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以身饲仙》
当晚睡着后,姜予安却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那只银鱼游曳在他脸旁,一直在他唇上吻吮,湿漉漉的,带起一抹抹湿痕。
之后竟化作一尾银蛇,往他身下游去…有温热的蛇鳞在周身蹭过,银白大蛇缠压在身,将他勒覆裹缠……
…等到再醒来时,姜予安满身酸软,是被脸上柔软的触感痒醒的。
眼前光影昏暗,红纱帐层层叠叠如烟雾,鼻翼间有幽冷的花香浮动。而身上怀抱沉重,男人手环在他腰上,将他整个圈在了身下。
交颈而拥的睡姿,导致两人侧脸都贴在了一起,连呼吸都是交缠,蹭在耳边极痒。
“……”
姜予安半边身子被压得发麻,赶紧挣了出来。看了眼外间天色,发现天都还是灰蒙蒙的,显然起早了。
他披上外衣起来,就去摸枕下的玉印。
软缎的枕头下,冰冷的玉石没摸着,去先有只手将玉印递到了他面前。
姜予安抬眼望过去,才发现人早醒了——宁音将东西递到他面前,昏暗的罗帐内,面容如雪覆纱,朦胧模糊,只一双漆黑凤眸显得有些幽暗了。
和那双眼睛直直对望着,姜予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愣愣将那玉印接过。
宁音已经披衣起来,立在姜予安身前,帮他将衣襟一枚枚扣好:“弄完早点回来,姜大善人。”
姜予安听出来这话有些阴阳怪气了,可拿人手短,因此也不顶嘴,任由他将衣襟扣好,只含混应了声。
两人分开后,姜予安去到了明法峰。
明法峰的峰主姓许,因着老古董的脾气,妙真妙幻都爱叫他许老头。姜予安被他糊弄过几次,也爱老头老头地叫他。
许峰主一大早起来,就被赶着叫去上值,一进到公房就看见有位“祖宗”,背着手,正在偷吃他桌上的香芋糕点,还是光明正大地偷吃,一点不背人。
许峰主胡子有些哆嗦。看着那已经吃了大半盘的香芋糕,也不敢多说什么,上去行了个礼。
姜予安笑眯眯的,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一上来,就作势要揪他胡子。
吓得许峰主赶忙往后退。
姜予安笑道:“老爷子,这次要再敢将我折子打回去,小心我揪你的胡子做成毛笔。省得你天天写那些破规矩。”
这老头就是一直给姜予安写驳文的那位,文采非常好,洋洋洒洒每篇都不带重样。一来二去,两人也都快成熟识了。
许峰主胡子颤巍巍的,摆着老寒手道:“不敢了,不敢了。”
许峰主对眼前这位姓姜的祖宗,着实棘手过一阵,不敢得罪,又不敢帮着他胡来。
他看姜予安其实挺一般,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年纪轻,修为也不高,还是个要人命的实心眼。
可谁让人家会投门儿呢,偏偏给他和上头那位攀上了关系。
先头他看这毛头小子还挺老实,整日坐在书房里当个木头菩萨,也只当是个上门打秋风的贵客,不得罪就好,可不知怎么的,这位偏就和那几个药奴较上劲了,一天天也不往主殿跑了,尽来烦他这老东西。
许峰主甚是烦恼,但想着反正折子上也钤了那位的印,也只能由着他胡来。
本来那些个药奴,一开始养在府里,也是为献祭给这些贵人的。如今这位要当救风尘的善人了,他就陪着做一回戏,反正责任也不是他担。
因此许峰主便命人拿上母蛊,陪姜予安去药峰,为那些个药奴剔取玉蛊了。
—
人过来药峰时,莲娘正在帮张药师打下手,最近张药师在炼制一种要紧丹药,光药料都有千百种,极是繁琐。
哑女帮忙递上最要紧的一味药引——那药引却是种冰晶似的小花,似桂非桂,似霜非霜,幽冷幽冷的香气。
那小花还是很多□□的主药,能致人迷幻,神魂恍惚,如置梦中。和那花本身一样,梦幻的不像真花。
繁忙的炼丹途中,她刚将那满满一篮子的花递到药台上,便有人掀开丹房帘子,叫她出去。
莲娘不明所以,只得洗了手,暂时放下手头工作,出去了。
便见外头殿阁内极是热闹。乌压压挤了一堆人,一众管事、药师、还有几个明法峰下来的值守,以及几个熟人——
那几位她都认识,额上和她一样嵌有红痕,有些呆木木地挤坐在一张长椅上,一眼望过去,却像一丛姹紫嫣红的花丛,穿着各色绣罗香衣,相貌极打眼。
莲娘走到那张长椅旁边,一位粉白脸的男子拉着她抱怨,说大早上不知道这群人抽得什么疯,好端端把他从被窝里拽起来,放到这破阁子里吹冷风。
莲娘也不会说话,“啊”了一声。
他大抵觉得没意思,撇撇嘴,又坐下继续玩头发去了。
莲娘也只呆呆等着,却在人群缝隙里,看见阁门口进来了两人,是那位姜公子,还有那位常来找张药师的妙幻姑娘。
姜予安正被一群人围着。那群管事拥挤到门口,手捧有几个长盒子,都是各色珍灵名剑,脸上赔笑,像是在求他什么。
人群乌泱泱的,正诧异之际,她面前出现几个人影将她视野挡住了。
莲娘瞳孔震颤,认出了那值守手上的母蛊,有些不可置信。身后接连出现几道抽气声。
那值守老头颇有些不耐烦,催着她们过来,将浸了母蛊尸液的匕首举在她们面前。
一个个过去,冰冷的刀刃挖进白皙肉里,钉子大小的琉璃玉蛊从染血的额头上剔出,清脆砸入托盘。沾着血,黏着肉。
这件曾经钉在她身上无比沉重的“尸钉”就这么被取了出来,不真实的像梦。
莲娘身处底层,是亲眼见过同类被活活扔入丹炉,炼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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