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错认成道侣后》
姜令霜回头,额头撞上奚时雪的下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见她撞着脑袋,抬手替她轻揉。
“抱歉,痛吗?”
“没事。”
姜令霜别头躲开他的手,这人走路一丁点声响都没,还是这两日她过于分神了些,竟未觉察出他的脚步。
被忽视的三人并肩站立,齐齐拱手,为首的景宸道:“前——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三人敬仰奚大夫的名望!愿意来此刻苦学习医术!”
奚时雪淡淡看过去一眼,景宸的“前辈”两字在喉咙里囫囵滚了一圈,颇为烫嘴地咽了回去。
路松盈、应煊:“嗯嗯,望奚大夫不吝赐教!”
“不招人,三位可去其它医馆。”
奚时雪丢下句话,拿起戥子去到药斗柜前,看也不看身后的三人,“阿霜,帮我戥药。”
姜令霜却并未动,胳膊支在桌上,一手托腮看着景宸三人。
“你们从哪里来的?”
垂头丧气的三人看到希望,当即来劲,慌忙回道:“我们自南洲梦溪郡前来,听闻奚大夫医术精湛,前来求学!”
姜令霜眯起眼睛笑,尾音拉长道:“哦,这样啊。”
三个小骗子,方才激动之时没瞧清这三人周身的灵压波动,如今定睛一看,这可是三个金丹修士,还是参府的人。
参府的人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蠢,在这局势诡谲的大陆内,与丹襄雪境一般,是格外清奇的存在。
姜令霜垂眸瞥了眼,那女弟子的腰间还挂着参府的腰牌呢。
路松盈一个跨步上前,握住姜令霜的手:“我们不要一百钱!”
应煊重重点头:“只需要十钱!”
景宸连连否认:“其实也可以交学费!”
三人对视一眼,忽然齐齐后退一步,拱手鞠躬震声道:“夫人人美心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请受我们一拜!”
姜令霜皱着眉后退一步,三人撩起衣袍,扑通几声重重跪在地上,默契地仿佛练过百来次,以头抢地,异口同声道:
“师娘!”
姜令霜:“……”
奚时雪抬眸看来:“三位小友,我不收——”
话还没说完,正对姜令霜跪着的三人忽然转身,膝盖在地砖上擦了个圈,对着奚时雪行了个大礼。
“师父!”
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屋内安静沉寂,几息功夫后,一声轻到几乎听不清的笑声逸散,景宸三人登时胆颤。
奚时雪放下戥子,唇角微弯道:“我习医尚不足两年,神医之名只是谬赞,三位小友还是另寻高就,免得在我这里磋磨,到最后得不偿失。”
不知姜令霜是否听得出来,但昨夜见过这位前辈是如何一挥袖将他们扔出几十里的三个小辈,自然听得出来前辈已经发怒,劝说为假,威胁是真。
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何况前辈像是气到了,难保不会在他们出门后杀人灭口,在这里有姜令霜看着,应该还安全些。
三个人悄悄对视一眼,最后咬牙,齐声开嚎:“师——”
“好了好了。”姜令霜捂住耳朵,皱眉打断,“那就过来签文契。”
眼前黑影一闪而过,眨眼之间,景宸三人冲到她面前,一人一张文契,从袖子里掏出根笔快速签名盖印,三息功夫都没,三张签好名的文契被推到姜令霜面前。
“师娘!”
姜令霜:“……嗯。”
姜令霜拿出医馆的印章戳上,收起文契,越过景宸几人看向他们身后的奚时雪,从姜令霜开口后,他便没有出言打断,一声不吭地看这几个孩子签了文契。
知道他想说什么,姜令霜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笑盈盈道:“三个孩子有学医救人的心,是好事啊,况且咱们这医馆病患也多,你独身一人成日忙到深夜才归,我自然也心疼,若我出去走洲不在家时,医馆也有个照应。”
景宸、路松盈、应煊三人杵成一排,鹌鹑一般,战战兢兢连连点头。
奚时雪弯眸,握住姜令霜搭在他臂弯间的手,拿起锦帕擦了擦她的掌心。
“好,那就听阿霜的。”
姜令霜眯起眼睛笑,抬手招呼三个孩子。
“来,你们过来,刚好今日要抓一批药,让你们师父教教你们。”
景宸三人过去后,姜令霜哼着小曲拎上篮子,看着他们说道:“那我去买菜啦,今天我做菜吧,你们要回家吃饭吗?”
