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欢迎的老二》
“今天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文喜夏正埋头写作业,听到动静抬头看见了文鹤。
她看了一眼墙上挂的时钟,有些意外。
“要下雨了”
下雨?文喜夏转头看向窗外,一片晴空万里,哪有什么雨。
但转念一想,文鹤一直就这样奇怪,又不是第一天意识到。
文喜夏站起来拉住文鹤,“快快快,我现在能弹一首完整的曲子了,我要弹给你听。你要是喜欢,我再教你,怎么样?”
文鹤没听过文喜夏弹过完整的曲子,但她听过零零碎碎的琴音。
说实话,文鹤并不感兴趣,这样的声音,对她来说太刺耳了。
但既然姐姐都这样说了,而且她眼里的雀跃是掩饰不住的。
文鹤点头,“好”
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在人前演奏,文喜夏有一瞬间的紧张。
没事的,文鹤也听不懂,弹错了也没关系。
这样想以后,文喜夏没那么紧张了。
她甚至有了幻想,文鹤这怪小孩,会不会露出崇拜的神情?
就像别人的妹妹那样,对姐姐有着浓烈的崇拜感。
抱着这样微妙的想法,指尖落在琴键上,不算熟练但还是完整弹出一首曲子。
情感积累到某个点,文喜夏还唱了出来。
她的声音是清脆的,像雨滴落在心间。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文喜夏抬头,她没弹错吧?
没弹错,她这次一个音也没弹错!
心里的喜悦无以复加,此刻她只觉得自己是明日之星,她会在下一节课里一鸣惊人。
“啪啪啪”
文鹤鼓掌,“姐姐你唱得好好听”
她还能记起,那响在耳畔旁的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文喜夏有些不好意思站起来,学着海报上的钢琴家做了个捏裙礼。
她迫不及待拉起妹妹的手,“我来教你吧,你以后也可以跟别人说自己会弹钢琴,别人会羡慕死你的。”
学钢琴可不是什么简单事儿,文鹤要是能深切体会到,绝对会更崇拜她的。
她真是一个好姐姐,有谁会教自己的妹妹弹钢琴呢?
文喜夏拉文鹤的手更用力几分,“快坐下,快坐下,来,先弹这个”
可没等她演示,文鹤的手指已经准确按在了琴键上。
文喜夏下意识松开了手,文鹤没有注意到,她面无表情半敛着眼,手指就那样极快地落下。
简直不像是第一次弹钢琴的人!
文喜夏微张着嘴,看着对方没有丝毫停顿、迟疑的动作,似乎一切在她眼前都是那样透明。
她的手指,以那样决绝、快速地落下,以一种比她更快、更熟练的姿态!
不仅仅是完美复刻,文鹤似乎是不满意文喜夏软绵绵的节奏,她让一切变得鲜活,似乎这首曲子就该这样表演。
清脆的音符落在文喜夏心间,搅乱了一潭池水。
她哪里需要她的指导!
文喜夏觉得自己就跟一个笑话一样。
文鹤这个怪胎绝对在某个阴暗角落观察她很久了吧?
不然这一幕怎么能说得通呢?
她绝对是暗恨父母给她买了钢琴这件事!
是,文鹤是可怜,妈妈和爸爸更爱她,但这件事归根到底不还是要怪文鹤自己是个怪胎。
她自己一天跟个闷罐子一样,总往图书馆跑,不然就是伺候她地里那些东西,哪个小女孩会这样?
这一切,明明就是文鹤的错!
文喜夏重重按在文鹤的手上,“咚”,琴键发出了响亮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丝呜鸣。
“你这个小偷,什么时候偷学的?”
不等文鹤回话,文喜夏继续说道:“我难道会不愿意教你吗?你这样跟偷油的老鼠有什么区别!”
那张褪去婴儿肥的脸上被愤懑堆积,上唇也因颤动微微凸起。
文鹤莫名想起了她在图书馆百科全书里看到的鸭子。
看到文鹤突然笑起来,原来到了阈值的愤怒像是扎破了的气球,很快瘪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她承认她是有一点急,被所谓的愤怒遮蔽了双眼,可哪会有人在面对别人的指责还能笑得出来的?
真是怪胎。
她和怪胎计较什么。
文喜夏松开手,正想为自己刚刚粗鲁的动作道歉时,她听到文鹤说:
“我没有偷学,不是姐姐刚刚教我的吗?姐姐你要不喜欢,以后我就不看了。”
她教她的?
文喜夏愣住。
她把刚刚那个演奏当作在教她?
文鹤见文喜夏不说话,牙齿咬过下唇,皱着眉头说:“姐姐唱得那样好听,可我学不来。”
如果只是朗诵,文鹤还可以学来,可这首歌,她就是唱不出来。
姐姐可真厉害啊,唱歌那么好听。
这下,文喜夏气不起来了。
可转念一想,文喜夏又觉得文鹤是在哄她,她连她练了那么久的曲子都能复刻得这样轻松,何况是唱歌?
“我才不信你!”
