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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举文走限制剧情》

18. 第 18 章

空气诡异地安静下来。

顾珩慢吞吞睁开眼看了看她,把手松开了。

柳棠揉了揉发红微痛的手腕,总觉得他刚才是在用眼神骂人。占了便宜还卖乖,王八犊子。

现在是非常时候,柳棠不和他计较。

“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是要出去还是继续待在这儿啊?”

柳棠原本打算掰开顾珩的手,自己扮作村妇拣些山货混出去,不过这么做弊端也很大,所幸顾珩现在醒了,听听他的经验之谈也好。

顾珩换了个姿势倚墙,眼睛微眯,看着她像在审视什么。

他此刻虽说是一脸病容,但双眼却亮得很、锐利得惊人,柳棠被他看得心虚,眼神不由自主地躲开不与他对视。

“也不知道初砚瑛姑她们逃出去没有,这里离县城不远,他们只要逃出去到县里搬救兵,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获救了。”柳棠讪笑道。

顾珩收回视线,又闭上了眼睛。

天已大亮,雨也小了,他还受了伤发着烧四肢无力,这时候出去无非是给人当活靶子。

顾珩估算了下时间。

李康于前日晚上调动境内驻守官兵去剿山匪,匪寨固然牢固,可双方实力悬殊,一天过去也该收工了。初砚和瑛姑自保逃生的功夫比他厉害些,后半夜便应已与李康汇合,李康知他境况,必定全速下山,算算时间,大部队离此已经不远。

顾珩头靠在墙上,分辨四周动静。

柳棠有一条说对了,他确实不止布置了这一处山洞,另外两处虽也隐蔽,却不难看出端倪,其中线索倒是可以把人拖一拖。

总之,生还希望很大。

柳棠不知道这些事,见顾珩又闭上了眼睛不由无语。

这狗人心是真的大啊!真不怕死吗,还是直接就认命了?

柳棠等不着他的回答,又拿不准走还是不走,心里纠结,就在山洞里焦虑地走来走去。

顾珩烦躁开口:“你能不能别吵?”

柳棠步子一顿,十分震惊地看着他。

我?

吵?

他*的,她说话了吗就吵?这人病出幻觉来了,该不会听到牛头马面的锁链声了吧?

柳棠走过去蹲在他身旁,有些怜悯地看着他。

顾珩有所感,睁开眼扫了她一眼,皱眉:“你那是什么眼神?”

柳棠:“公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病得要不行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你能不能根据过往逃生经验给我指条明路啊,我想活下去。不是的话,你是不是有把握我们能活下来啊?暗示我一下呗,这样不确定地等着生或是等着死的感觉真不好受啊。”柳棠叹了口气。

顾珩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冷哼一声,“既然怕死就该滚远一些。”

柳棠惊疑地看着他。

这句话是暗示?

是说她想活下来就赶紧离开这里的意思?

意思是跟他在一起才会被杀,离他远点,跟他没关系就不会被杀?所以她果然应该扮作村妇采点山货自如下山?

顾珩掀开眼皮,就见柳棠纠结疑惑又有些意动的表情,不由一哂。

蠢货!

他又纡尊降贵地说了一句:“不想死就老实待着别动。”

柳棠:啊?

她抬眼看向顾珩,却见这人又闭上眼睛了,头一偏,只留个后脑勺给她。

“……”

到底什么意思啊?

柳棠感觉他这样子不像是要不行了,也不像是洗好脖子等着被宰的样子,犹豫了下,躬身把稻草拨了拨,待其重新变得蓬松后窝了进去。

许久,顾珩才听见想听的声音。

心下一松,他移开脑袋,不再用耳朵贴着墙,这一转就听见身后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柳棠窝在他身后睡着了。

“呵。”

奇怪的女人。

顾珩转过身,紧盯着她的脸,黑眸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公子!”初砚瑛姑急急赶来,飞身而入后看到的就是这么“温馨祥和”的一幕,又看到地上摆放凌乱且被撕成了破布条的衣服,不约而同地都觉得有些辣眼睛,眼角齐齐一抽。

初砚注意到撕成大片的衣袍上晕开了大片血迹,衣服中间明显有外力穿透而过的痕迹,不由面色一变。

仔细一看,公子脸色果然极为难看。

“公子!你中箭了?!”

瑛姑闻言亦是一惊,移回视线打量一番后与初砚一起急忙上前。

初砚快言快语:“瑛姑你背柳棠,我背公子。”

瑛姑身形一滞,迟疑地这么一会儿,初砚已经利落地把顾珩背起来了,瑛姑双眼喷火,看他的眼神像要杀人。

又是她,为什么回回都要她来跟这柳堂接触?

