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意从四面八方浸来。顾煐等在门口，左灯右等，那抹期待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旁边站着十来个丫环，皆是文帝配的，一水儿的水灵，她只记得一个含章的，长得尤为出挑，此刻见她在寒风中等了好长时间，劝慰道，“七小姐且歇歇吧，张大人政务丢了那许多天，这会儿恐怕还在同圣上说话呢。”

顾煐瘪瘪嘴，她自然知道，阿兄身为兵部尚书，管着天下军事大权，此刻前线战事吃紧，定是要被圣上、太子拉着好一顿问话，也许今夜也不会回来。

可是她心头里揣着那份欢喜，一刻也不停地喧嚣，迫切地想要同阿兄分享。

这份少女心事，她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也许是爹娘都归乡，所以阿兄的存在就显得格外重要。

其中另外一位长相平平的丫环此刻却默不作声，默默为她披上了大氅，端来椅子和热茶。顾煐无意识地坐着，嘬了一口热茶，暖意流通四肢百骸，顿觉通体舒泰，周身还有些微微发汗。她记着这个丫环叫阿朴来着，顿觉她用着顺手。

“你做得不错。”

含章听了，有些危机感。这七小姐看着稚嫩，言谈举止一点也没有贵女的样子，反而粗狂得很，与温文尔雅的张大人相差甚远，圣上对她如此厚待，兴许是因为张大人的面上。

可偏偏这位张大人对这位流落民间的七小姐十分偏爱，她本是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此刻，见七小姐对她并不感冒，心头一阵沮丧。

她自认相貌出众，并不甘心做些梳头更衣这等伺候人的事儿。

因此对着阿朴献上的殷勤很不以为然。

正出着神，却听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是张大人回来了。

含章心头一喜，心头不由得有些紧张，抿着唇，看向外面。阿朴见她这副样子，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屑。

果然，不多时，就见外头驶来一辆马车，简朴清幽，坐在车头的不是张大人那位贴身扈从游七游管家又是谁？

只见一个身影修长，穿着官服的人影自马上下来，周身带着一身迫人的气势，含章不得不低下头，避开视线。

“阿兄，”顾煐开心地像一只翱翔的小鸟，“咻”地一下就扑到阿兄的怀里，阿兄似乎早有预料，定下身体稳稳地接住她。

“外头风大，怎么不回屋内等我。”张珏看着顾煐身上披着厚实的大氅，满意地点点头，又探了探她的额头，烧已然退了。

“阿兄，我的烧已经退了。”顾煐心里暖暖的，心头那股情愫她又让它在壮大了一点，“昨日，我喝醉了，可有什么失态？”她只记得，她喝了好多酒，似乎是被人抱回屋里，她又做起那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无边无际的孤寂包围着她，就像无法摆脱的鬼怪，她拼命抵抗着，耗尽全身的力气，不知不觉后半夜也就烧起来了。

两人相互依偎着，向屋内走去。

酒量，他并不敌灼灼。昨夜他并未喝醉的原因，只因他的酒都被灼灼抢着喝了。

他想起昨夜问起婺修兄的话，他担起阿兄的虚名，阿兄该给顾煐的，她也会给灼灼的。

如今，灼灼将要入国子监了，“灼灼开心吗？”

张珏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知道是否是最近休养得好，原先稚嫩的脸庞却越发清丽，配着眉眼极为优美的弧度，淡极生艳，生出殊色。

也是该议亲的年龄。等到高冶的事情调查清楚，就可以让他们择日成亲了。

“开心，”顾煐伸手解下阿兄的外套，自然地抖了抖外套，“阿兄，我开心极了。”

“谢谢你了，阿兄。”

少女的眼神亮亮地，带着感激和欣喜，带着全然的依恋，张珏心中那股愧疚又萦绕在心头，翻了几翻，生出一股别的情愫，他知道他做得不错，可这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等到真相揭露，这种依恋就会立刻化作怨怼，朝他最柔软的地方刺去。这种羁绊就是空中楼阁，水中幻月，可是他发现，自己贪恋这些亲密，面对灼灼心房几乎无险可守，等到真相大白之时，到时就会是自己的心死之时。

想到这里，他神色闪过几分难懂的晦暗，惯性地勾起安抚的笑容，“灼灼不必言谢。你本该如此。”

面前的少女却面露嗔怒，“阿兄。你对我不坦诚。”

张珏心中一惊，却见顾煐一字一句地说，“阿兄，与我为何这般客气？你帮了我，我感谢你，自是应当的事儿。阿兄总是这般与我撇清关系，难道不当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吗？难道你我之间还是不能任意地去分享自己的心情？”

顾煐的眼睛满盛着赤诚，那目光不锐利，却像是透过那些表象，直抵灵魂。

“阿兄，你在怕些什么？”

“一个人与另一个相处，产生感情，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外物，身份的高低，财富的多少，知识的广博或者贫瘠，而是因为会为同样的事情欣喜，同样的事情叹息，人与人相交，不正是因为这些微末之处吗？”

顾煐看着张珏，看着他眼中的紧绷缓缓松弛下来，浮现出一股了然，“灼灼所言甚是，你我之间，本该如此。”

顾煐感觉到，与阿兄似乎又近了一步，虽然他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有什么东西悄悄改变了。至少阿兄还主动摸了摸她的头，“灼灼可是伶牙俐齿，阿兄已然是说不过你了。”

顾煐终于觉得阿兄不再那么疏离，虽然满身的温柔，但就是让人觉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顾煐看着又是猛地扑进张珏怀里，“阿兄，灼灼觉得好幸福，若是以后的日子，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张珏被顾煐撞得失了神，终于回报住顾煐清瘦的身体，一直这样，听起来也挺好的。

含章看在眼里，心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张大人未免对七小姐太过溺爱了，七小姐虽然心性还像是个孩子，可是已经不能当孩子宠了。

阿朴看在眼里，面上有几分了然之色。

游七看着看着又不禁感叹道，公子与七小姐也太配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