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姑娘的脸盲夫君》
十日后,五月初一。
“五姑娘,您该起身了,今日咱们要去寿安堂给老伯夫人问安呢。”,春桃边说边拉开架子床的月白纱帐,用同色绸带将纱帐系在床柱上。
被烛光刺眼的许宜安蒙过锦被朝床内打了个滚,瓮声瓮气:“好春桃,让我再眯一刻钟,你家姑娘困死了。”
春桃满脸黑线,心中腹诽:谁让您大半夜不睡觉,拿本话本子挑灯夜战。
不过春桃到底还是纵着她家姑娘让她再多睡了一刻钟,一秒钟不多一秒钟不少,时间一到,便传唤院里的小丫鬟,将许宜安从床上捞下来。
“要迟啦!”,春桃发出呼喊,像打仗一样飞速将许宜安从上到下收拾妥妥帖帖。
老伯夫人是个宽宥的长辈,并不要求孙辈们日日都去寿安堂问安,她做主取消了每日的晨昏定省,改为每月初一、十五,这两日来即可。
春桃给许宜安挑了套庄重的淡蓝色交领衣裙,上面绣着些银线蝴蝶,外穿同色系比甲,衣裳样式简单大气,头发梳的是双环髻,发髻正中插一支青玉簪,旁缀两朵小巧珠花。
今日是许宜安落水后第一次出门问安,希望能给老夫人留个好印象。
许宜安对春桃的安排没什么意见,反正她也不懂。
她们一行人走出院落时,天刚蒙蒙亮,还不到卯时。
今日天气不太好,天空中夹杂着一丝薄薄细雨。
许宜安伸手接过春桃递来的油纸伞,慢慢踱步向前,就在她们埋头赶路时,另外一行人从另一侧走来与她们恰好相遇。
为首的那人穿了件藕色衣裙,披了同色披风,瞧见许宜安后轻跑上前,神情惊喜:“五姐姐您好了!?。”
许宜安抬眸看去,来人个子娇小眉眼温顺,面容清秀气质温婉,说话时轻声细语。
只是眼前这人她并不识得,许宜安下意识回头看向春桃。
春桃了悟侧身附到许宜安耳后,解释:“这是六姑娘许宜禾,四房李姨娘所出,先前在伯府就数您与她最是要好。”
许宜安听后点点头,朝许宜禾笑了笑:“谢六妹妹关心,我已然好了。”
见她语气平淡并不惊喜,许宜禾有些失落,闷闷开口:“五姐姐,竟是真的不记得从前之事了么?不记得妹妹我了么?”
许宜禾满含真挚的发问,让许宜安略有些尴尬只能干巴巴地应承:“六妹妹,实在抱歉,从前的事...我委实不记得了。”
许宜安并不是善谈之人,她们并行走在前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许宜禾似乎也并不在意许宜安的态度,张嘴就说个不停。
“五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宜安居找你玩啊...我近日新得了一个...”
“呃...这个...再说吧...”
“......”
她两到寿安堂门外,便默契分开了。
许宜安领着春桃站在寿安堂的角落处,并不起眼,没人注意到她。
寿安堂等候的人很多,许宜安并不全认识,趁着这时机,春桃挨个给她介绍。
站在里屋的是大房的许宜舒,现忠勤伯的嫡次女,她旁边站了一男孩,莫约十一二岁,是她的亲弟弟,伯爷唯一的嫡子许清泽。她的左侧方站着的是大房的两个庶女,许宜湘和许宜瑶。大房的四个人,各自为阵,嫡庶分明。
再靠外些,站着的是二房和四房的......
说着春桃有些疑惑:“诶?怎么没瞧见大公子跟三公子?”
话音刚落,她们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男声:“宜安?”
许宜安转身看去,说话的是许宜安的嫡亲二哥许清桓,他在家中儿郎行三。
他身侧站着的是他们的嫡亲大哥许清越,上次就是他将许宜安从河里救上来。许清越的性子偏冷,自她醒后只来看过一次,送了点东西便走了。
“这是还没好?”,许清桓见许宜安许久未答,想伸手探探许宜安的额头。
许宜安回神往后轻退半步福身道:“大哥哥、三哥哥好。”,接着又说:“多谢三哥哥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好了,进去吧。”,许清越打断他俩的对话,意指许宜安,“你也跟上!”
他们带着许宜安跟在场诸人依次问好,既是认人也是撑腰。
莫约一刻钟后,老伯夫人身边的贴身妈妈,贺妈妈出来了:“各位公子、姑娘,老夫人传唤了。”
给老伯夫人请安一般分为两个章程,第一由大房嫡出血脉,领着全家孙辈集体问安;第二各房再单独一次问安。
请安的礼仪,春桃好好教过她了。
“孙儿、孙女,给祖母请安。”
“嗯!都起身罢。”,老夫人还欲开口,便眼尖瞧见了许宜安:“五丫头来了啊,身子可爽利了?”,招招手示意她上前。
许宜安边向前边端详着老夫人,她面容白净,皱纹浅淡,鬓角已些许染霜白,虽不显老但端得一副不怒自威的仪态。
许宜安摸不清老夫人对她的态度,只能问什么答什么:“多谢祖母挂心,孙女已经好了。”
老太太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接着又问:“听你母亲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语气温柔平淡,但却藏着几分质问。
话音落地,在场众人皆望向许宜安。
对于她失忆这件事,伯府存疑的人更多,不少人认为她是因沈砚舟的话羞愤难堪,才谎称自己不记得。
想明白这点的许宜安,抬起脖颈吐字清朗:“回祖母的话,宜安确实不记得了!”
老太太意味不明地打量着她,收回手端坐起来:“罢了罢了,你落水前那些荒唐行径,如今既已不记得,便是老天给你重新来过的机会,望你往后安分守己自我珍重。”,语气严肃不容忽视。
老太太的话给许宜安失忆这件事盖棺定论了,只要她以后不再做出痴缠沈砚舟之事,那伯府众人就当她是失了忆,在外头也有一番说辞。
走出寿安堂的许宜安长吁一口气,她今日还有第二桩事要办,要去领罚。
忠勤伯府是勋爵之家,从封爵便花重金编撰了一套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只有规训好后辈,伯府才能长存于世。
原主先前因沈砚舟的事,也被罚过,但大多都不痛不痒,罚罚月钱,禁禁足之类的,最后才会酿成大祸,丢了命。
很快,许宜安一行人来到了忠勤伯夫人的住所颐和堂。
院中规制比宜安局要高上几档,正面三间五架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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