海里反复冲撞,撞得他太阳穴一阵阵抽痛,撞得他眼底渐渐泛起血丝。

前世在乱世灾年里磨出来的戾气,压都压不住。

可就在这时——

“爹……”

炕角传来一声细弱的呼唤。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他心口上,又像是一瓢凉水浇在烧红的铁上。沈大帆整个人猛地一颤,满身的戾气像被戳了个洞的皮球,倏地泄了个干净,连那股子压不住的戾气都消散了大半。

他霍地转头。

五岁的沈灵宝缩在王秀莲怀里,小脸瘦得尖尖的,肤色是长期饿出来的蜡黄,嘴唇发白,头发也黄得跟枯草似的。唯有一双眼睛黑亮黑亮,像藏着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正怯生生地望着他,带着点不安,又带着点本能的亲近。

沈大帆的心,像是被一只小手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差点喘不上气。

灵宝。

她是这家里最小的丫头,也是最让人心疼的一个。

在前世那兵荒马乱、饿殍遍野的日子里,这个小闺女是全家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大哥会把最嫩的野兔肉留给她,二哥会编最精巧的草蚂蚱哄她,三哥会把仅存的干粮省下半口塞她嘴里,爹娘更是把她护得密不透风,宁可自己啃树皮、嚼草根,也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可最后,她还是没能留住。

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热,烧得小脸通红,烧得嘴唇起了泡,三天三夜不退。全家人守在她身边哭哑了嗓子,求遍了能求的人,跪了不知道多少回,终究还是眼睁睁看着她在怀里没了气息。那是全家一辈子都剜不掉的痛,是一想起来就心口发紧、夜里睡不着觉的憾事。

而现在,她活生生地坐在眼前。

瘦是瘦了点,怯是怯了点,蜡黄蜡黄的小脸上还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青灰色,可她还在。她还在喘气,还在喊爹。

沈大帆喉间一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着这失而复得的小丫头。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掌轻轻覆上她干瘦的小手,那手小得可怜,骨头都硌手,触感微凉,却烫得他眼眶发酸。

“灵宝?”他的声音发着颤,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声音,“灵宝,是你吗?”

沈灵宝眨了眨眼睛,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依赖和亲近。她伸出小手,朝沈大帆的方向抓了抓:“爹……饿……”

这一声“饿”,像一根针,扎在沈大帆心窝子上。

王秀莲在一旁看着,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仰起头,使劲把眼泪憋了回去。

前世的灵宝,是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沈大山宠她,几个哥哥疼她,就连几个嫂子,有好吃的也紧着她先吃。她才两岁就一直在逃荒路上,没享过一天福,可全家人宁可自己饿着肚子勒紧裤腰带,也要让她多吃一口。

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小闺女过得是什么日子?

王秀莲这个身体的原主十分重男轻女,嫌灵宝是丫头片子,赔钱货,有好吃的紧着几个孙子,剩点残渣才想起她;几个儿子有样学样,对这个最小的妹妹不闻不问,有时候还嫌她烦,嫌她哭,嫌她碍事。

沈灵宝饿得皮包骨头,瘦得像只小猫,穿的是嫂子们不要的破衣裳,补丁摞补丁,大的大、小的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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