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新后》
空无一人的地上留下两道鲜红的血痕。不远处传来哭喊:“陛下,是娘娘说关心陛下龙体,并无他念啊!奴才只是听命行事!奴才冤枉!”
“啊——”
黑暗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铁烙烫糊皮肉的声音,从沉闷的黑暗中传出。
王善德未忍住蹙了下眉,语气含忧:“陛下,牢中阴冷,龙体要紧。”
窗外漆黑一片,树枝伸出爪牙,压在窗牖上。
养心殿内,烛光微明。
王善德端着东西过来,恭敬道:“陛下。”
浓褐的药汁熬在碗中,苦辛气挥之不去。
沈回钦换了一身寝衣,抬手将药碗接过。他未用汤匙,端过药碗饮尽。
王善德颇为自责:“怪奴才当年未曾察觉,方让陛下中了贼人奸计。”
四年前张冉诞下六皇子,彼时沈回钦尚在边境。一边是乖巧的幼子,另一边是随时有可能失了控制的长子,张冉心一狠,半年前,她便暗中让人在沈回钦用的灯芯上泡了剧毒,好在发现得早,然日积月累数月,毒素到底还是侵了骨髓。
此后沈回钦身体便不如从前,偶尔甚至会出现眼盲之症。眼下用药,只能将毒性暂时压制。
只是此事不可外传。
“非你之过。”
沈回钦不甚在意,将空了的碗搁下。
王善德端了漱口的茶来:“陛下,那细作的话,可信么?”
“不像。”
沈回钦笑了声:“但她惯爱左右讨好,也说不定。”
“陛下,先前江主事请陛下示下,那奸细该如何处置?”
“留着无用。”沈回钦将沾上药汁的手指拭净,“杖杀吧。”
“奴才明白。”
白沚漪回宫时,不知金嬷嬷同白今颂说了什么,白今颂的脾气竟自己消了。
白沚漪虽未亲耳听到,但翻来覆去不过那么几句:那小贱人身份低微,小姐何必同她计较?眼下咱们还有用得上她的地方,若是小姐发了脾气,传出去,倒坏了小姐的名声。待来日您当上皇后,她便没了用处,届时如何折腾,还不是小姐您说了算?
有人主动帮忙劝着,白沚漪求之不得。她眼下已是焦头烂额。回去后,头一件事便是将诏拟了。
接下来几日,白沚漪都以体谅白今颂手腕酸痛为由,让人歇着。
她的本意是能拖一日是一日。懿旨刚下,所谓的奸细也未抓到,这个关头,该是能避则避。
宫墙边上的柿树不知从何时起,已挂满了橙红的果。
这个时节的鲈鱼最是肥美。她每日剩下一些,便叫人装在膳盒里,给御花园里的猫带去。
抿春蹲在地上,珐琅祥云的膳盒里摆着一碗鱼汤,几只狸奴正围着吃得津津有味。
抿春年纪小,觉得这些猫可爱得紧,没忍住伸手逗弄。今日却发现角落里多出一只小奶猫。她眼睛一亮,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娘娘,将那狸奴一把抱起,献宝似的递给白沚漪:“娘娘瞧,好小的猫。”
白沚漪抬手接过。只见这狸奴浑身黑得像煤球。她抬手揉了两把,瞧见它胡须上沾的汤汁,不禁有些嫌弃:“好丑。”
狸奴抬起一双橙溜溜的眼睛瞪着她,也不知听懂了没有。
金嬷嬷眉心微蹙:“娘娘,这畜生野性难驯,快些扔了为好。”
她话落就要把那狸奴拽过,白沚漪身子偏了偏,将猫护在怀里。她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将狸奴递回抿春手里:“放回去吧。”
抿春眉眼弯弯:“是。”
这几日白沚漪早出晚归,倒像是避着什么人似的。白今颂每回去寻白沚漪,皆是扑了个空。
白今颂站在空无一人的殿中,冷声:“这懒骨头,成日不是吃就是睡。”
她余光瞥见一旁矮几上的珐琅祥云膳盒,扬了扬下巴。
紫溪自然知晓主子说的是谁。她紧张道:“小姐……这是太后娘娘的东西,如此是不是不大合规矩?”
白今颂眉头一蹙,气得抬手掐了她一把:“一个洗脚婢生的东西,你还真拿她当娘娘了?她的东西全是白家给的,若没有白家,她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也配有自己的东西?”
紫溪又痛又怕,双目含泪:“是,是,是奴婢说错话了。”她忙上前,将那膳盒端了过来。
膳盒打开,里面的鱼汤尚冒着热气,鲜香扑鼻。
白今颂冷哼了声:“满脑子全扑在吃的上头了。她吃的东西,想来都是好的。”
“拎上膳盒,出门。”
“小姐,去哪儿?”
“勤政殿。”
陛下处理政务繁忙,是以御花园去得少。那她便以替太后送羹汤的名义,主动上门。陛下碍于孝道,自然不会拒绝。
午后日头正盛,日光斜铺在案角的鎏金香炉上,一股清苦的药香缓缓溢出。
细闻又透着雪松的气息。案后,一只修长的手将刚批阅好的奏折合上。
静默的大殿外传来人声:“陛下,尚书府二小姐替娘娘带了羹汤给您,于殿外求见。”
笔尖微顿,指腹摩挲了下笔杆。沈回钦眼未抬:“请人进来。”
不出片刻,殿门打开。白今颂迈着步子,头上步摇只略微一晃
“臣女参见陛下。”
“免礼。”
沈回钦嗓音清冷,说不上疏离,却让白今颂面上笑意不自觉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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