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钱折腰不丢人》
“你在这儿做什么?”
温热的鼻息拂过耳廓,带来的却并非暖意。
楼观鹤自后颈生出股凉意,直窜心底,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木兄?”
“我……”楼观鹤张嘴欲辩解,回首瞥见宴辞霜那仿若看穿一切的眼眸,心虚更重,“我听见灵尾的叫声,进来看看。”
宴辞霜面上笑意不减,道:“嗯……是吗?”
不是吗?
楼观鹤默默离假山石壁远了两分,强装镇定:“不然呢?”
“呵。”宴辞霜轻笑一声,“我信木兄。”
真信了?
楼观鹤不着痕迹地偷瞄一眼。
笑意盈盈,瞧不出真假。
罢了,诡计多端的狐狸精哪那么容易叫人看出破绽?
“灵尾肆意惯了,木兄不必担忧,我们出去吧?”
他能拒绝吗?
楼观鹤克制住回头看的冲动,艰难且缓慢的一步步走出假山洞穴。
晌午时分,日光正好,骤然从暗处到阳光底下,眼睛难免有些不适,楼观鹤微微眯了眯眼睛,意外发现外头的光亮并不刺目。
不对。
楼观鹤抬眸看去,狐狸精——宴辞霜举着半开的折扇,巴掌大的阴翳恰到好处的落在眼睑,遮住眩目日光。
楼观鹤眼睫微缠,面无表情地移开脸,快步走出微不足道的阴翳。
“又怎么了,木兄?”
什么怎么了?走得慢难不成也能怪他吗?
他没有怎么。
一点儿都没有。
“木兄可去过江南?”
江南?
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楼观鹤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见端倪。
“木兄武艺高强,此次就拜托木兄随行保护了。”
这是征求他的意见?
楼观鹤不大相信。
“木兄若是拒绝,阿俏姑娘……”
楼观鹤咬牙:“行。”
“木兄瞧着好似有几分勉强?”宴辞霜收起折扇,侧目看他。
折扇轻点在楼观鹤的肩上,不重,却带着几分深意:“木兄若是不愿,那便罢了。”
真假?
楼观鹤看了又看,宴辞霜神情和煦,难辨真假。
狐狸精的心思好难懂。
明明方才都拿阿悄威胁了,转眼又说算了……不过看着不像恼羞成怒?
江南。
若宴辞霜去了江南,他就有大把时间探寻假山里的暗道,说不定待宴辞霜归来,他和阿悄早回了云鹤阁。
虽方才在假山中宴辞霜并无半分不妥,但楼观鹤直觉……假山的东西,宴辞霜不愿让他看见。
除了阿悄,他暂时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楼观鹤缓缓道:“我不愿。”
“如此。”宴辞霜了然的点点头,“那只能对不住阿俏姑娘了。”
楼观鹤脸色骤变:“你诓我?”
“嗯?”
宴辞霜用折扇遮住唇边浅笑,此刻,楼观鹤方才惊觉,若藏起那唇,宴辞霜面上竟不见半分笑意。
“我哪句话诓骗了木兄?”宴辞霜疑惑道,“若是木兄不愿前往,我自不会为难木兄,可我似不曾说过不会为难阿悄姑娘。”
卑鄙!无耻!
楼观鹤冷声道:“我去。”
“我就知道木兄放心不下我。”
谁放心不下了!
楼观鹤气急败坏,拂袖而去。
“木兄,莫忘了命寒玉为你收拾行囊。”
楼观鹤半步不停,视若罔闻。
等繁盛枝叶将那身影彻底遮挡,宴辞霜面上的笑落了下来,朝着相反的方向大步而去。
东宫外,高蔚已在候着,老太监端着的是慈眉善目:“恭喜殿下,贺喜殿下,阿俏姑娘果真无恙。”
宴辞霜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父皇的身子……”
高蔚笑而不语:“殿下,请。”
宴辞霜抬步上轿。
分明是皇帝宣他来的,却让他在勤政殿前等了约两刻钟,才叫太监进来通传。
宴辞霜不曾看高蔚,垂眸走入殿中,撩开衣袍跪下:“父皇。”
高蔚悄无声息退出殿内,合上殿门,亲自守在门外。
昭仁帝不咸不淡地嗓音从高处传来:“太子。”
“儿臣在。”
“可查出幕后之人?”
宴辞霜俯身叩首:“儿臣无能,未能……”
“既有这胆大包天之心,必然小心谨慎,你查不出倒也情有可原。”昭仁帝嗓音浑厚,听着颇为慈祥和煦。
好似他们并非天家君臣,而是寻常父子,细心引导教诲。
“你既身为太子,便应当知晓,些许事,未必需要证据。”
两分怀疑,便足以抄家灭族。
宴辞霜维持着低头叩首的跪姿,不曾作答。
如此模样落在昭仁帝眼中便有了旁的解释:“妇人之仁!”
宴辞霜不否认,只答:“父皇息怒。”
“太子,说,此事何人可疑?”
昭仁帝子嗣不丰,年逾六十,膝下仅两子一女。
其一为先皇后生育的太子,其二便是宸贵妃之子。
太子遇刺、皇帝中毒,其中最大的受益者,非宸贵妃与三皇子莫属。
况且先皇后逝世多年,皇帝多有牵挂,于后宫多有忽视,众多妃嫔,唯有宸贵妃独得圣宠。
下毒之事,宸贵妃自然怀疑最大。
“儿臣不知。”
“噹——”
茶杯猛掷而来,一声脆响在宴辞霜右手边炸裂。
“太子!难不成你还在怨朕——故而隐瞒不言?!”
当初宫中以天子的名义赐下美酒,太子欲饮,却遭不知尊卑的宠倌夺去,谁曾想,御赐美酒竟是穿肠毒药,宠倌当夜便吐血而亡。
太子深蒙帝心,此毒必然不是天子之意。
查来查去,竟是宸贵妃身边女侍恐三皇子难登大宝,故而使其阴私手段。
皇帝念起宸贵妃诞育皇子之功,终究不忍深究,只处死了涉事宫人,以儆效尤。
宴辞霜微微抬首,神情真挚诚恳:“父皇,昔日之事已然明了,与宸娘娘何干?”
他说着,又重重磕下:“宸娘娘宅心仁厚,三弟谦逊守礼,其中必有误会!”
昭仁帝面色难辨,冷冷瞧着阶下之人。
满盛京皆知太子美名,宅心仁厚,体恤民生。这本是好事,可仁心过了头,便是累赘。
如此这般,只怕哪日被人毒死了,还当只是个误会。
昭仁帝冷笑一声:“你倒和你母后般,轻信身侧之人,就不怕哪日落得你母后那般下场!”
“……”
宴辞霜双肩微颤,许久,方才哑着声音道:“儿臣信宸娘娘与三弟。”
昭仁帝闻言怒斥:“愚不可及!”
宴辞霜不曾辩解,只道:“儿臣愚钝,还望父皇恕罪。”
这副死性不改的模样,叫昭仁帝一时说不出话来,殿内霎时陷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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