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猫于盒中栖息》
“师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金光散去,白煦宁便率先提问。
他多看了两眼祝余身边佛子打扮的人,自己之前从未在宗门里见过这号人物。
陈谷芽扶着梅九找了个地方坐下,暗暗打量着这屋子里的方方寸寸。
“溪山道人,您的确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祝余没有回话,只是跟一边名叫寂明的年轻人确认着什么。
青年点了点头,向她行了个礼。
“施主,还请记住,强行介入他人因果乃逆天而行。”
女人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目送着他离开。
“这里是青云宗我的府邸,福灵宗暂时不能待了。”
“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愿说,而是在你没有足够自保能力前,我不能说。”
祝余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并肩而立的二人。
个中缘由太过复杂,牵扯到的机密公布出来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的格局。
她尚且没有把握完全解决,又怎能让后辈以身涉险?
“要杀我的人不会因为我不知情就停手。”
“一味地保护只会将主动权拱手让人。”
陈谷芽前进了一步,目光烫得惊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
祝余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决定妥协。
“现在形势紧迫,详情等我回来再说。”
“你师姐和师傅的情况不容乐观,我得先去处理。”
说完,抬手扔了块牌子到白煦宁手里。
红玛瑙制成的令牌带着点冰凉,白煦宁认出来了那是祝余的峰主令。
青云宗共有十二峰,每个峰主都有各自的身份象征,祝余向来喜欢红色,当时打峰主令的时候便选了一块上好的红玛瑙。
“我已放出闭关的消息,这段时间你暂且代行峰主一职。”
“唯一的要求是,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是像现在一样的好胳膊好腿的站在我面前。”
白煦宁下意识想拒绝,他还未出师,如何能担峰主一职。
“不许还回来。”
一袭红衣于空中飞舞,祝余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但愿林子福还没疯得彻底。
“白煦宁,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陈谷芽的声音在回荡。
白煦宁第一次听她这样严肃地叫自己的名字。
少女的拳头紧握着,用力到指节开始发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我要学剑。”
她受够了。
她不喜欢这种隐隐约约只是一味受到保护的感觉。
也不喜欢每一次都要靠别人救。
没有人可以一辈子守在她身边,她总会有一个人的时候——
若有人抓住这个机会,便可以轻易将她送进死亡的门扉。
炼丹保不了命,那她救学剑,剑学不会救学符,学阵法。
就算那人创造的幻境再美好,她也不愿温和地步入那良夜。
生还是死,得抓在自己手中。
男人身子微微一怔,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而一边的梅九瞳孔微微张大,就连手里的玉佩划破了手掌也没发现。
“剑修虽不如纯粹的体修对身体的要求高,但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仍是比较严苛。”
“你从前没有锻过体,可能这个过程会比较痛苦。”
“我可以忍受。”
“只要能让我有自保的能力,我都可以接受。”
□□上的痛苦不过须臾,精神上的无力才是一场长久的阵雨。
少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眼里一片澄澈。
“好,我答应你。”
见她这般坚持,白煦宁点了点头应下。
世间丹修多精神强健而身体孱弱,做到两全的人少之又少。
有钱的丹修往往直接找两个剑修随行,而挣扎在温饱线的则一心想着提升精神的耐受程度。
“白公子......”
一道极小的声音混着虚弱传来,梅九撑着桌子站起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心流下,在木地板上绽开一朵又一朵深红的梅花。
没人比她更能明白陈谷芽的想法了,因为她——
一直以来,就是被保护的那个——
无能的人。
“还敢跑出去!我看你能跑出去几次!跟你妈一样,就是天生的贱种!”
奴生子天生便低人一等,更别提,是爬上主家床的遗腹子。
那个女人被打死的时候,沈家主母发现她已有将近十月身孕。
大概是慈悲心作祟吧,把她留了下来,在沈家当个家生奴仆。
但她的身上终究有一半留的是沈家血,主母再心慈也难免觉得膈应,便任了下人欺负她。
她从小便听惯了那些极尽侮辱的词汇,人们都说:她是来替母亲还债的。
她想逃,却回回都被抓住。
然后便是一顿毒打,手臂下意识地抱住头,她仍旧从缝隙中往外看——
最爱是空中翱翔飞鸟,最恨是妇人手中菩提。
直到那天出逃,主家的人为了羞辱她,把她衣服扯了扔在街角,随手便唤了几个登徒子上前。
“要恨就恨你那不要脸的娘,连少爷的床都敢爬。”
“平日里看着不知多冰清玉洁呢,竟然这么不知廉耻。”
她只是护住自己的身体,那双好看的眼睛没有施给他们任何一个眼神,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抹蓝天。
用尽全身气力,女孩再一次试图抗争。
比自由先来的,是肌肤在地上摩擦的刺痛。
男人冲过来把她按在了地上,身边是嘲笑与奚落。
牙齿轻轻抵在舌尖上——
如果出生她选不了的话,那就让她自己选择结局吧。
下辈子,做只飞鸟可好?
“住手!”
清越的嗓音自巷口传来,身上的重量一轻。
上天倾听弥留之人最后的祈愿,于是属于她的天空亲自来到了身边。
她最后是被方倩然抱回方府的。
“我叫方倩然,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方倩然看着女孩身上可怖的伤口,动作极尽柔缓,心中泛着酸。
女孩像是习惯了,竟是连一口凉气也没吸。
“你介意,我给你取个名字吗?”
“若你不喜,之后换了就行。”
女孩眼里满是错愕,从未有人这般征求过她的意见。
敛了敛眼里的情绪,她轻声答道:“不介意。”
“梅九如何?”
“傲雪寒梅,冰封而不凋。”
“走过冬天,便是长久的春日了。”
那是梅九十五年来的第一个春天。
方家出面把她的卖身契赎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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