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种花,在向殿下扔泥巴》
暮春方过,暑气渐盛。
姝禾这几日口口声声说着苦夏,每至午后,困意沉沉。
宋珩寝殿内,细碎日光透过半卷着的纱帘,洒在榻上。
朵云二人见她歪在塌上,手中书卷不过翻了数页,就呵欠连天,便上前轻声劝道:
“娘子若是困倦,不妨回栖梧殿歇息。”
姝禾迷迷蒙蒙道:“哎呀,我懒得挪了。只在此处躺片刻便好,你们出去吧,不必守着。”
朵云还要再劝,吹蝶却悄悄拉了拉她衣袖,低声道:“殿下既许娘子随意出入书房,你又何必再劝呢?左右殿下也不会怪罪。”
朵云沉吟片刻,见她已然阖目,似乎是真的睡熟了。只得取过一旁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便与吹蝶一道,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合上殿门。
殿内重归寂静,只能听得窗外有了几声断断续续的蝉鸣。
姝禾听着动静,待到她们走远了,方悄悄睁开眼,蹑手蹑脚地折回他的小书房。
她往他满满当当的案上扫了几眼,上头堆叠的多是诗文典籍和他日常的练笔手迹。除此之外,并未看到任何折子、信笺之类的。
姝禾又踮脚在他书架上翻找了几圈,掀开博古架上的几个雕花木箱,里头不过是些旧笔、陈墨,仍然一无所获。
她自己也说不清要寻找什么。
她的心里有一些疑问,没人能够解答她。
仿佛在这里可以窥探到的只言片语,都能供她拼凑出一个宋珩来。
七年来,人事皆非。
她早已不认得他,必得从头细细认识一遍。
只是他素来心思缜密、行事谨慎,断不会将机密要件,放在她能随意出入的地方。
她悻悻地走回矮榻,丢下那册书。心想,索性便睡个午觉算了,别再自寻烦恼。
午后觉浅,睡了约摸一刻,风稍稍吹动纱帘,便惊醒了她。
她睁开眼,就看到宋珩正撑臂在她身侧盯着她午睡。他墨色眼眸里似有微光闪烁,带着几分凄楚,见她醒了,嘴角才露出一抹笑意:
“流口水,把我的锦枕都沾湿了。”
“你胡说。”
姝禾睡眼惺忪,大脑还未反应过来,便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对,忙垂眸小声道,“……吓、吓了人家一跳……”
宋珩叹了口气,翻身上来,以手撑榻,箍她在身下,蹭着她的鼻尖道:
“此书这么催眠吗?翻了两页便昏昏欲睡了?”
他以手臂枕塌,整个人几乎紧贴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扯过那本《玉台新咏》,随便翻开了一页。
“夫君自迷惑,非为妾心妒。”
“怨气很重啊。我不过出去一个上午。”
这贴身相逼的暧昧姿势,登时让姝禾的脸红了几分,她偏开脸,低声道:“我睡许久了,得回去了。”
“不许。”
宋珩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落了力,欺压上她的身体,脸庞埋进她的肩窝,闷声道,“我还困得很,寅时便起身处置公务,此刻眼皮重得都快睁不开。”
姝禾觉得好笑:“你这样勤政上进的人,竟也会有这样的抱怨吗?”
宋珩闷闷道:“也许,我本就不是什么上进之人。”
姝禾心里摇头,不,你是。
过了片刻,他又开口:“从前,我在父母面前矫饰过甚,从来没有主动争取过什么。这不代表我没有争取之心……”
他顿了顿,温热的鼻息惹得她脖颈发痒,“而现在,我才明白,我的争取之心在你这里。”
这话几分真几分假?姝禾一时竟辨不清他是由衷,还是敷衍。可被他这样抱着,她又觉得那些猜疑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没指望她接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
“怎么了?”
她察觉到他有一些失落。
宋珩声音沉闷:“是不是我说得太多了?我总觉得,每当我说这些肺腑之言时,你都在刻意避开,不愿回应。是不是男子不该在心仪女子面前袒露太多?”
“除了谢谢……”
她想了想,坦白说道,“我并不知道要回应什么,殿下想要我……回应什么?”
宋珩神思微滞,半晌才低声道:
“我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需要她回应什么。
明明她已经陪在自己身边了,也和自己有过亲密之举,但他总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与她仍旧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似的,再加上之前父皇的一番话萦绕心头,越发让他心绪低沉,满怀沮丧。
就在这份难言的氛围里,姝禾忽然蹙起鼻尖,下意识轻嗅了嗅。
空气里,隐隐萦绕着一缕甜腻的香气,弥散在殿内,格外惹人心疑。
听到她在闻嗅,宋珩回过神,说了句“糟了”,一下子撑起身子,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块油纸抱着的、已经辨认不出原形的东西。
姝禾一惊,慌忙低头细看,两人胸前均已被油渍染上,格外显眼。
饶是再三克制,她也忍不住挑了挑眉,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是糖饼。”宋珩飞快把手里余下的东西丢了,悻悻从她身上爬起来,“倒把这茬给忘了。”
姝禾也顺势坐起身,好奇道:“是特意给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