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雁红尘准时醒来，开始活动筋骨。

辰时，雁红尘去食斋用过早膳，前往西麓剑庐。

直到戌时，雁红尘返回北苑。

明日是场硬战，北冥剑庄十二代弟子考核兼雁红尘与考核胜出第一者之战，地点在大护台，训练场以东。

风里裹着温热，这个夜晚注定不平凡。

雁红尘在辰时两刻醒来，比往日都要晚的多，雁红尘只得把它归结于昨日习武劳累过度。

考核从巳时开始，所幸雁红尘只需参与最后一场，午后前去即可。

不过因着大考核的缘故，段绪难得地准了假，毕竟一年仅有一次，庄主和各派掌事都会到场，新来的弟子们需要去观摩观摩，对自己以后的修习成果有一个相对直观的感受。但这也同样意味着，雁红尘会接受更多人的审视，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剑庄所有弟子的视野里，支持者总是少数，无论结果如何，更多的是无形的被议论、被指责、被扭曲。

大护台。

“红尘，这里”，寸知音总算等到了雁红尘出现，忙跑向她，怕错过了时机。这两日雁红尘可太忙了，早出晚归。但寸知音也知晓，雁红尘必定是要全力以赴，便尽量不去打扰她，“红尘，怎么瞧着脸色不是很好，没休息好吗”，寸知音看着雁红尘担忧道，看着是换了身干净蓝衫，嘴唇却没有什么血色。

“应该是前两日累到了，很久没有这么督促自己过，没事，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用担心”，雁红尘摆摆手，表示尚好，同寸知音一起坐在旁边。

果不其然，考核榜首：周鼎厚。一个时辰之后，在全场的注目下，雁红尘携着上弯剑缓缓走上台，和对面的周鼎厚相视一笑。

“好久不见，红尘，果真是你”

“好久不见，周大哥，幸会”

声音很小，只有他们自己听得见，旁人只当他们相互礼貌问候一下。

比试开始，雁红尘先行出击，只是试探。紧接着，手腕灵活用力，剑尖在半空飞速画圆，同时脚步不停变换方位，这分明是北冥九式，剑影是虚，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之后突然的一记直刺。与此同时，周鼎厚显然应对地得心应手，修习多年，上百次上千次的试炼，他早已耳熟于心，烂记于形。但周鼎厚这个人，他最难能可贵的一点是，他从不轻敌。周鼎厚深知，不经意卸下心防往往是面临失败的第一步。

果然，雁红尘惯会给人惊喜。

由慢转快，由快转慢，让人摸不着头绪。利落干脆，行云流水，让人感叹这哪是十八岁出头的小姑娘。就是可惜，对手是周鼎厚，虽然最开始被花招迷了眼，但现在已经逐渐掌握主动权，形势好像明朗起来。

场上焦灼，但老天爷不焦灼，明明出着太阳，零星雨点却从天而降，似是有给两人降降温之意。剑已出鞘，雨不停而剑不休。

雁红尘愈战愈勇，她从来没有过这种大心跳，心里像是有团火，浇不灭的火。雁红尘心念一动，剑身横抹，如扫雪般在身前画出一道银弧。

“这是北冥十六式的起势，雁红尘不是刚入剑庄吗，怎会如此之快”，十二代的弟子对这个非常熟悉，迅速认出。

“十六式罢了，对大师兄来说家常便饭”

随即，雁红尘剑尖直击对方大穴。不，不止，几剑毫无停顿却力度加大，北冥六式。快而有力，碎步前击，北冥七式。不，远远不止，雨随剑起舞，水利万物而不争，但在此刻，它是雁红尘手里乱敌心智的意外之器。

雁红尘热血沸腾，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上弯剑已在不断出招中悄然来到周鼎厚兵刃下方。只需最后一击，周鼎厚的剑必将被挑掉。这是北冥十式。

但，

雨还未停，剑已着地。不过不是周鼎厚的。谁都没有想到，雁红尘会在关键时刻卸了力，以最出乎意料的输法败了局。

“雁红尘还是稚嫩了点，虽然将北冥剑法整个灵活大贯通，但体力不足，身体支撑不住啊这是”，一些有经验的弟子说出自己的看法。

“还得是大师兄，全面发展”其他人随即附和。

雁红尘此刻脑子很乱，她被动地接过周鼎厚拾起的上弯剑。好累好累，雁红尘快睁不开眼，心怦怦然直跳，像是要突破身体的屏障，浑身都是冷汗。走啊，踏脚走啊，终于，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两个时辰后

八百里外一间雅致的书房

“最后如何，是否成事”，塌上的贵人问道。

“毒发挥作用，雁红尘已输，只是，万一他们有所发现，那该如何是好”，跪在地上的暗卫答着。

“绝无可能，那是我求的外族异毒，无色无味，用内力时才会钻人心脉，仅一次，什么也不会剩，燃点寿命罢了，挫挫她的锐气”，贵人笑了笑，“告诉他，做的很好”

“是”，暗卫退下了。

雁红尘再醒已是下一日了，四下无人。半刻后，寸知音带着早点来了，“红尘，你可算醒了，昨天大夫说了，你气血不足，必须静卧，把身子养好！掌事也同意了”

“可我好端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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