她赌气回了房间,上了锁。
等会文鹤怎么哄她,她都不会开门的。
可是好一会儿,都没听到门外有动静,文喜夏心里略微慌张,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她打开了门,屋里哪有文鹤的身影。
文喜夏着急忙慌走出门,透过窗户,她看到文鹤正在地里用手指捏断菠菜茎底,旁边已经堆了一些菠菜了,看样子是在文喜夏转身以后她就毫不留恋出门摘菜了。
好家伙,她一个人在这里气得不行,文鹤倒好,完全不管她。
文喜夏皱起眉头,但见到文鹤站起来时,她下意识蹲了下来。
蹲下来后她又懊恼,她这么有理,这样搞得像她没道理似的。
好一会儿文喜夏才站起来,院子里已经没了文鹤的身影,她去了哪儿?
文喜夏想着文鹤都不关心自己,她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噔噔噔”
“姐姐”
听到屋外动静,文喜夏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的眼下染上了红意,她刚刚没忍住哭了一场。
胡乱把眼泪擦干,文喜夏看了一眼门上贴着的镜子,确保自己脸上没了泪痕才打开门。
“怎么了?”
一低头对上湿漉漉的文鹤,文喜夏惊讶:“你怎么打湿了?”
“下雨了啊,我之前不就说快下雨了嘛。”
文鹤抬头看文喜夏,把手里的东西塞进文喜夏手里。
文喜夏摊开掌心,是几颗大白兔奶糖。
“你从哪里得的?”
家里并没有买这款糖。
“我给美丽她家拿了一些菠菜,这是她妈妈塞给我的。”
文喜夏一时语塞,她脸一板,“谢谢”
然后她拿过毛巾往文鹤头上一盖,“快把衣服换了,别感冒了”
仔细把文鹤的头发擦干,让她换了干净衣服后,文喜夏一头扎进床上。
她将脸深深埋进被子里,妈妈前不久给她晒过,满是阳光的味道。
她刚刚怎么能这样对小鹤!
文喜夏能记起,那些用彩色纸包装起来的糖放在手心里时的样子。
在徐江晖来找她时,文喜夏提出要带文鹤明天去少年宫。
她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既然如此,她要带着文鹤去看看,那个愿意分享糖果给她的小孩,或许……
或许真的拥有她没有的天赋。
直到被姐姐拉去少年宫的兴趣班,文鹤都以为是文喜夏想要带她出来玩。
“老师,这是我妹妹文鹤,她对钢琴也有兴趣,我爸爸想要她来试一试。”
文鹤睁大了眼睛,倒是更可爱几分,像小孩喜欢玩的人偶娃娃。
“我不喜”
没等她说完,郑国明点点头:“可以试一节课,你和你妹妹坐一起吧。”
老师们要吃饭,自然喜欢更多学生来学钢琴,这样老人带新人进来是最常见的模式。
“乖乖坐好,等会仔细观察老师,这次你可别想骗我。”
是骡子是马溜出来看看。
上次课老师说了,这次会教新曲子,文鹤究竟是在骗她还是没说谎,接下来就可以验证了。
文喜夏的思绪全在这上面,很难听得进去老师的教学,只是在老师演示一遍以后她迫不及待举起手。
“老师,我妹妹说她会了,您让她试试呗!”
全场哗然,其他七个学生纷纷扬起头看文鹤,脸上带着惊讶和不相信。
郑国明更是黑了脸,在他看来,这是新曲子,能记得一段就不错了,还全部会了?压根就是来打乱课堂秩序的。
文喜夏的妹妹就这么想要出风头吗,难道是开屏的孔雀不成?
“快上去啊”
文喜夏推了下文鹤。
“行了,快上来,让我们大家伙看看你的本事。”
郑国明冷哼一声,他抱臂冷眼看着那个小蘑菇头站起来,坐在琴凳上。
看到文鹤手指搁到琴键上的姿势不标准,郑国明勾起唇角,他就知道,哗众取宠的小孩而已。
可当第一个音响起的时候,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
或者,在文鹤耳边,一直都是安静的,她从没想过要听这群人说话。
旋律从她指尖流出来,节奏准确,干净利落的程度让郑国明还没消失的上扬着的唇角僵在脸上。
这已经不是弹得像,而是一模一样了。
不,不对,这小孩的速度比他弹得还快!
这不是首抒情的曲子,是郑国明特意加大了难度让这些小孩为难从而推销他亲戚家的钢琴。
他原来是想告诉这些学生,光是从老师这里学是没用的,还得家里也有钢琴才行。
都舍得来上钢琴兴趣班了,怎么就不舍得买钢琴呢?
这可是有提成的外快啊,让郑国明怎么能不上心呢。
可在绝对的脑速面前,一切都付之东流。
文鹤的大脑神经反应太迅速,即便因为现如今她的身体还在生长期,可她也能轻松应对。
而姿势不标准,不过是她刚才在看文喜夏没注意郑国明手势而已,而最开始给她演示的文喜夏自个儿的手势也没多标准。
文鹤哪里知道自己刚刚的姿势被郑国明腹诽。
事实上,今天郑国明在弹曲子前,再一次强调了标准音。
那一刻,文鹤瞬间回想起了昨天文喜夏给她演示的那首曲子。
在她的脑子里,所有音符得到了复现,它们被迫自动和那个标准音做比较,排起了一个完整的队列。
然后,她以这个基准音为原点,推导出了所有其他半音的位置。
那铺得密密麻麻的网,此刻终于在文鹤面前清晰展现出了它的脉络。
可是只凭着听,还不够。
文鹤的眼神回到了郑国明身上,这一次她看清了他指尖每次落下的位置。
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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