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猫于盒中栖息》
她扯着自己的项链,靠他极近,眼神带着十足的探究。
少女身上带着极淡的药草味,清香中掺杂着几缕苦涩,白煦宁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慢了一拍。
背在身后的右手掐了个清心决,他后退一步,与身前人拉开了点距离。
“储物戒指只有主人可以使用,我没动过里面的东西。”
“这戒指,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给我的。”
他表情认真,不像说谎。
要解释这东西的来历,还真是有点难。
但是毕竟是她的东西,自己拿着了这么久,总归是要还给她的。
白煦宁把戒指摘了下来,放在他的手心里。
“你进去看看吧。”
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陈谷芽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股强大的牵引力拉扯着。
成功了。
眼前的空间乱糟糟的,陈谷芽看着这满地狼藉,左眼皮跳了跳。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个风格她确实很熟悉。
她的书桌的整理逻辑差不多也是这样,只分个大概,其他的靠记忆实行一个乱中有序。
武器堆在一堆,各种装着丹药的瓷瓶也堆在一起,角落摆着一个巨大的木柜,她各个抽屉看了看,全是分门别类放好的各类药材。
一顿翻找,她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个皱皱巴巴的鎏金布袋。
数了数,里面还有二十来块灵石。
穷穷的很安心,
不过把吃饭的钱还回去倒是够了。
陈谷芽拿上钱袋子,便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既然是你的,便还给你吧。”
白煦宁把手往她面前递了递,脖子上空落落的,有些不习惯。
陈谷芽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看向了一边见自己帮上了忙满脸求夸夸的秋秋。
“秋秋,我可以再要一个储物戒指嘛?”
她蹲下来,询问秋秋申请储物戒指的相关要求。
那枚戒指还好好地停留在白煦宁手上,此刻他的手心,竟觉得有些微微发热。
他看着少女跟着秋秋走到了柜台前面,从自己的袋子里表情肉痛地掏出了些灵石。
“不用这样,我还给你便是。”
手心合拢,白煦宁快步走到了少女身边,语气有些急切。
那枚小小的戒指嵌在他的掌心里,有点硌,却又恍若刚好。
“可是它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东西会在你这里,但是既然它承载着某种羁绊,也就不完全属于我了。”
“我已经跟秋秋再申请了一个。把东西挪到新的里面就好了。”
陈谷芽简单解释了下自己的想法。
原本放在腰边的手抬起又放下,白煦宁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手里的戒指握的更紧了些。
这枚戒指,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从前记忆真实性的唯一证明。
也时刻提醒着他,进入青云宗的初心。
“谢谢你。”
又是这种笑,陈谷芽微微侧开眼神,接过了秋秋递来的新戒指。
好像自从在五味堂的聊天之后,她就感觉白煦宁多了些活人味。
就连笑容也看起来真切不少。
终于不是那种带着距离恰到好处,带着礼仪和克制的笑了。
按着三花的指导,两个戒指轻轻一碰,陈谷芽便完成了物品的转移。
金属碰撞的那一瞬,她没忍住瞟了一眼另一只手。
勤奋会在一个人身上留下印记,就像从前她中指上留下的老茧。
男人拇指和食指侧缘长着薄薄的茧,掌心处一道浅粉色的伤疤横亘中央,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细细密密的小伤痕。
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解释的声音带了些苦涩。
“这是出师礼留下的。”
这么大的伤口,该是流了很多血吧。
“会好的。”
“嗯。”
身上的伤口一颗回春丹便能解决,但心里的伤口,却没那么容易愈合。
人们常说,伤痕是勇敢者的勋章,而结的痂叫做释怀。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能做的,不过也只是口头上的鼓励。
说起来,白煦宁明明是青云宗的弟子,但是却对福灵宗熟悉过了头。
还有对自己,是错觉吗?好像总有些格外迁就。
他的身上,似乎也藏着些秘密。
白煦宁小心地把戒指收了回来,重新套进那条银链上。
“要我帮你带上吗?”
刚说出口,陈谷芽就有些后悔了。
这个动作多少有些超出了他们目前的社交安全距离。
“哈哈哈我开——”
“好。”
少年人的瞳孔微微收缩,还没看清他眸中的神色,一双晶亮的眼睛便弯成了一条弧线,把戒指塞进了他手里。
他的体温略高,就连金属材质的戒指被攥得久了也带上了点温热。
落在陈谷芽手里,却只觉得灼人。
回过神来,面前人已经半蹲下来,身子前倾到合适的角度,方便她动作。
他的头发看起来蓬蓬软软的,偶有几根呆毛立在空中,应当是方才御剑被风吹的。
陈谷芽深吸了口气,屏住呼吸将项链套了上去。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脖颈,她清晰地感受到那块皮肤的瑟缩。
她亲手为他带上了那条项链。
在白煦宁眼中,恍若是一种对于使命的认可。
这一次,他一定要帮上她的忙才行。
白煦宁直起身子,整了整方才被扯乱的衣领,无意间瞥见少女粉红的耳尖。
“你耳朵——。”
“我们该走了。嗯对,该走了。”
白煦宁看着她身体僵硬地飞速往大门走,甚至有几步同手同脚,又慌乱地调整回来。
“啾啾,他在笑什么?”
三花还是维持着脸上的标准笑容,飞了片叶子去戳了戳柜台里的人儿。
“不是啾啾是秋秋!”
秋秋鼓着脸,把作乱的叶子拍开,顺着三花的视线看去。
白煦宁的嘴角微微上扬,小跑了几步跟上了陈谷芽,眼中泛着细碎温柔的光芒,和煦如同春日的太阳。
“可能是因为失而复得?”
转头,对上三个齐刷刷的笑脸。
“。”
“你又在笑什么?”
“我天生爱笑。”
三花声音沙哑低沉,配上灿烂的笑容,反差实在是太大。
“啾啾,你为什么也笑?”
“都说了,不是啾啾是秋秋!”
带着些许凉意的晚风吹到脸上,陈谷芽才感觉自己稍微冷静了一点。
不知不觉,二人已是步行到了百草园门口,从这里便能隐约能瞧见里面茂盛生长的一垄垄草药。
陈谷芽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她的学校,也有这样大的一个药用植物园。
课本上的介绍再详细也不如亲眼所见的一刹那。
不同的纹理在手上会留下各自的感觉,描摹出它们各自的模样。
艾叶和毛蕊花表面密被绒毛,却一个像绒被一个像毛毡。
鱼腥草和车前草叶面光滑,一个摸上去像薄纸,而另一个则蜡质感十足。
指腹与叶面向相接的瞬间,两个生命之间的链接正在悄然建立。
恍若婴孩捉住母亲的手,这大自然的生产者养育生命也拯救生命。
霞光下,人影,木影,影影绰绰地映在田垄上。
园内正有一长者,身后跟着十来个弟子,蹲着身子指着郁郁葱葱的药材。
陈谷芽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怀念。
中药识别这门课,地点不在实验室,而是大自然。
当时的老师就像这长者一般,领着他们从实验室精密的现代技术之中回到生命的朴实本真中来。
“你很喜欢这个地方?”
耳边的声音浅浅淡淡,如风过耳。
“嗯,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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