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种花,在向殿下扔泥巴》
今年柳府的赏花宴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董国夫人和一群簪花华服的高门贵女贵妇们刚赶到门口,就碰到送完齐王仪仗回来的柳朔风。
“人呢?”董国夫人见儿子皱着眉走回来,“真走了?”
柳朔风点点头。
一众人震惊不已,登时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有人冲撞了齐王殿下!”
人群后头,张李许几人听说齐王殿下是从芳苑出来的,互相看了一眼。
“莫不是晋娘子?”李氏捂嘴小声道,“还没看到她。”
“说不定早走了。”许氏道,“你们没看到她那身打扮,被柳府当成下人赶出去了也不奇怪……”
“你我此番都受了屈辱,同是被人家当下人差使的,何必彼此轻贱。”张娘子轻声斥道,其余人便没了话。
董国夫人虽也不解,当下却只能继续安抚客人,留下柳朔风处理后事。
管家柳权跟上前禀告:“郎君,那女子刚刚趁乱逃走了……是否要处置?”
“此女是谁?”柳朔风皱眉。
柳权支支吾吾道:“是、是为了这次宴会采买的杂役……”
“算了。”柳朔风望了眼群芳苑,只得将齐王刚刚给他的耳语,又向管家重复了一遍:
“不要为难她。”
朝阳在坊门后渐渐攀升,雪后的都城被映照得流光溢彩,姝禾踏着湿滑的路面,近乎逃亡似地出了柳府。
回到康乐坊的家中,这间小宅虽小但古朴整洁,进门后穿过影壁,一间小院映入眼帘,院中青石板路通向正中书房和东西两个厢房,左右偏房、厨房、仓库面积虽小但也一应俱全。
东厢是晋濯清的卧房,看动静,他还未起床,唯一的老仆王姥,已经洒扫了庭院,清理了雪道,此刻正在厨房靠着炉膛打瞌睡。
姝禾未换衣裳,便冲进东厢,扑通一声跪在了晋濯清的床前,把他惊醒。
晋濯清睡醒惺忪,惊得一个激灵,立即伸手要去拿外袍。
“是我,是我。”
二人成婚以来,姝禾操持内外,晋濯清甚少见她落泪。此时低头一看,她满脸泪痕,衣裙也沾满雪迹污渍,旋即清醒过来:“发生何事?”
姝禾颤抖着身体,将在柳府的事情一一说了,晋濯清自是吃了一惊,他们是同乡,对她的过往,濯清是清楚的,也知道她曾有个爱慕之人,兵祸时分离。
只是此时思量起当下的境况,前后一核,他顿时瞠目结舌:“莫非是……竟然是……”
“那人是三皇子齐王?”濯清强压下心头的震颤,“……怎么会有这样的、这样的孽缘!”
姝禾见他错愕,也懊恼万分:“未料他已回京,更未料到这么快便碰上他!这么多年过去,一南一北,一天一地,谁想到会再遇?我、我……”
见平时干练直爽的她此刻心急如焚,濯清赶紧起身,拉她坐下来。
“这并非你的错。”他稍稍稳住心神,追问道,“他、他们可有为难你?”
“没有。”姝禾垂眸,清泪顺着脸颊滚落,“七年,已经过了七年,七年前与他有过瓜葛的女子早死了,死在那场大火里。”
“我明白……”濯清轻柔拭去她的眼泪,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不住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姝禾靠在他肩上流了一会儿泪,心绪稍稍平复,振作了几分精神,喃喃道:“今日那光景,他分明认出我来了,却并未发作,也许他早已不在意了。往事如浮云,他如今毕竟身居高位,应当有这样的气量。”
见她形容憔悴、自我安慰,濯清沉默不语,心中泛着苦涩。想象曾经豆蔻年华的她,围着清俊男子的欢喜模样,她必定笑靥如花,这双含泪的眸子必定荡漾着碧波似的柔情,谁能面对这样的双眼,这样灵动真诚的女子而无动于衷呢?
那个素未谋面的薄情人——会无动于衷吗?
念及此,他也红了眼,实则是心疼她。
“他有没有这个气量我不清楚,但只要他认出了你,你可以管住自己的心,他呢?”
姝禾苦笑:“当年他便弃了我,如今又有何执着?兵祸起来的前几日,他走了,后来我才知道……”
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才知道他是去勤王,如此大事,他含糊其辞也算合理,自己与他并无山盟海誓,离别之时的那番话也已斩断了二人的缘分。
只是……
姝禾心中一怔。
“他当年藏匿落枫,并未之藩!我是后知后觉才知道他的身份,如今再遇,恐怕会追究我知情之责……”
濯清揽她入怀,劝慰道:“别想太多,都过去了。你又惊又慌地出了柳府,这半天过去了,也没有别的消息,莫要自找麻烦。要是上面有动静,此时恐怕已经准备召我问话了。何况,我听闻,这齐王一直不是睚眦必报、激进行事的小人,在朝臣中声誉很好。”
姝禾思忖一番,也只得点头称是,将她早上在马车里被家眷们催办宴请的事情也提了。末了,又想起一事来。
“还有一桩,你我二人的婚籍,要尽快补上,无论为你在衙署行事,还是为了应付坊间寻常登记,都得做全,不能留把柄。”
濯清叹道:“的确是我糊涂了,我这几日便去办。”
姝禾愣着神,没再说话。
濯清只得劝解她换下不知是被汗还是被雪浸湿的衣物,又唤王姥端来暖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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