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睿看来，甜酒酿就是饮料了，不是酒。

“这就是糖水，不伤身，不伤身的。”

他既然坚持，陈洪也就去了。

很快，甜酒酿端上来，每人也只一小盏。

“先生，您随便喝。”

高拱哭笑不得，这小孩子喝的东西，他平日里可不喝这个。

不过严绍庭和徐瑛倒是三两口就喝了，一点儿也不上脸。反倒是陆经陆绎兄弟俩，只喝了两口就脸红了。

但他们脸红归脸红，脑子还是好的，老三裕王就不一样了。

不过一盏下去，脑子就晕了，身子软绵绵的，就连那羊肉汤都没有往日的鲜美了。

“二哥……”

他凑到李睿身边，直接整个人趴在他肩头。

李睿觉得这小子影响自己涮肉，而且他不光自己要吃肉，还得涮了给猫吃。

于是就给他推开了，裕王转了一圈，竟然又趴到高拱身上。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脸颊霞光飞起。

“先生……”

“三殿下？”

高拱可是没醉，紧张地看着裕王，裕王说：“我想吃豆腐。”

“好好。”

高拱赶紧捞起豆腐蘸了酱料喂给他。他又说：“还有猪肚。”

高拱如法炮制，老三吃了一口，皱眉：“猪肚老了。”

“好好，重新烫。”

李睿啼笑皆非：“老三，你下来，别挂在先生身上。”

“我不。”

“先生是教你功课的，不是海底捞的服务员。”

裕王自然也有自己的贴身内监，不过他这一点酒下去，就只要高拱给他涮菜涮肉。

而且他相当挑剔，嫩了不行老了不行、咸了不行淡了不行，烫了不行冷了不行，忙的高拱手忙脚乱的。

没想到老三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话也不多，这一点点小酒下肚，竟然是这么个粘人的性子。

“高先生。”李睿嘻嘻哈哈，“看来你在家可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啊。”

“殿下说的是。”高拱汗颜，“臣还没有子嗣呢。”

众人惊讶：“一个没有？”

高拱今年三十而立，当进士绝对是年少有为，但当爹已经是挺晚的了。古人这个年纪多半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朱厚熜不也才三十五么，孩子也就这五六岁大嘛。

李睿上下打量高拱，朱厚熜天天炼丹吃药，有些问题不奇怪。

大概是陶仲文过来之后给他搞了一些“补药”，他才在短短几年时间内生了好些孩子，虽然成活率也不高。

壬寅之变后，各种原因，他也就再没生过孩子了。

可咱们高大人，著名高怼怼，中气十足的，也身体不好？

“先生。”裕王醉眼迷离的，但是语气很认真，“你有没有找大夫看过啊？”

高拱呵呵：……

景王大概还不明白什么意思：“找什么大夫，先生你病了？”

高拱咬牙：“没病。”

李睿也凑上去：“先生，长兄如父，老师就是亲爹，以后你就把我们当你的孩子，老三就是你亲儿子。”

高拱连连摆手，别瞎说啊，我可不是你们爹。

你们都有爹、哪个没爹啊，还各个来头都大的很。

太子公主的爹他不敢当，就是陆经、小徐、小小严的爹，他也不敢当的。

其实要他说，他最羡慕陆指挥使了，儿子们有一两个就行，看这三个女儿水灵灵的，真是让人看了就眼红。听说家里还有两个，真是五朵金花。

白日里教导功课，裕王虽笨了些，但是态度好。景王嘴巴比脑子快，他总是要批评一二的。

但对着公主和陆家几个闺女，纵然有些功课不到位的，只要她们头一低，他心就软了，不忍心批评了。

“先生。”公主朱寿媖却不高兴了，“您应该一视同仁才是。”

高拱点头：“公主说的是。”

裕王坐在高拱怀里，心安理得吃着未来高阁老给他烫的羊肉萝卜。

“二哥，你和父皇也在一起涮火锅吃过吗？”

嘉靖丹药吃多了，个个热量巨大，大概不那么想吃饭吃菜了。

不过在李睿的记忆中，他确实带着自己和寿媖一起吃过晚饭，还把他们抱在怀中，就像老三今日一样。

可也就只有他们三个，朱厚熜人情淡漠，不怎么把旁的当人看。

陆炳是从小撒尿和泥的交情，黄锦是从小伺候的，都算是手足。

至于寿媖和朱载壡，因是头两个孩子，真的有一点感情。

他还曾抱着寿媖坐在龙椅上，亲自给她取了名字，算是嘉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拟人”时刻吧。

可对于裕王景王这两个儿子，就回归他的本性，淡漠多了。

对他们而言，他不是父亲，只是君王了。

偏偏裕王又是个特别缺爱的孩子，看着父皇对阿姐和哥哥都好的很，就自己一个小可怜爹不疼爹不爱的。

他大概是真把高拱当亲爹了。

不过在这里，李睿横空出世，可怜的裕王又少了一个爹。高拱大概更多的精力要放在太子身上了，只能分他一点点。

老三喝多了，还是个话痨。

“高先生，我是不是很笨……二哥半日的功课，我一日还学不好。”

“怎么会。”

论起哄孩子，高拱很是擅长。

“人各有长，太子聪慧、三殿下认真。”

老四插嘴：“那我呢？我呢？”

“四殿下……嗯、勤奋……”

李睿看严绍庭和徐瑛喝江米酒和喝白水似的，偷偷让人倒了一些黄酒来。

严绍庭一闻就上头了：“这……”

李睿说：“男子汉，当饮烈酒。”

高拱被裕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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