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夫人把我抛弃了》
日头偏西,申时刚过,前院便传来了动静。
没过多久,拂柳一脸欣喜,雀跃道:“小姐,姑爷回来了,这才申时,回来的真早!”
“嗯。”
房内,沈黛坐在窗前,不知在思索什么。
拂柳却按捺不住,凑近了些,高兴道:“小姐,奴婢瞧着,姑爷当真转了性子,往日在大理寺忙于政务,戌时归都是早的,如今,申时就归家,看来姑爷心里一直惦记小姐,事一完,忙不迭就要立刻见小姐。”
“巡防营事务与大理寺相比,本就清简些。”沈黛辩解道。
拂柳想了想,也觉得有理。
大理寺直属圣上,责任重大,事务繁忙倒也正常。而巡防营主要负责外城戍卫巡逻,虽辛苦,但事务没有那么繁琐。
这么看,贬官确实有好处,至少有更多时间陪小姐了。
“小姐说得是,不多,不多。”拂柳附和道。
因谢棣一整天待在巡防营,操刀习武出了许多汗水,就连衣袍也沾了些泥点子,有些脏臭,便吩咐小厮烧火,沐浴更衣后,再与沈黛一同用膳。
估摸谢棣更衣洗漱的时间差不多,沈黛掀开身上的薄毯,朝拂柳开口,“走吧,去前厅。”
“好嘞!”拂柳立刻上前,仔细扶着沈黛下塌,又为沈黛披上了件雪白斗篷,二人缓缓朝前厅走去。
此时,接近暮色,正厅已经点灯。
膳桌上,早已摆好了碗碟杯箸。
不过,桌旁并没有人。
拂柳扶着沈黛在首坐旁的位置坐下,左右张望,疑惑道:“咦?姑爷还没过来?”
一直侍立在一旁的王叔适时上前,躬身回应:“快了,将军在更衣,吩咐说请夫人稍后,即刻便到。”
拂柳“哦”了一声,转头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给沈黛倒了一杯热茶。
“小姐,您先坐会儿,喝口茶。”
沈黛微笑接过,小口抿茶。
目光扫过桌上的膳食,发现多是温补易克化的汤羹,清蒸时蔬以及鲜嫩的鱼肉。
拂柳也瞧了瞧菜色,果然都很清淡,又想起晌午吩咐厨房买乳鸽,如今的菜肴,却没有这道菜。
拂柳问道:“王叔,怎么没小姐吩咐做的那道菜?”
王叔一脸为难,躬身回应:“拂柳姑娘有所不知,这季节乳鸽本就很稀少,非常备之物。采买的老刘跑了大半个城,好不容易寻到一家卖乳鸽的,可就是晚了一步。户主说,就在今儿上午,有位管家模样的人,出了十倍的价,将他家所有符合要求的乳鸽,全部订走了。老刘好说歹说,愿意出百倍的价匀两只,可那户主是个守信的人,说什么都不卖,老刘无法,只能空手回来。”
“怕是……委屈夫人再等几日了。”王叔无奈道。
拂柳听了,不由得蹙眉,“十倍、百倍,哪家这般阔气,偏偏小姐要吃的时候,便没有了!这叫什么事!合着小姐嫁到将军府……”只能忍受委屈了!
拂柳没有说完,就被沈黛出声打断,“一道菜而已,没有便没有,不必多言。”
“是,小姐。”
意识到自己口出狂言,拂柳霎时闭嘴。
话音刚落,厅外便传来脚步声。
烛火摇曳,谢棣踏着晚霞,缓缓走来。
此刻,谢棣已经换下了沾满尘泥的甲胄,穿上了一袭玄青暗纹常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更显面容清俊。
在暖光的照耀下,平日凌厉的面容,凭添了几分柔和,就连眉宇间的沉郁也减淡了些许,那松弛的模样,倒真像一个结束一天奔波,与家人共进晚膳的夫君。
踏入正厅的瞬间,谢棣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在了沈黛的身上,她今日穿的是一件鹅黄底绣着的缠枝襦裙,颜色鲜嫩俏皮,与她沉静宁和的气质一点也不符,处处透露着矛盾。
为什么会换这种颜色的衣裳?
是拂柳的主意,还是她自己的主意?
沈黛见他进来,撑着桌面起身相迎。
动作刚起,便牵动了腕间的伤,沈黛忍不住蹙眉。
“你身上有伤,坐着便好。”谢棣行至桌旁,按了按沈黛的肩头,示意她不必多礼。
他也不知沈黛爱吃什么,便执起公筷,每样都给沈黛夹一些,放在了碗碟中。
沈黛垂眸,看着碗碟中堆积的小山,没有说什么,也不挑剔,只默默拿起筷子,一样一样,安安静静地吃了下去。
如此,谢棣也不知道沈黛到底爱吃什么。
半晌,谢棣冷不丁问,“可有什么特别爱吃的?”
沈黛动作一顿,在云峥宫,小时候不会辟谷,师父做什么她都吃。
长大后,四处游历,困苦潦倒,摒弃饥饿感,是修行的一部分,好像自己从没专注喜爱一样东西。
都是匆匆过客,浅尝辄止而已。
“都可以。”沈黛平静道。
谢棣看了她片刻,也没追问。
目光扫过汤羹,默不作声地舀了一勺龙井竹荪,自然而然地递到沈黛的面前,“喝点汤。”
沈黛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的碗勺,顺势接过,“好。”
她小口小口地喝汤,期间,谢棣开口,语气有些认真。
“过几日,我要离京一趟,去潮州办个案子。”
总觉沈黛没仔细听,谢棣再次开口:“卿卿,在家等我。”
小勺忽然跌入碗碟中,谢棣在叫自己什么,卿卿?原主的小名?
来不及思索,想到谢棣要去潮州,沈黛想,她也要去,这是感情再次升温的大好机会。
沈黛放下碗,看向谢棣,请求道:“潮州……我……可以去吗?”
闻言,谢棣眉头微蹙,将视线落到沈黛受伤的手腕上,“你的伤……”
“不碍事。皮外伤而已,养两日便好。”她顿了顿,又道:“我没去过潮州,想看看潮州的风土人情,听说潮州的火虎很好看。”
话落,沈黛莞尔一笑。
谢棣凝视着沈黛苍白的面容,如今京城暗流涌动,既有大昭内的眼线,不断跟踪监视他,也有大夏的细作,前仆后继势必诛杀自己,或许,留沈黛在京城,未必万无一失。
良久,谢棣沉沉地吐出一个字:“好。”随即又补充一句,“去了潮州,跟紧我。”
饭后,拂柳照例上前伺候沈黛梳洗,却被谢棣抬手止住。
“下去吧。”
拂柳脚步一顿,小姐自幼都是她亲自伺候,早已习惯,如今这姑爷,竟让自己离开小姐。
她是万分不情愿,生怕姑爷怠慢了小姐,“小姐……”
沈黛对上拂柳担忧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拂柳,退下吧,今日你也辛苦了,早些歇息。”
“是。”拂柳咬了咬嘴唇,看着沈黛,又看着神色莫辨的谢棣,终究不敢多言,一步三回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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