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以身饲仙》
几天后,正是离别的日子。
姜予安伤已大好,便想趁这次去师姐家,顺道把玉佩也一起赎了。
这日清晨,他去同师父告别,师父院子锁着,寻到若雪房中才找着人。
师父正在给若雪扎辫子。他师父什么都会,丹药药理,剑术心法,教书写字,缝补衣裳,小孩辫子,等等等等,各种各样无所不通。
房内,矮矮的梳妆台前,老人沧桑的手十分灵活,乱糟糟的头发被捋顺,辫子新奇漂亮,镜子里望去,若雪倒像个年画娃娃。
姜予安没忍住上手捏了把,师父将他作怪的手拍开。
扎完辫子,木清真人将梳子放下,对姜予安道:“徒儿啊,为师想了几个晚上,要不你这次就带着若雪一起,顺道去你师弟家怎么样?”
姜予安哽了下,心想:这是顺的哪门子道,隔了十万八千里,好好的,干什么要想不开跑那么远。
“您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们在山上待得好好的。再说,真要走了,谁来照顾您?”
木清真人不说话了,白花花的眉毛皱在一起,脸色不大好。
他沉默好了会儿,道:“我一个老头子要你照顾什么?你总不能守我一辈子。”
姜予安觑了眼师父的脸色,没敢说话。
气氛僵硬,若雪回头看了师父一眼,有些被师父的脸色给镇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师父沉脸。
木清真人道:“你要想不明白,就想想你师姐,她嫁人时我怎么和她说的?”
姜予安蹲在门槛上,头低了下去。
姜予安前头是有个凡人师姐的,名叫姜如岚,因是凡人又嫁了人妇才没有排辈,姜予安这才混了个大师兄当当。
姜如岚出生时,额上有块黑色胎记,女孩子面上有污痕到底不好看,想是因这缘故,她父母觉她有观碍,又是个女孩,直接遗弃了。
后来因缘际会被木清真人捡回养在了身边,孩子慢慢养大成年,那块额上胎记却越发扩大,一直是师徒两人的心结。
木清真人为帮徒弟去掉额上污胎,常下山采药寻方,不远万里,一去就是数月。
每常这时候,姜如岚便会守在雾隐山上,一边照顾年幼的姜予安,一边等着师父回来。
如此多年,姜如岚常年与药材接触,渐通药理,多会在山下药铺间走动,渐渐的就与位药铺公子相识相知。
这本是姻缘天合,但姜如岚舍不下师父、师弟这一老一幼,又加之额上污胎自愧,姜如岚始终过不了自己这关。那药铺公子亦知她苦楚,也只默默守着,不肯转心。
后来她二人之事不知怎的被木清真人知道了,他将这傻徒弟叫到跟前,连叹带怨道:
“你这孩子实在糊涂,且不说我是个长寿的修士,要你守什么?你又一年大似一年,难不成还能守我一辈子?你们又互相喜欢,却为了我这老头子苦耗数年,这不是成心要我老头子折寿吗?
人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是反让为师成了挡人姻缘的罪人,让我心下不安,这才是大不孝。”
姜如岚听了这一席话,羞愧难当,终是听了师父的话,舍了师父下山嫁人。
之后成家立户,二十年下来,女儿绕膝,家庭和睦,额上胎记也慢慢消去了。
……
姜予安蹲在门槛上沉默。
他知道师父想告诉他什么,没有谁能守谁一辈子,不管如何都要先过好自己的人生先。
下山嫁人的师姐是,下山回家的师弟是,他以后也会是…
姜予安心里没来由的难受,像坠了颗重石,沉闷闷的窒痛。
半响,他嗫嚅道:“…虽是这个道理,但我还年轻,总还能守您一辈子不是。”
木清真人眼前一黑,险些噎死。
他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是无奈又是叹气,心酸道:“我老头子一辈子也算看得开了,偏是遇到你们几个冤家,放不下,又丢不开。”
“……”
姜予安没敢再吱声。
宁音找来时,便见他们一老一少沉默的诡异,连若雪都乖的不行,缩在师父怀里玩着辨子。
宁音:“……”
木清真人望见他,便道:“宁儿啊,来得正好,顺带把你师妹也捎上,这孩子吵着闹着要去她师姐家呢。”
姜若雪瞪着大眼睛看她师父。
…
最后,几人还是在宗门口分别了。
清一道长静静立在宗门口,眼神慈爱,挥手送御剑的几个徒弟离去,一个人回了石旧的宗门…
宁音收回目光,望向身侧眼眶微红的人:“师父和你说什么了?”
姜予安蹲在剑上,别过脸:“没说什么。”
宁音蹙眉,多少是猜到了点。
脚下山景飞掠而过。沉默时,他怀里的若雪踮起脚,凑到他身边,悄悄道:“师父骂他啦。”
宁音:“……”
姜予安:“………”
后面,剑带着几人行到一处烟火人家,是个篱笆院落。
篱笆围栏里有位妇人正在晒药,剑一落地,若雪就撒丫子朝那妇人跑去:“师姐!我又回来啦!”
惹得那妇人直笑,手里草药都抖了一地。
一行人略做安顿,二人在如岚师姐家用过午饭,略待了会儿,便去往丹药铺赎了玉佩。
临别前,师父知道姜予安欠了一屁股债,偷摸塞了他一包灵石,将那篓灵植药草给种回了园子的。
此刻姜予安拿着那包沉甸甸的灵石,心情萎靡,御剑来到了镇上。只是临到丹药铺门口时,他却踌躇起来。
姜予安也不知道出于啥心理,尴尬道:“师弟啊,要不你去对面的茶楼等等先?一盏茶的功夫,我拿了玉佩就回来。”
“……”
宁音朝那门庭凋敝的破丹药铺看了眼,吸了口气。
半响后,姜予安供祖宗似的将人哄住,独自踏进了丹房铺。
只是…他却没看见,在他走后,宁音走向了茶楼另一边——那家茶楼旁立有个告示栏,角落处有页没撕干净的纸,上写有半缺的字——凌…仙府寻人…事,撕裂的画像上,隐隐绘有朵红莲…
那只冷白如玉的手抬起,将那页没撕全的画纸,撕了个干净。
……
药铺内,姜予安进门,喊了几声没人应,干脆掀了隔帘,进到后院里面。
一进去,就见掌柜在一侧偏堂里,正在焚香礼拜,恭恭敬敬,也不知在拜什么。
走到近前,才见那供桌上挂的居然是位女子画像——那画上是位穿着玄袍官服的女子,眉眼凌凌生威,英气飒飒。
那官服有点眼熟,织金玄袍,银腕玉带,居然是…玄督司的官袍。
姜予安讶异了下,倚门笑道:“这是拜谁呢?掌柜。”
掌柜本是上香,一扭头见他,倒唬了一跳,做贼似的,将姜予安往外面赶。
“拜我们家姑奶奶呢。”
姜予安闻言,又朝那画像看了眼,心里暗忖:“看不出来,这偏镇上的药铺掌柜居然有位当官的亲戚,看那官服纹样,品阶还不低…”
玄督司是朝廷录署的仙司,修士云集,品阶森严,每城都有卫所驻扎,威横程度等同于当地的官号头子了。
掌柜笑道:“半月多不见还当您不来,既然来了那就院里请吧。”
两人来到大院空地,姜予安便将那抵押文契连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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