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小姐，你有权发言，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影响侦查的证供。”

椅子只坐了小半，甘露双腿随意地交叠，翘起了二郎腿，上半身微微向前倾，手放在膝盖处，指尖时不时点一下膝头。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艾米丽脸上，眼神锐利却不显逼迫。

“我明白，侦探女士。”

艾米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蕾丝手绢，指节微微泛白，每擦一下眼泪，肩膀就颤动一下。

这位楚楚可怜的淑女，眼眶微红，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悯，声音里带着悲戚。

“玛利亚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侦探女士，您一定要找到杀害她的凶手。”

甘露点头，语气温和笃定：“向您保证，这是我的职责。”

甘露抬起手臂，然后朝后微曲食指。

站在甘露后面的江未眠立刻会意，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捏着钢笔，笔尖悬在记录纸上，抬眼看向艾米丽，开始问到：“艾米丽女士，请详细告诉我们，玛利亚小姐遇害当日，你们究竟谈了些什么。”

“玛利亚是个善良的女孩，她最近正筹备一场慈善活动，打算收集旧衣物与杂物，经由教堂分发给贫民。她问我是否愿意一同参与，我答应了。”艾米丽缓缓说道。

“今早将近九点钟，我从家中出发去找她，商量这件事，我们讨论的内容也无非是活动如何安排，还能邀请哪些人相助。”

“对了，”艾米丽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说道，“教堂最近来了一位年轻的男牧师。玛利亚打算与那位牧师合作主持此事。她……对这位新牧师很有好感。”

“商议妥当之后，我没有多逗留，就离开了史密斯家。”

江未眠将关键信息逐一记下，抬眼再问：“玛利亚小姐有没有什么异样，焦虑，紧张，不安，提到一些她害怕的人或事？”

艾米丽哽咽着摇了摇头：“她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独自策划慈善活动。她的父亲是教堂牧师，玛利亚一直十分崇拜他，希望能像父亲那样做些善事，得到认可。”

“那位新来的牧师，她们认识多久了？玛利亚和您提过关于新牧师的一些事情吗？”

“玛利亚和我提过几次，她们前后大概相识一个多月，她很喜欢他，句句都在夸他为人真诚、心地善良。”

“你离开玛利亚小姐住处时，是几点？途中有没有遇到奇怪可疑的人？或是看见她家附近徘徊？”

江未眠笔尖微顿，语气淡却带着分量：“艾米丽女士，此事关乎人命，任何细节都请不要遗漏，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艾米丽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些对江未眠质疑的不满，语速微微加快：“我离开的时候大概是九点四十分，路上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她家附近也一切如常。当然，我也希望可以尽快抓到凶手，绝无隐瞒。”

“好了，”甘露颔首，轻轻摆了摆手，转身向旁边的助手，语气不容置疑，“助手，我们走吧。去见下一位问话对象。”

说完便率先转身，朝门外走去。

下一位是史密斯牧师。

老牧师一身素黑袍，满脸疲惫，女仆端着瓷质茶具走进来，为老牧师与侦探二人组斟上热茶。

热气袅袅升起。

屈膝行礼后，女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气氛凝重。

甘露率先开口，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牧师先生，对于令爱的不幸，我们深表哀悼，此次前来是想再向您询问一些相关事宜，还望您配合。”

老牧师抬手，指尖摩挲着胸前悬着的十字架：“我知道，我一定知无不言，希望抓住杀害玛利亚的凶手，给她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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