不过此番确实是连累了这家伙。

见其脸上绯红,瑛姑皱眉伸手一试,额头果然有些发热。

她咬牙把人背起,追上初砚的脚步。

初砚牵了马,背着已经安心陷入昏迷的自家公子,对旁边忧心忡忡的李康道:“李大人,我先带着公子回县城了。”

李康喊了一队人护送他们。

等初砚几人走了,他策马绕到后方,兵器交接的声音远远传来。这是孙校尉的人在跟那批追杀顾珩的人在打斗。

他们昨夜将将灭掉匪徒,驻入匪寨,准备好生休息一晚,第二天动身回县城,初砚瑛姑就是这时候前来求救。

所幸路上未曾耽搁,刚好赶上。

但凡再迟个一刻钟,顾珩便危险了。

李康看着不远处的打斗。他们近千人的队伍,要全数拿下这几十人,只是时间问题。

此番全数歼灭匪徒,已报当年杀父杀母之仇,又于二公子有救命之恩,这六年的顶替罪名已是无碍。

李康望着大雨刷洗过后更为明澈的朗朗高空,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

被马颠了一路,柳棠挣扎着掀开眼皮,恍惚片刻,大致猜到事情经过,见马儿快要跑向县令府所在的那条街,心头一振,强打起精神道:“瑛姑,我不回府上了,你帮我给公子告个假,送我到沈氏木坊吧。”

“公子还付不起你几顿药钱不成?少说废话!”

这是工伤,该由顾珩出钱请医生给她治病。柳棠知道瑛姑是好心,但是她不能去。万一顾珩大发慈悲,请个人给她擦澡换衣服就麻烦大了。

柳棠挣扎着要去抢缰绳,没坐稳,身子一歪差点栽下马。

瑛姑吓了一跳,连忙一手勒马一手拉住她,斥道:“你发的什么疯,不要命了?!”

柳棠头重脚轻,知道情况有点糟,但她还不想放弃“书童”这个身份。

“我一天一夜没给婶子去信,她该急坏了,我得回去。”

“这有什么,待会儿叫个人传个信儿不就得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妈?”

“不……我、我在府上待着心里不踏实,你还是让我回去吧。”

瑛姑眉毛一拧,转头瞪着柳棠。

打量了一会儿,瑛姑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心里有鬼。”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瑛姑掉转反向,往沈氏木坊所在的街道而去。

-

拍门的人像赶着投胎,把门拍得震天响。

柳母眼下青黑,她同样一晚上没怎么睡,听到敲门声便急急跑过去,然而在门缝中看到了一个陌生女子,此女气势非凡,正扶着只着宽大中衣的柳棠。

柳母心一下提了起来,脚步放缓了一些,思索着要如何应对。

就听门外的柳棠扯着嗓子喊:“婶子,是我,柳堂,侄儿回来了,您给开开门。”

柳母心下一定,快步上前拉开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焦急:“你个混小子,一天一夜没见影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跟你娘交代……”

视线扫到瑛姑,柳母一愣,又见柳棠脸色不对,大惊:“堂儿,你这是怎么了?”

她赶紧喊了前堂两个临时伙计过来,帮忙扶着柳棠,又叫人去请大夫,才对瑛姑道:“有劳姑娘送我侄儿回来,不知他这是怎么了,这一天去了何处,可是惹了什么人?”

“噢,瞧我,竟把人堵在门口说话,姑娘快快进来喝口水!”

“你侄儿昨天跟我家公子出去骑马,走远了些,淋了雨,有点发烧,让他好好养着吧,这些天的花销,公子会报销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目送瑛姑骑马远去,柳母拴上门,把几个伙计打发走,自个儿扶着柳棠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帮着她换回了女装,又打了热水给她擦脸擦身上。

柳母看着擦下来的血,手有些抖,“姑娘,这是……”

柳棠不让她叫“郡主”,私下里她也不好叫女儿或者棠儿,就这么喊了。

柳棠手按着脑门,觉得手好凉头好烫。

“哦,昨天他们让我杀鸡,我不会,照鸡脖子来了一刀,但没割到气管,鸡一下挣开了,拍翅膀乱飞,血喷了我一身。”对不起,我谎话真的张口就来。

柳母:“……”

情绪莫名其妙就平静下来了。

她没全信,但心里确实踏实不少,她也不多问,只是道:“姑娘下次要出远门可以提前告诉我,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柳棠想说昨天太突然了,她没来得及,但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便只点头道:“好。”

大夫很快来了,柳母只说是昨天贪玩淋了雨,大夫诊断只是寻常的风寒,开了方子留了两副药就走了。

柳棠昏昏沉沉的,喝了药后就睡下了,后被叫醒又灌了碗药,又继续睡过去了。

这药挺管用,晚上就不烧了,就是人还有些昏沉。

柳棠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鸡鸣时分就自然醒了,精神头竟然还不错。

柳母搭了个小床在她房里守着她,这会儿听到动静也醒了,上前摸了摸她脑袋,“不烧了。要继续睡么,还是要起来?”

