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以身饲仙》
哑女跟着张药师走了,临走前,她塞了张纸条给姜予安。
姜予安默默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她到离开,看完纸条后,惨白的脸才渐渐回缓,有了些许血色。
他仿佛生死里走过一回,心力交瘁。
身后的侍女仍在哭泣,姜予安看着她无助的样子,竟恍惚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他一时不忍,对管事道:“别骂了,那花瓶就当是我打碎的。多少钱,我来赔…”
那管事说了个数,姜予安掏储物袋的手停了,脸变得更白。他没想到,一个花瓶能贵到那么离谱的地步。
姜予安讪讪收回手,正要说赊账,不想身后传来清冷女音:“计我账上吧。”
是妙真。
她走过来,递了块帕子给那侍女,只说道:“下次手脚小心些,不是次次都有这么好运气的。 ”
那侍女止了哭泣,仰脸看妙真眼神湿漉漉的,亮得像星星。
她重重点头:“嗯,谢谢妙真姑姑。”
妙真笑了笑,她整个人沐浴在晴阳下,清冷的面容有了些暖意,仿佛温柔霞色,霞姿月韵,耀眼极了。
姜予安也偷眼看她,眼神躲闪发亮。
妙真本是浅笑,回头瞥见他神情,笑容蓦然冷了下去。
她语气转为冰冷,说:“姜公子,好人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事你也该顾及些自己的身份,有些事你来做反而会害了别人。”
这话来得没头没尾,姜予安听得难受,就没说话。
后面妙真又与他说了些规矩,语气仍是冰冷,大不复往日平和。
姜予安无妄被数落了一通,更觉心里堵得慌,灰头土脸,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发芽,就嘭一下死掉了。
他再不敢多做什么,失魂落魄,等到暮色四合,忙完份内之事,就独自回了迷月峰。
回峰后,寝殿漆黑无人,门口风沁骨的刺寒。
姜予安连灯都没点,直接进去了,他紧紧抱着不离,蜷缩在藤榻上。
窗扉处透了点惨淡月光,照在冰冷的被衾面上,像沁冷的霜。
他坐起来,忍不住从雕花窗缝望外窥——远处的主殿灯火通明…
怀里的不离,微微震了下,嗡声哀弱。
姜予安轻轻安抚剑身,出神地想:其实前几天都是他错了,师弟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是他不该迁怒的……
要不等师弟晚上回来,就向师弟道歉吧,自己是师兄本就要多迁就师弟…
姜予安这样想着,心里竟渐渐好受了些。
他蜷缩回被子里,紧紧抱着不离,竖起耳朵,静静等待着殿门口响起脚步声。心想着,等人出现,就立刻爬起身。
可殿内一片死寂,姜予安等了很久都没有听见一丝响动。
眼皮沉沉下坠,他渐渐撑不住,蜷缩在藤榻上睡着了。
夜里很冷,不知道睡了多久,昏暗梦里,姜予安梦见门口出现了脚步声,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
他睡得很不踏实,手脚冰冷,在无数次的循环梦里,脚步声后终于有了别的延续。
他梦见怀里的不离挣走了,变成了个会发热的大月亮,他忍不住朝那圆球缩去,温暖的热意下,四肢终于暖和起来。
姜予安心渐渐安定,沉入了熟睡。
……
隔日早上,他慢慢睁眼,眼前却仍是冷寂的寝殿,空旷无人。
姜予安眼神灰了下去,坐起身,却望见身上披盖的被子上,多覆了件狐裘大氅,鸦黑颜色。
姜予安愣了下,望着那件狐裘,一时心又软又酸。
他捂着发烫的眼睛,心想:师弟什么都没有做错,都是他的错,等见到人了,他就马上和师弟道歉。
姜予安这样想着,怔怔地披衣起来,朝书房走去,同时不停地往远处主殿看。
可等进书房后,妙幻却告诉他,宁音今日外出了,去了玄督司参宴。
姜予安只好点头,木然的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跟着妙幻下峰去灵堂点卯。
忙碌完回峰的路上,妙幻碰到相熟的姐妹,和人嬉笑相聊了一阵。
那女管事朝妙幻笑道:“今天我轮值,好没意思,要不把你干女儿拉两个来,咱姐几个抹骨牌去。”
妙幻被勾起了兴致,便偷眼朝姜予安看,眼神希翼,双手合十。
“……”
姜予安只好应下,说会帮她瞒着,让她放心去玩。
妙幻嘻嘻答应,悄笑道:“等晚些时候咱们再回峰。到傍晚时,你过来找我,咱俩一起回书房,就告诉妙真说,是外出采买耽搁了时间。”
她朝姜予安眨了眨眼。
姜予安失笑,点了点头。
为谎圆得真些,无所事事的姜予安便真的外出采买了。
因昨日误伤流血,哑女替他隐瞒,他思来想去,还是想亲自去道谢。便想着趁这日采买,正好可以买些补品去上门探望。
姜予安便买了些补血的珍药,和些头油发簪类的礼物。后面逛街寻看时,看着那些漂亮首饰,又一时兴起,想干脆连妙真妙幻也一块送了。
可那两位什么都不缺,却是难买,尤其是妙真,姜予安现在是连送礼物的勇气都没了。可要不送妙真的话,单送妙幻又不大好。
几翻犹豫,反歇了心思。
他抬头朝迷月峰望了眼,便只多买了本——旁门左道的术法书。
回仙府后,来到药峰,一路打听,寻到了哑女住处。哑女住在药峰山脚下,位置有些偏僻,姜予安弯弯绕绕寻了很久才找到。
就见绕过藤林后,眼前豁然开朗,瓦舍清寂,映着后头的林树药园,像世外桃源。
那药园打理得很干净,哑女正在侍弄草药,在看见他时,湿漉漉的眼睛瞪圆了。
……
姜予安自小便跟着师父侍弄草药,这次帮哑女侍弄药田却有些手生了。
日阳下斜,两人一块来到一处水缸前洗手,姜予安看着她手上新覆的痂痕,问哑女叫什么名字,怎么来的仙府。
哑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用水痕在一旁木板上写,说她自出生起就在这儿了,因是哑巴,别人都叫她哑女。
姜予安沉默了好一阵。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却想到了花娘——花娘和她一般大年纪,只是去年出阁时,嫁了人。
姜予安想着,总不好一直叫人家哑巴,那样太不礼貌,便笑道:“要不我帮你取个名字吧。”
这话有些冒昧了,哑女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姜予安便道:“我叫你莲娘怎么样?清净自如,不染淤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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