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种花,在向殿下扔泥巴》
自那日后,宋珩没有再出现。
但这栖梧殿外守门的侍卫昼夜轮替,倒是没见缺席,两位陪伴姝禾的侍女更是寸步不离。
她在殿内郁郁寡欢地躺了几日,又告诉自己要振作,不能耽于眼前境遇,便又强撑着,每日逡巡那园子,辨花识草。
宋珩果然发达了,一些名花名草被他种菜一样地胡乱种在这院里,真是暴殄天物。除了大片香气四溢的摩罗花、正值当季的牡丹芍药之外,其中也不乏山茄、天仙、商陆等异草奇花。
一连看了几日,也便有些百无聊赖了。
她听不到外界的任何讯息,也不知道濯漪如今怎么样了,是否平安。心里郁闷,整个人也就恹恹的,一天吃不下几口饭菜,每日所做之事,无非是登上园中小亭,眺望那飞檐外的蓝天。
吹蝶只当她为一时失宠落寞。
“娘子待殿下再来,说些软话,也就好了。”
姝禾托腮,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不语。
吹蝶性子外向些,这几日与这位姝禾娘子相处,虽不清楚她的来历,但见她丝毫没有主子架子,和下人说话也是和蔼,心里很是好感这位落寞的娘子。
见朵云下了亭去监督晚膳,便情真意切地说道:“前几日,圣上又卧床了,殿下前去侍疾,恐怕一时走不开罢了,娘子不必伤怀,还是爱惜自己的身体为是啊。”
“好妹妹。”姝禾拉过吹蝶的手,“你知道的,我无依无靠地进了这齐王府,谁料刚来,嘴笨便惹得殿下不高兴,如今被拘在这园子里……身边除了你们二人,也没个体己知心的。殿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另有新欢了……”
吹蝶见她说着说着仿佛要落下泪来,也痛惜慌乱,急急劝道:
“奴婢听闻殿下一直未纳妃嫔,连侍妾也不曾有过。娘子能得殿下如此,必定是很受殿下喜爱的!”
“话虽如此……”姝禾作哀怨状,“只怪我任性妄为,惹恼了他。这几日,心中无比思念殿下,却见不到他的面……”
“娘子……”吹蝶环顾了一圈,见朵云还没有上来,便小声说道,“殿下昨夜已经回来了。我模模糊糊间听到陈大监传召朵云前去问话呢。殿下还是关心娘子的,不说这园内一草一木都是殿下手植的,就是殿内大小物什他也是一一过了目的。我和朵云二人更是不知过了多少关盘问,才入了宫……”
听到关键,姝禾已经两眼放光。
这时朵云的身影出现在苑门处,吹蝶识趣地闭了嘴。
她便慌忙伏在桌上,嗅了藏在袖中的天葱花几口,挤出几滴泪。
“娘子这是怎么了?”
朵云登了亭,见她哀婉地伏在白玉石桌上啜泣,吓得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近前。
“朵云,你来的正好。”吹蝶皱着眉急道,“娘子正为见不到殿下伤心郁结呢!”
朵云见姝禾泪眼婆娑,也忙过来劝解。
二人是新选进翊宸宫唯二的婢子,都还年轻,这宫内以往一个女眷也没有,如今也就肖嬷嬷一个年长的管事嬷嬷。朵云虽然是妥帖谨慎的性子,但却只接受了一班大监内侍的教导,哪里知道如何处置齐王后院这种情状。见她哭的两眼无光,如弱柳迎风,口中只能说些宽慰之语,心上如热锅蚂蚁。
“这亭上风大,娘子又不胜哀恸,恐伤风头痛,还是先回殿内歇息吧。”
说罢,只得先唤了吹蝶一道,扶起瘫软的姝禾下了亭。
回到殿中,望着满桌菜肴,姝禾推称无胃口。朵云见她扶倒在榻上,整个人纤弱如雨后海棠,心里愈发不安。
“娘子暂歇,我去请医正来看看!”
“不用了。”姝禾叫住她,想象自己是被辜负的深闺怨女,“气若游丝”道,“我好些了,只是想起当下境遇,想起那日与殿下置气,心中后悔怨愤,不能自已罢了。”
“娘子……”吹蝶天真得可爱,忍不住说道,“以为娘子是被殿下强拘在这里的,原来你对殿下用情至深……”
朵云听了,立即瞪了她一眼。
吹蝶咬了咬唇,不说话了。
“总之,你们千万不要惊动太医……和殿下。”姝禾摆摆手,让他们出去,“撤了晚膳,让我一个人缓一缓吧。”
“娘子不喜人打扰,奴婢们都清楚。只是让吹蝶陪着您,要用茶什么的也有个人照应。”
朵云犹豫着几分,朝吹蝶使了个眼色,自己便退出殿外。姝禾看在眼里,又称自己刚刚出了汗,吩咐吹蝶先扶她沐浴更衣,难得对镜梳了妆。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扮过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似乎是某一年的春天,为了讨人欢心……
如今揽镜自照,镜中人眉眼依旧,脸倒是清瘦了许多,看起来脱了稚气。
她挽起云鬓,清扫峨眉。见里面那女子珠钗璀璨,全是这殿内早就放置的,连新换的这身薄纱白色襦裙,也是早就备好了的。前几日她不愿穿戴,除了贴身衣物,仍旧套着自己来的那日所穿的翠绿裙。
如今却不得不低头了。
“娘子真美。”吹蝶看看镜子又看看姝禾,“只是眼睛红红的,气色也差了些,吹蝶再给您上点胭脂盖一盖就好了。”
“不必了。”姝禾拦住她,她和濯清住在康平坊这些年里,天天搬花弄草,看山涉水的,吃得多睡得好,虽然没有长几两肉,但整个人气血充盈,怎么也不像会为男人自苦的样子,今天好不容易有点憔悴的样子,为了就是好好演出一场戏。
半天不见朵云身影,她心里倒不急躁,起身来到书案边,提笔仔细抄写起《归去来兮辞》,铁了心要为这场戏多添几分真情。写了几遍后,只觉得眉眼昏沉,头竟然真的有些发晕。
怪哉,自己已然入戏了。
她忙放下笔,倚在榻上挑着灯花发呆。
天色渐渐暗下来,帘外晚风吹动新掌的灯,殿外一阵匆匆地脚步声传来。
姝禾闻声坐起身,越过闪烁的烛光,片刻后,便看到一个紫色身影掀袍进了殿门,来人仍旧穿着官服,想来还未来得及更衣。
她却突然慌乱起来,就这么呆愣愣地坐着,望着男子走近。
——他真的出现了,虽然还是冷着一张面孔,但眼里却有忧色。
这不正是自己预想的吗?为什么她会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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