柳棠对柳母的举动是很感动的,但为了避免尴尬,她没有表现出来。

“不睡了,你回房里再休息休息吧,我去外面买早点吃,你想吃什么?我转一圈给你带回来。”

“我也不睡了,不如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没出去逛过了。”

两个人穿戴齐整,有些别扭地挽着手出门了。

先吃了一小碗清汤馄饨暖胃,柳母带着她去了一家糕点铺子,说是这家糕点铺子东西做得新奇,但味道好。

这家店刚刚开门,货架里都还空着,店老板认得两人,半开玩笑地调侃两人来得好早,就搬了两个凳子给她们坐,递了两杯开水让她们稍等。

柳棠看了眼招牌,就朴实无华的两个字——点心。

不一会儿,老板端着还冒热气的糕点出来,那成色倒把柳棠震了一震。

柳棠指着一款半球型杏色糕点问:“这是什么?”

“哦,这个是‘晶稻糕补丸’。”店老板详细说明了是哪几个字。

柳母在旁小声道:“他们家的点心名字叫就是取得奇奇怪怪的,不过味道是一等一的,州府里都鲜少有这等口味。”

柳棠脸色怪异,又指另一个点缀着桂花的:“这个呢?”

“这是‘芋稻桂酪’。”店老板介绍了糕点成分。

柳棠:“……”

妙啊,妙啊。

柳棠见他回答得一本正经,忍着笑,问:“老板你祖上是蜀地的吗?”

老板惊讶地看着她:“你咋知道的?”

柳棠道:“我有幸在蜀地朋友那里听过这些糕点的名字。”

“什么?”老板大吃一惊,“这种糕点在蜀地竟然很常见吗,我还以为是我母亲首创……”

柳母也是一脸惊讶,对她郡主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

“不不不,这些糕点确实为您家首创,可能是因为思乡才取了这些名字……”柳棠莞尔,觉得想出这些名字的人真是天才。

柳棠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便在他家每样拣了两个。

两人一路逛了半个时辰,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回去。

柳棠喝了碗药,挑了几块糕点包好,换上男装又去了县令府。

进了府,柳棠才知道县令昨天就剿匪回来了,还抓了几十个刺客,府里正筹备着大办一场庆功会呢,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喜气洋洋的。

柳棠也沾了点喜气,不自觉带着一脸微笑来到了东院。

瑛姑就在院子里,在磨一把大刀,身边还放着短剑匕首长棍之类的东西。

柳棠总觉得危险得很,悻悻止了步。

“好利索了?”瑛姑看见她了,一边用手试了试刀锋,一边道,“你走你的,愣着做什么?”

“咳……我一把贱骨头没那个躺着歇着的命。”柳棠摸摸鼻子,慢吞吞往前挪,“你这是?”

“好久没练武,有些生疏了,温习一下。”说着就操着大刀耍了起来。

刷刷刷的声音,配合着刀身上的铁环的嚓擦声,骇人得紧。

柳棠面皮紧绷,直挺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怕自己走一步就送到了瑛姑的刀口上。

又是刷刷一声,大刀从瑛姑手里脱飞而出,直冲柳棠的面门而来,变故只在瞬息之间,柳棠根本来不及反应,放大的瞳孔中清晰映着一把飞速而来的长刀。

嘭的一声,长刀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险险飞了过去,插在她身后的那棵大树上。

一瞬间心跳声如雷,血管都鼓胀得发疼。

柳棠额头冷汗滚滚,软倒在地大口喘气,她又惊又怒又怕,看着瑛姑,声音变形:“你……”

瑛姑哈哈笑了两声,又冷哼道:“瞧你那怂样!”

她走过去拔下大刀,耍了一圈把刀收在身后,半过回头斜睨着柳棠,道:“咱们之间的恩怨,今天了了。”

柳棠:你*的。

柳棠哆嗦着站起来,一声不吭就要往外走。

瑛姑晃到她面前:“往哪里去?来都来了,进去见公子吧。”

柳棠咬着牙绕开她,继续往外走。

瑛姑皱眉:“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你在气什么?这小男人模样看着真叫人恶心,你就不能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大方坦荡豪爽些?”