不等奚时雪回答,路松盈率先开口:“吃!多谢师娘!”
今天跟去吃饭,起码在吃饭前都能活着,小命还是能暂时保住的。
姜令霜眉梢微扬,点了点头了然道:“行,那我先出去了。”
“师娘慢走。”
奚时雪对她颔首,温声叮嘱:“路上慢些。”
姜令霜拎上菜篮出门,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能瞧出心情不错。
她自是心情好的,参府的三个孩子找来了,证明她先前的猜测大致没错,奚时雪果然是参府奚家那一脉的人。
这一年半来,纵使未做真夫妻,但奚时雪对她也颇为照顾,日子过得还算平和。
待和玉琼音碰面后,她大抵便要启程回东洲了,如今东洲天诏即将降临,若再耽误时间,她那位好兄长一旦即位,届时她的死期便要到了。
姜令霜必须回去,为了她这条命,为了站在她身后的那些人。
回去前,她需要将奚时雪安顿好,先前没办法暴露身份去参府打听,如今参府的人主动找上门,应是要接他离开,这三个孩子没什么心眼,瞧着也不太聪明,周身毫无杀意和佞气,她这双眼睛能看得出来。
或许回参府,是奚时雪最好的归宿。
姜令霜回头看去,医馆大门敞开,景宸三人挤在一起钻研药方,能看出这几个孩子大概也是学过点医理的,校戥抓药复核都熟门熟路,奚时雪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他们三个就能对着药方抓好一包药。
奚时雪耳聪目明,纵使姜令霜已快走到街头,可他似乎仍觉察出了她的目光,蓦地看过来,姜令霜赶忙转身,扭头进了一旁的巷道。
她的背影消失在街头,奚时雪宛如变了个人般,周身的温和一扫而尽,靠在桌旁,单手轻叩桌面,冷眼瞧着三个看似淡定,实则挤在一团头都不敢回的鹌鹑。
周遭仿佛有层无形的结界笼罩,隔绝外界的所有声音,连同街上的喧嚣也半分传不进来,几个小辈蹑手蹑脚包药,听到身后衣物摩挲的动静,似乎奚时雪动了。
景宸闭眼转身,嗓门极大地开嚎:“前辈,师娘还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呢!!!”
片刻后,脑袋还在,呼吸也顺畅,景宸悄悄摸摸睁开了一只眼睛,又偷摸睁开了另一只眼。
奚时雪并不在眼前,三个小辈看过去,他正站在及腰的药柜前拨算盘,背对他们而站,冷声道:“在她面前勿要舌长事多,趁早离开。”
三人哂笑两声,默默远离此刻明显能瞧出来不虞的前辈。
离开是不太可能,他们三人本就是背着长老来的,谁知道误打误撞还真找对人了,这会儿平白回去定会因私自外出一事被家族责罚,要想将功补过只有一个法子,将人带回去。
三个孩子蹲在雪地里思索了一晚,最后搏一把,赌前辈心肠软,会留下他们。
如今看来心肠软的不是奚时雪,而是奚时雪的夫人,瞧着这当家的像是那女子。
景宸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拿下师娘等于拿捏师父。
-
姜令霜回到家后,离淮和宁菡已经在等她了。
小蛇盘在房檐上,藤蔓在另一侧缠绕,一蛇一藤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殿下挽起宽袖进了膳房。
宁菡坐不住,化为人形跳进去:“殿下,做什么!”
姜令霜斜她一眼:“看不出来吗,做饭啊。”
离淮冲上前夺过水瓢,惊骇道:“做饭哪用得到您!您可是东洲公主!”
姜令霜柳眉微拧,灵力卷来被他夺走的水瓢,没好气道:“你俩给我找个地方挂好,玉琼音的事我亲自处理。”
她转身拎上一桶水,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宁菡和离淮不情不愿地爬上房檐,挂在那里看着自家殿下捣鼓,殿下不甚熟练的动作稍稍安抚了两只小妖的心,起码在失联的这一年半,姜令霜应当没有经常下厨,不然不会把丝瓜瓤当汤瓢用。
可那凡人真是好福气!
东洲公主为他亲自下厨,即使只有几次!
赶在奚时雪回来前,姜令霜将挂在房檐上看了她两个时辰的宁菡和离淮赶走,刚将饭菜端出去,奚时雪便回来了。
还带回了三个傻孩子。
“师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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