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怀揣崽崽远遁了》
裴瑛明白,权力之争,从来残酷无情,兄弟阋墙者更是自古有之,可一想到昔日萧恪与杨绪之间君臣相谐、兄弟齐心,如今这种暗潮汹涌令裴瑛感到难受。
桌前佳肴美馔,珍藏玉液,可裴瑛却无甚心思品尝。她知晓萧恪心情不虞,想着若她此刻坐在萧恪身边就好了,那样她可以轻握住他的手,予他慰藉,与他分担苦楚。
心下记挂萧恪,她一时神飞天外。
长公主先和皇后见了礼方才入席,只不过她的目光却一直凝视着与她席案平齐的裴瑛。
她敛衽垂眸跽坐在席榻之上,容色娇妍,气质温婉端凝。一身深青色交领大袖袿衣,下裳着朱红色长裙,衣身暗织金银线云纹,领缘袖边皆镶有赤金宽锦,广袖垂落如流云,腰间长帛飞髾轻软垂曳,仪度娴雅,婉致自生。
善甄酸意翻涌,心有不甘。
当初知道是萧恪率军攻破西秦军队,斩了西秦国王也就是她丈夫的头颅时,善甄悲伤之余,唯有庆幸欣喜。毕竟当年她的李代桃僵之计,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而且这么多年来,她心里始终惦记着他。
虽经年不见,但她与萧恪都风华正茂,若能弥补昔年遗憾,那她在东宁不仅有了新的倚仗,甚至还有机会登上凤位,那她归来东宁也算求得其所,此前一时的艰苦牺牲便也算不得什么。
善甄不是不知萧恪已经娶妻,还是世家贵女,但她身为先帝的公主,当今皇帝的亲妹妹,此次覆灭西秦的有功之臣,她依然有足够的自信可以配得上萧恪。而且萧恪如今正是争夺帝位的关键时期,她手里有他想要的筹码助力。
只是今日,当她亲眼见到萧恪的王妃,她对自己的笃信在一瞬间便湮灭了下去。
哪怕只短短几个瞬间,善甄便知道眼前的圣辉王妃恐怕很得萧恪喜爱。
而且此刻,她这般深深打量着裴瑛,对面之人甚至都不曾抬眸瞧她一眼。
好一个目中无人,她方才对萧恪说那些话,身为他的王妃,她竟然丝毫不在意。
难道她对萧恪就那般有信心?坚信他决不会对旁的任何人生出心思。
善甄不住轻嗤出声。
皇后坐在他们正前方,自是时刻关注着女宾这边的情况。听见长公主的异样,她回过头望去,便瞧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裴瑛,面上仍旧是一国长公主的高傲不屑。
张妙容只好装作不知,再朝裴瑛望去,却发现她似乎心不在焉,想来并非有意忽视长公主。
为方便同他们说话,她命宫娥将自己和宫妃命妇一侧的垂帘拉起了半幅,先询问向裴瑛:“妹妹如何没怎么动筷,可是今晚菜肴不合胃口?”
裴瑛在张妙容命人拉升帘幕的时候便敛了思绪,听见皇后垂询,她只淡淡一笑:“并非如此,宫廷御膳怎会不好,是我自己的原因。”
“哦?”皇后关切道,“可是妹妹身子不适?”
裴瑛颔首:“近日天气多变,时晴时雨,因而侵染了风雨凉气,也不怎么吃得下。”前段时间她确实因为挂念萧恪她吃不好睡不香,但随着萧恪得胜班师,她情况在渐渐好转。
皇后自是明白何故:“可有宣太医诊治?”
裴瑛:“自是有的,太医说好好调养即可,并无大碍,而且这两日已经好转了许多。”
皇后:“如此吾便安心。”
裴瑛:“多劳姐姐挂怀。”
皇后笑了笑,适时看向善甄:“皇妹虽然离开故土多年,然善甄长公主的大名在我朝如雷贯耳,想来也不用皇嫂我多做介绍。倒是我身旁的这位圣辉王妃,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皇妹可得认识一番。”
善甄神态睥睨地望向裴瑛。
裴瑛这才想起自己尚未跟长公主见礼,便朝善甄所在的席榻微微垂首:“吾见过怀义大长公主殿下,殿下万安。”
“王妃免礼。”善甄扬起下巴,“吾很好奇,皇嫂说你了不得,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个了不得?”
听出她话语里的不善,但今夜饮至宴是为将士庆功,并非女眷可出格的场合,裴瑛也并不想同长公主起冲突,只谦逊欠身:“多是皇后姐姐抬爱,妹妹愧不敢当,不过守着王府本分罢了。”
善甄听了,非但不收敛,还冷冷嗤笑,直直刺向她:“也对,吾向来只听说过东宁柱国圣辉王之盛名,却从未听过圣辉王妃之名,你不过是位内宅妇人,就算再有声誉,多半也是仗着王爷之名虚张声势而已。”
这话一出,在场女眷席上气氛忽地凝滞,大家纷纷停筷望向裴瑛。
帝王之侧,萧恪本与帝王清谈,闻声眉峰霎时蹙起,目光已如寒星掠向女眷席位。瞧见那里正剑拔弩张,心头一紧,正欲放下酒盏出言回护。
“殿下此言差矣。”可下一瞬,裴瑛倏然抬眼,目光清冷幽定,语气清和沉稳:“公主既知吾乃圣辉王妃,便当知臣妇之位,乃礼册所封。而王爷之权,乃社稷之重,自与王爷成亲以来,吾与王爷同沐风雨,共辅朝纲,名正言顺,又何谓虚张声势?”
她微微一顿,眼波扫向公主那张自视甚高的面庞:“吾知殿下对朝廷立有大功,然殿下身为王室长辈,当克己慎身,不该当众出言侮辱臣妇,旁人听去,只当殿下气度狭窄,容不下朝廷重臣之妻,怕是有损殿下满身清名。”
裴瑛不惹事,但并不怕事,既然长公主性子清高孤傲,她便可以比她更加锋锐傲气。她善甄是怀义大长公主又如何?她裴瑛可从来不惧任何人。
她声音不轻不重,平静却锋利,一字一句都清越落入了众人耳中。
面对长公主刁难羞辱,圣辉王妃应对得体,守礼有节,不卑不亢。
就在这时,一向与裴瑛交好的芸夫人也趁势开口:“大长公主殿下可知?皇后对圣辉王妃的盛赞并非虚言,这些年王爷在外镇抚朝纲、安定社稷,王妃在内抚安宗室、安定臣眷。不说远处,就说前两年江州郡县水灾,王妃不仅出言献策,还带头捐献财物、体恤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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