柳棠气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她真是装哑巴吃黄连,糟心又遭罪。

初砚看完了戏,心里多少是有些佩服柳棠的,他拦住柳棠,递给她一只沉甸甸的荷包,道:“你无端受了牵连,公子说这些是给你压惊的,让你这几天不必着急回来伺候,把身体养好再说。”

柳棠在气头上,抓着荷包就想扔到初砚的脸上。

抓住了正要扔,却被里面沉甸甸的重量唬住,柳棠慢慢把手放下了。

她冲两人一翻白眼,气怒的冷哼一声,揣着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瑛姑瞪着眼,一指柳棠,对初砚道:“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个什么人,这还像……”

骂到一半,瑛姑顿住,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在笑?”

“你居然在笑?”瑛姑的声音越来越不可置信,“你真恶心!”

初砚瘫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她:“我没笑。”

“你当我眼瞎吗,你刚才就是笑了!”

“我,没,有。”初砚一字一顿地肯定道。

两个人争执起来。

一道微妙的声音出现:“你们在吵什么?”

初砚和瑛姑都是一僵,此刻难得默契道:“没什么。”

“初砚进来换药。”

“是。”

瑛姑下意识看了初砚一眼,却见他眼里脸上一点异样也没有,当下便有些纳闷:难道真是她看错了?

瑛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等初砚出来了,她便迎上去问:“情况怎么样?”

初砚神色沉着:“箭镞上有倒钩,又没能及时取出,稍有不慎,以后都无法用剑了。”

瑛姑默了默,这些话早在昨天她就已经听大夫说过了。她想问的不是这个,但现在的气氛不适合再问,便道:“太危险了。公子明知那些人在城外蛰伏,为什么还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其时刻提防着这群人,不如设计将其一举拿下。你以为李大人是如何得知匪寨具体位置的?”

“原来如此。还是太走险了,万一支援不及时……”

初砚打断了她,眉眼凌厉:“真若出现那种情况,当初跟着公子的就不该是你我。”

瑛姑苦笑,不再多言。

一阵沉默。

初砚想到什么,看她一眼,问道:“你刚刚想问的,好像不是这个?”

瑛姑一愣,点头,“也没什么,不说也罢。”

初砚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什么。

-

柳棠找了个角落,把荷包掀开一角往里看了看,一下子眉开眼笑。

她没感觉错,里面不是铜钱,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足有小半斤重,在这小县城里够买下好几个铺面了。顾珩出手可真大方!

她要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她要真是个男的,她铁定当顾珩一辈子的书童!

这年头,找个好老板是真不容易啊!

就是太危险了点。柳棠叹气。

柳棠身怀巨款,没敢在外面多溜达,抱着肚子赶紧回了家。

柳棠给自己留了十两,其余的全给了柳母,怕她不要,便以帮忙保管的名义让她收着。

柳棠稍微心安一点,下午闲着没事干,又记挂起自己的任务来,想了想,找柳母要了块上好木料的边角料,做起了手工活。

-

第二天一早,柳棠就早早去东院报道了。

她主要是想蹭一个给顾珩换药的活儿,好趁机摸摸腹肌或者是别的什么……咳,谁知道摸完腹肌系统会再派一个什么任务给她。

总之,受伤的顾珩比没受伤的顾珩好拿捏,也更方便与其肢体接触。

柳棠心里揣着事醒得早,天一亮就出发了。进了东院才觉得不妥。

伤员需要充足的睡眠时间,她来得太早估计顾珩都还没醒,那她就得在院儿里面对瑛姑或者初砚。

柳棠抓抓脑袋,有些头疼。

然而出乎意料的,顾珩似乎已经醒了。

初砚打了热水回来,半道上看见柳棠,脚步一顿就迎了上去,把水往她跟前一放,留下一句:“你去伺候公子梳洗换药。”人就直接走了。

柳棠:“???”

她还没反应过来,初砚便已经走远了。

“不是,什么意思啊你?”

初砚摆摆手,拐个弯人就不见了,留柳棠站在原地懵圈。

柳棠觉得莫名奇妙,看看面前的一桶水,沉思片刻后,又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咬牙,敲响了顾珩的房门。

“进。”

柳棠推开门进去,把盆放到架子上,往里走了几步,绕开屏风,正要问他要不要起床,结果就刚好看见顾珩一把掀开被子伸腿下床的情形。

他他他、他居然没穿衣服!

一整个人就几个关键地方被遮着,别的都大大方方露在外面。

柳棠脑子轰隆一声,宕机了。

顾珩看见她也懵了一下,然后立刻扯过被子挡好,动作间,掩于墨发间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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